全世界最帅的胖子，所以有多少女生被我迷倒你知不知道？”夏崇又开始自恋了，程韦韦根本不想理会他。“其实你喜欢我，只是不愿意承认对不对？好歹我们也牵过手了。要是你觉得不够，来个热吻也行啊。”

“我承认我现在很希望你立刻消失可不可以？你没事了对不对？没事我要回去了。”

“等等！”夏崇发出一声哀鸣，“别丢下我一个人，我的心还在痛……”

“夏崇，你演技这么好，不去演戏真是太可惜了！”程韦韦冲他做鬼脸。

“为什么和春春告诉我的不一样？”夏崇泪眼汪汪，一脸哀怨。

“春春告诉你什么了？”程韦韦越来越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善良，可爱，真诚，热情。看到弱者会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看到不公会勇敢地挺身而出，谁受伤了，就安慰谁，谁落伍了，就帮助谁。春春把你说得像个天使，所以我才会喜欢你，可是你却……”

第四章 臭丫头，你叫什么（20）

“太夸张了吧？我真的被说成那个样子吗？”程韦韦有点不敢相信了。

“算了。”夏崇捂着胸口，一脸失望地转身便走。于是二十秒钟之后。“臭丫头！你怎么不追我！”夏崇气急败坏的声音传了过来。

程韦韦被他突如其来的怒吼声吓到了，她真的搞不懂夏春春的哥哥了，怎么看他也不像是在地球上长大的正常人类。“我为什么要追你？”她极其困惑地看着他。

夏崇一瘸一拐地又走回来，揪着程韦韦的衣领，凶巴巴地吼道：“我告诉你，臭丫头，要是我真的被你气死了，你们全家都得给我陪葬！”他是真的生气了，并不是吓唬程韦韦，可对面的程韦韦却笑得一发不可收拾。她怎么能忍得住不笑呢？一个自称有心脏病的超级自恋的银发少年就站在她的面前，抓狂地向她大吼，给谁谁不笑呢。

“你笑什么笑？不许笑！”夏崇再喊一次便元气大伤，捂着他脆弱的心脏直喘气。

“不是你说喜欢我的吗？我笑你应该开心才对啊。”程韦韦不笑了，委屈地看着夏崇。

这次换作夏崇窃笑起来。我说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傻子一个。他一本正经瞅了程韦韦一眼。穿着呆板的校服，头发也乱糟糟的，嘴角还沾着面包屑，和许飞飞完全没法比，和他的宝贝妹妹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决定更改作战计划了。

下课铃突然就响了起来。夏崇突然觉得和程韦韦在一起的时间过的真快。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即便是和他喜欢了十几年的许飞飞在一起。

“都怪你！数学课被你耽搁了！”程韦韦也没想到时间会过得这么快，忍不住抱怨了两句。

“春春说放学会在门口等你。”夏崇语气平缓地说完向校门口走去。

“她没有说等你吗？”程韦韦追上去。

“你是猪吗？”夏崇快要晕厥了，“我来这里做什么？”

程韦韦不高兴地瞪他一眼，气嘟嘟地大跨步地往前走。身后忽然传来“扑通”一声，程韦韦屏住呼吸转过身去，看见四脚朝天的夏崇差点晕过去。她急忙跑回去，拍了拍夏崇的脸，完全没反应。

“完了完了……喂！你别死啊！你千万别死啊……你醒醒啊！你醒醒啊……”她一边紧张地想要叫醒夏崇，一边看了看四周，正有学生陆陆续续地从教学楼里走出来。“救命啊！救命啊！”她忍不住大声地求救。

有些爱看热闹的学生一看有状况，立刻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程韦韦怎么回事。

“他有心脏病，怎么办？怎么办？”

“要么你就在他胸口上按两下，要么就人工呼吸。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是他女朋友，你怕什么？”有个书生模样看上去很老实的男生着急地说。

“对啊！快点！救人要紧！”

“快点快点！救护车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到！”

程韦韦慌张又无助地看着他们。“你们谁救救他……救救他吧……”

有个熟悉的身影忽然推开人群，跪在地上就要去“吻”纹丝不动的夏崇。“shit！”夏崇气冲冲地推开好心要酒他的那位同学，利索地从地上爬起来，刚想教训程韦韦，却发现她的眼睛直了。

