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你,我也过的不是自己的日子了。而是有你的日子……”
“你会失望的。”
“紫裳同样也会失望的。其实她在我昏迷时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她说不管我是谁都要跟着我。如果没有遇见你,我想我可能会接受她的……”
“那我可以消失,让你们重新来过。”
“那我也会消失。感情是穿肠的毒药,我已经中毒了,你是唯一的解药。如果解药没有了,我也不会再活下去的。”
他坚定地看着我,我无言以对。但他会是我的解药吗?
我看他睡下,呆呆地想:你若是天子多好,只有天子才是我的解药。可我现在也宁愿吃这颗不是解药的药……
正乱想之时我听见脚步声隐隐传来,而且越来越近,好像是冲着百花谷来的。
我走出门去,倾刻间就冲进来了一伙黑衣人蒙面之人。有一种不寻常的预感有心里升起:他们的目标是唐义。
“来者何人?”我发问。
“把唐义交出来,我们饶你不死。说不定我们大人还会赏你。”为首的人说。
果真来者不善,是朝廷的败类。我说:“这里没这个人,你们大人是谁?看看我可认识?”
那人哈哈笑道:“我们大人乃当朝丞相,莫非与姑娘有过交情?废话少说,我们一路追踪至此,他已身受重伤想必还在这里。如果不交人的话,给我搜!”
他手下答应着就要动手。
“慢着!”
我转身一看是唐义出来了,手握长剑对他们说:“不要为难女人家。我在这里,动手吧。”
双方也不多言,动手就打。唐义重伤初愈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我正想出手相帮,却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唐义右手举剑,左手运功,将剑向外划出一道弧线,剑气所触及之处一片萧瑟,黑衣人纷纷倒地……
我瞪大了双眼恐怕看错,那招便是“把酒问月”,是那本“无名书”上的第三招!
唐义却因强迫动功损伤气血,一时撑不住,将剑支在地上,吐了口血出来。
第二十九回 一波未平一波起
唐义因为强用“把酒问月”而再次重伤血脉,吐了口血出来。我哪来还顾及得了许多,飞身而起,双手挥出,那些黑衣人跟漂洒的一起落地。
我上前扶起唐义,眼泪险些就掉下来。原来他是这样牵动我的心。而现在更加是了,因为他是天子!
他安慰我说:“我没事,原来思雨你真是仙女……”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我扶你进去。”
“可他们……”他指着那些黑衣人的尸体说。
我手向他们一挥,只见那些尸体统统入土不见了。只剩下那些还在随风乱飘。
他点点头。进到屋里我说:“你先别运气,我给你疗伤。”
“好好的你哭什么?我没事。”他擦去我的眼泪说。
那一刻我觉得我们认识了几生几世。我们就是彼此的终点。
我扶他坐好,给他运功。他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能撑到现在已属不易。我悄悄给他输过我的神力,却见他又被冲撞地吐了口血出来。原来不是谁都可以接受神力的。我又急于求成用了十分功力,他当然会受不了。
于是我每半柱香时间给他用一、二分神力,就这样疗了三柱香的时候,才感觉他体力气息平稳了,血脉顺畅了。
我收招后告诉他:“你好好休息,养些日子就好了。”
“你又救了我一次,我又欠你一份情。”
“我看是我欠你才对。要不怎么老是为你操心?”
“对了,你刚才的功夫怎么那么神奇,就能杀人?”
“其实不只是。”我笑笑说:“这是极少见的意念功夫。你不想杀的人看到的都是,你若想杀的人同时也会看到满天的银针。它们会自动扎入其各大重要道,然后攻心至死。速度很快,几乎不会有痛苦……”
“那岂不是想杀谁都行了?”
“当然不是。若被杀之人心存善念则银针不会伤他。刚才那几人已死,则说明他们仍执迷不悟。尸身化土,不留牵挂,重入轮回,再修善缘。”
“原来是这样。不过思雨你也跟仙女差不多了。挥手就可以取人性命。说不定撵我连怎么死的都不清楚,跟你在一起岂不是很危险?”他装作害怕说。
“那你可以走啊,我绝对不拦着你。哼!”
“我怎么会走呢?死也要死在你手里。”
我心里一沉,你怎么会死在我心手里呢,傻瓜,我保护你还来不及呢。我想起了正事问他:“你刚才那招是……”
“那是一位世外高人教我的。他说与我有缘,而且说不到万不得己不能用。刚才怕你受伤,一急之下就使了出来,结果还要你为我疗伤,真是对不起……”他拉了我的手说。
跟上使仙子的话都对的上,我心中大喜,等了这么久,终于把他等来了。
“我去熬药,你先睡吧。说了这么多太累了。”
“不累。”他又拉紧了我说:“我怕一睡着你就不见了。”
“不会的,我不走。”我笑着说。
却见紫裳推开门就闯了进来,药一包一包都散落在地上。她吃惊地看着拉着我手灯义,用上写满了诧异。
唐义则两眼一闭开始睡觉。紫裳缓缓问:“我见院子里满地落花,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唐公子他,他怎么了?”
我带了紫裳出来,把情况告诉她,但没说唐义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她紧张地问:“那唐公子现在怎么样?他怎么会得罪丞相呢?以后他们还会不会再来找麻烦了?”
“他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至于他和丞相的恩怨我也不清楚。等以后再问吧。”
话刚说完却听见唐义在屋子里翻来覆去,痛苦地叫喊。
第三十回 怎奈秋风吹花落
我们听见唐义好像出了什么事,赶紧跑进去看。他的一举一动现在都牵动着两个女人的心。
他在床上坐卧不安,万分痛苦。紫裳紧张地不知所措问:“唐公子,怎么了?”
唐义不答,只是捂着心口喊痛。我抓起他的手把脉:不好,他始终不能融合我的神力。虽然平稳了气息,可现在它却在唐义体内乱窜,万一急至攻心那后果不堪设想。
“紫裳,你出去守着,我来给他治伤,不准任何人进来!”
“好,姐姐小心。”她出去带上了门。
我要把他接受不了的力量吸出来。让他平躺,封住胸口所有道,让神力下游沉至丹田。我稳住气息,运足八成功力右手按在他腹上。我感觉那股刚劲的力量沿我的手臂缓缓而去。此刻情况紧张,也顾不得去想什么“男女有别”了。
他脸色缓和过来,呼吸慢慢平稳。我解开他的道,他擦去额头的汗水。他虚弱地睁开眼睛看着我。这样一折腾,本来好了五分,现在又变成二分了。唉,真是欲速则不达。
我告诉他:“只是气息有些不稳,没什么,有我在你就不会有事的。”
他点点头就昏昏睡去,他太累了。
我也擦擦脸上的汗,开了方子让紫裳去熬药。
这神力本质刚猛无比,我这样强行吸回是冒了很大的风险。若是它也无法再被我融合,那我只有死路一条。不过还好,我的内力比较深厚,又自己调息了将近一个时辰,我才完全恢复。武功可以杀人,也可能至自己于死地。
是什么甘愿让我为他付出一切?只因为他是天子?不是,我当时根本没顾得想他是谁,我只想救他,他若出事我也不会好过的。我的心就这样完完整整地给了他。
可我也从未怀疑过他不是天子。从那时见他用“把酒问月”开始我就没有再怀疑过。我也相信在他胸口肯定有那样的印迹,以至于放心地我都没想过要去验证。
可是,为什么他接纳不了我的神力呢?莫非,莫非是因为我们还没成亲?因为上使仙子说只有我嫁他为妻才可以。可纵观现在各种情况,没有一条适合我们谈婚论嫁。且不说他重伤在身,就是派内和江湖上的人又能否同意我这么做呢?