第四章 臭丫头，你叫什么（21）

程韦韦看见的，不是别人，是罗慈。她看到了一个颓废得不能再颓废的罗慈。夏崇立刻顺着程韦韦的眼神看了过去，那个打算救他的家伙，满脸胡渣不说，头发也乱得像鸡窝，简直就是个乞丐。

罗慈也扭头看见了程韦韦，但是他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地走开了。

“臭丫头，没见过乞丐吗？”夏崇忍不住好奇地问，见程韦韦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更加疑惑了。“臭丫头，你哭什么？”

程韦韦埋着头擦掉眼泪，“我只是害怕你真的死掉……”

“真的吗？”夏崇信以为真，激动地把程韦韦扯进怀里，“这么快就担心我的性命，有点让人不适应啊！”

程韦韦心痛地看着罗慈的背影渐渐消失，她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勇气追上去。

跟在江大司的身后一起下了楼的夏春春远远地就看见一头热火的银发了，她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刚想叫声哥，却看见被他搂在怀里的程韦韦，一下子就愣住了。

江大司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愤怒，而夏春春原本微笑着的脸变成了苦笑。只有程韦韦一个人仍然专注地想着罗慈。钱，他需要钱！所以她也需要钱！

江大司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拳打在夏崇苍白的脸上。

“哥！哥！”夏春春慌忙跑过去扶住退后好几步的夏崇，看到他的嘴角被打出了血，有些手足无措。

“江畜生！”夏崇恼羞成怒地想要冲过去，却见程韦韦被江大司扯着便走。

“江大司，你为什么打人！”程韦韦不满地甩开他的手。“你们不是从小就一起长大的朋友吗？就算不是朋友，你难道不知道他有心脏病吗？”

江大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忽然不想说话。

“就是说嘛，大司你也太激动了，才几年没见啊，你怎么就变了个畜生样呢？这么好的小伙子，唉，真是可惜呀。”夏崇见程韦韦维护自己，春风得意地走了过来，假装友好地拍了拍江大司的肩膀。“大司，你别生气，你肯定是误会我哥和韦韦了。”夏春春站在一边好声好气地劝道。

“春春，话可不能乱说。我跟程韦韦之间怎么会是误会呢？被江大司误会了那才是误会呢。”夏崇火上浇油地说。

江大司咬着牙握着拳头刚想冲上去再给夏崇一拳，被程韦韦死死地拉住。

“江大司！你冷静一点！我和夏崇只是朋友！就和你一样，只是朋友！”

听到前半句，夏崇差点哭了，但是听完一整句，他笑得那叫一个得意。

“江畜生，你听明白了没有？”夏崇幸灾乐祸。

江大司低下头，差点咬破了嘴唇。程韦韦说的那句话，她当着夏崇和夏春春的面说的那句话，就像一把匕首，狠狠地插入了他的心脏。他的心终于流血了。就算知道她喜欢罗慈，就算知道她死心塌地地喜欢着罗慈，他也没有轻言放弃，可当他听到那句话，他的心被伤得粉碎粉碎。

空气停止了流动，气氛变得无比尴尬。程韦韦颤抖地捂住嘴，看见江大司心如死灰的脸，她真想狠狠地抽自己两个耳巴子。

夏春春也跟着江大司一起难过起来，她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江大司的胳膊，却被猛地甩开了。

第四章 臭丫头，你叫什么（22）

“上车。”江大司慢慢地抬起了头，两只眼睛都红红的。但是面对程韦韦，他还是硬撑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淡淡地说。

“江大司，你不道歉至少让我代替你向夏崇道歉。”程韦韦无视江大司满是忧伤的通红的双眼，不高兴地冲着他摆出臭脸。她必须让江大司放弃，现在，必须。

“道什么歉。”江大司声音沙哑地问。他的脸上早已失去了光彩，失去了从程韦韦身上找到的那些欢乐。从程韦韦消失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担心着。不过是四十五分钟而已，他都放心不下她。若不是夏春春一直开导他，恐怕他早就翻遍全校了。