还有紫裳,我总心虚地觉得对她有所亏欠。虽然我们都知道感情的事无法预料也无法强求。可我总不能安心,她是我妹妹,这么久的相处让本来萍水相逢的感情变得亲切又浓重。我有责任保护她,让她开心。只有唐义这个男人是我唯一不能退让的。
从大处来讲,他关乎着许许多多人的性命,包括我亲生的爹、娘和哥哥,还有天界上那些历经百难而得道成仙的仙人。从小处来讲则是我们两情相悦,这也是最坚定的。
悄悄来到厨房,看见紫裳在垂泪。唉,都是我伤害了她。或许以后慢慢地她就能想开了。
听见她在忿忿地说:“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你已经什么都有了,怎么还要来抢我的人呢?”
紫裳这是在说我吗?她怎么可以这么想我呢?我转身走出来。刚找到天子的兴奋一点儿都没有了。怎么才可以让紫裳明白呢?她或许只是一时激动,我自己跟自己说。
我这几日都减少了去唐义房间的次数,除了必要的诊脉,送药送饭都交给了紫裳。我希望紫裳慢慢了解唐义的心。
这天正研究药方,忽听见有人报说智涯来了。呵,这些日子差点都把他忘了。想起他就一股暖意,就像亲人。
智涯走进门来,笑呵呵问:“欧阳盟主近日可好?在下来看你了。”
我也笑笑:“你何苦又取笑我?这次是专程而来还是路过?”
“是路过,也是专程而来。”他说:“我要去杭州办件事,于是就趁路过之际专程来看你。”
他依然那么英俊,他让人一见就感觉亲和,而唐义却是那样冷冰冰的。唉,他们怎么能比呢?
第三十一回 花各相争皆因愁
智涯来看我说有两三日的时间可以小住。我已当他是知交,共同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们都很了解彼此。
他问:“怎么没看见紫裳?”
“她,她在照顾病人呢。”不知为何,我不想让他知道唐义的事情,更不想让他知道唐义喜欢我。
“病人?你这百花谷里还有病人?那我也该去看看吧?”
“随便你,就在隔壁。”我说。
他起身而去,不一会儿就笑嘻嘻地回来了。
我略有些紧张地问:“见到了?”
他点点头:“看来紫裳也有托负之人了。就瞧她照顾那人的样子和眼神就知道她用情有多深。紫裳是个好姑娘啊。”
我原本指的是唐义,他却说的是紫裳。
他又说:“谢谢你。”
“谢什么?这么没来由。”我摸不着头脑。
“谢谢你把紫裳照顾得这么好,不应该吗?”
听了他的话我更觉得亏欠紫裳,真不知该怎么回答。
紫裳从外面走进来说:“恩人你来了,是不是想姐姐了?”
智涯被她说的不好意思:“还恩人恩人地叫,多见外啊。看你神色这么好,想必是有心上人了吧?隔壁的那位公子好英俊哟。”
紫裳倒也不慌忙,她跟智涯说:“你可别小看那位公子,他可是姐姐的贵客。他几次受伤都是姐姐拼了命救回来的。这每天又把脉又疗伤又开药方可忙了。恩人知道姐姐有多善良了吧?”
这番话明着是夸我,可在智涯面前这样说出来就有了“挑拨离间”的意思。
我无言以对,见智涯带了一份难看的苦笑对紫裳说:“是吗?没想到你姐姐还会看病。”他眼睛却在瞟我。
我转向别处不看他。紫裳倒也聪明,她又和智涯说起了别的,让我多少觉得有些尴尬。但我相信紫裳她是无心的。
智涯一定是感觉出了什么,晚上他找到在院子里散步的我说:“思雨,我,我在外面真的很担心你。”
“担心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
“从我第一眼见你开始,我就暗下决心不让你受任何伤害和委屈。我不管你接不接受我,我都会永远保护着你。”
“何必说这样的话,我们是朋友就永远都是。”这是一句多么糟糕的推托借口。
“可我不当你是朋友。我把你当成那个我永远都不能失去的人!”
“有些时候人能选择的机会很少。为了某种责任,就注定要失支,要辜负。”
“思雨我理解你。你或许有什么难言的苦衷。我只希望你过的幸福。而能给你幸福的人里,我肯定是最勇敢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