“江大司，你这是什么态度？不分青红皂白打了夏崇的人是你吧？”程韦韦口气变得更冲，一副不可理喻的样子。“他是个病人你应该比我清楚吧？他可是春春的哥哥，万一他出了事谁来负责？”程韦韦一边指责江大司，一边不满地瞪着他：“你都没有替春春想过吗？如果夏崇出了事，最伤心最难过的人是谁啊？江大司，我告诉你，你讨好我一个人有什么用？春春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的！”

半天，江大司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四周的空气里满满的都是忧伤和绝望，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程韦韦只觉得浑身颤抖到快要跌倒，她做到了，就像罗慈对待她一样，她做到了。她不想说那些话，可她还是说出了口。江大司已经失去了父母，还要遭受她的打击。他对她那么好，可她却一点都不领情。她觉得自己好为难，好痛苦，好矛盾。她只是想和罗慈在一起，为什么会扯出这么多事情出来呢？

江大司没有看夏春春一眼，更没有看夏崇一眼，粗鲁地拉起程韦韦的手扭头便走。门口停着他的跑车，自从程韦韦答应给他补习英语，他便天天开车上学。

夏崇拉着夏春春一直追到了江大司的车旁，如果程韦韦上了车，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夏春春闷闷地扯了扯程韦韦的衣角，她觉得程韦韦说得有点过分了。“韦韦，我哥他已经没事了，你别责怪大司了。”

“谁说我没事？”夏崇不服气地大喊：“春春，你不是有话要和这丫头说吗？”他边说边扯了扯夏春春。

“江大司，今天中午我不能帮你补习了，以后也不会再帮你补习了，所以，你回去吧。”说完，程韦韦把脸侧到一边，不让他看见。

江大司动了动嘴唇，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牵着程韦韦左手的他的右手慢慢地松开了，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握住任何东西了。临走之前，他抬起头来看了夏崇一眼，然后消失在程韦韦的面前。

“春春。”江大司一走，程韦韦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浑身都没了力气。她一把抓住了夏春春的胳膊，假装若无其事地叫了她的名字。她只是想从她那里获得一丝力量，一丝能支撑她走到最后的力量。“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所有的事，都是我的不对。你不用放在心上，真的，一点都不疼。”程韦韦握紧了夏春春的手，“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坏，很恶毒，很自私，很过分。明明不喜欢江大司，却把他占为己有，真该拖出去大卸八块然后喂狗。”

第四章 臭丫头，你叫什么（23）

“没有！才不是！”夏春春更加愧疚了，“是我不对！对不起！是我太小心眼了，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

夏春春的话音刚落，程韦韦豆大的泪珠便掉在了地上。夏春春越是愧疚越是难过，程韦韦就比她一千倍一万倍地愧疚难过。因为她比谁都能体会被喜欢的人忽视的感觉。“我一定会和江大司说清楚的，这样对你对他对我都好。”程韦韦三两下擦掉眼泪，暗自下了决心。是啊，是她一直没有和江大司说清楚，是她一直让江大司误会着她，事情才会变成这样，都是她的错，全部全部都是她的错。

“臭丫头，你口口声声说不喜欢江大司，我看你是骗人的吧？都是装出来的吧？你不就是为了骗取我妹妹的同情吗？”夏崇粗鲁地揪起程韦韦的领口，恶霸似的吼。“看见江畜生伤心，你的心都要碎了吧？喜欢江大司你就直截了当地说，别在我们面前装好人！像你这种丫头我可见多了！表面上装得比谁都纯洁，看见所有的人都被你耍得团团转你心里比谁都得意！我告诉你，程韦韦！你想骗春春，先骗倒我再说！”

“哥，你放开韦韦！你什么都不知道！别胡说！你别胡说！”夏春春用尽浑身力气，总算掰开了夏崇的手。

“春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程韦韦缓缓地开了口，然后像僵尸一般挪开了步伐。

“臭丫头！你给我站住！话还没说清楚你别想走！”夏崇激动地想要冲上去，被夏春春死死地拖住。“哥！哥！你不要乱来好不好？！”夏春春急得都快哭了。原本看见江大司伤心，看见程韦韦伤心她已经够难过的了，现在夏崇还在捣乱，她可真想一头撞死。

夏崇捂着胸口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累了，真的累了。

“哥，你没事吧……就当是我求你了行不行？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爸妈，只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