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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朱砂 佚名 4813 字 1个月前

喜欢也就算了,为什么偏偏他的一举一动都让你那样在意,他若是对你笑你便觉得全世界都对着你笑,他若是皱皱眉头,对你而言却好像是天塌下来了一样。你恨不得要把自己的心肝都碰到他的面前,他接受是你的福分,他若弃如敝履,你也义无反顾。他不喜欢你的时候你会难过,觉得全世界都离你而去了一样,不就是一个男人,离了他你是活不下了还是怎样?还不如在爱上之前快刀斩乱麻,不爱才是上上策。”月夕的声音愈发的尖锐,这话不知道是说给月翎听,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月夕叹了口气,忽的又发起疯来,直接举起了酒壶:“我敬大家。一敬李大哥和语嫣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呵呵,二为月翎这个傻姑娘践行,祝你早日忘了墨随那个大混蛋,早日找到真正喜欢你的好男人,”月夕整个人都吊在月翎身上,月翎有些吃重,又听得月夕说得这些话,心中酸甜苦辣百味交织,一时间也阻止不了月夕的疯癫,月夕则是继续发疯:“三嘛,就祝大家长命百岁,心想事成,小妹先干为敬。”说完就直接捧着酒壶咕噜咕噜地灌了起来。

月翎也不阻了她,拿起另外一只酒壶给自己斟酒,一时间,李清流和语嫣也只能看着他们两个人拼命地灌着酒,李清流本来还想阻止,却是被语嫣止住。比起月翎,她和李清流无疑是幸福的,那么此时的他们又有什么立场去劝月翎呢,而月夕,她心中藏着的苦,从未有人可能看透,他们又该怎样安慰她?

“看来在下和月姑娘真是有缘,每次外出总能遇到月姑娘。”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包厢外传来,让醉得有些找不着南北的月夕稍稍找回了些神智,抬起头有些迷茫地看着门口。

第三十七章 从此良人是陌路

双颊染红霞,眉眼含春水,只是那不经意地一抬头,便是风情万种惹人爱怜。

推开门走进来的尹修篁乍一见到月夕这副诱人的模样,也是愣怔了片刻,他在出宫之前就知道月夕等人在悦福楼,此次出宫也是冲着她来的,实在谈不上什么有缘。

月夕这一抬头,便是瞅见了尹修篁身后的墨随,努力地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心中腾地升起一团火:好啊,我不去找你,你居然还敢自己送上门来,当真以为我和月翎一样那么好欺负。月夕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踉踉跄跄地朝着墨随走去。语嫣想拉住她,却被她甩了手。

眼前的人影不停地晃来晃去的,月夕脑袋里晕乎乎的,走到门口的时候被衣摆绊了一下,一下子失去重心朝前面摔了过去,阳春和白雪还未能惊呼出声,一个人影就刷的一下到了月夕跟前,稳稳地接住了月夕。尹修篁看着醉得不清的月夕,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你啊——”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让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尹修篁脸庞上的笑意也是僵硬在嘴角,月夕毫无预兆地扬起手挥了尹修篁一巴掌,他白皙的面庞上立刻就浮现出一道清晰的手指印,让尹修篁显得无比的狼狈。

月夕却是毫不自知,手脚并用地想要推开尹修篁,嘴里也是不依不饶:“滚开……呃,别拦着本姑娘……我,走开。”尹修篁的眸子一紧,下一刻月夕已是被尹修篁凌空抱起,李清流此时也是坐不住了,忙站起来,尹修篁却是沉声说道:“李兄,墨随有些话要和阮姑娘说,还望李兄能让他们单独相处一会儿。”说完,就抱着挣扎不休的月夕往门外走。

月翎虽是喝了不少的酒,但在墨随一进门的时候就清醒了过来,现在听尹修篁这么说,心顿时揪了起来,但还是硬撑着给了语嫣一个放心的眼神,让他们跟着尹修篁先出去。

尹修篁在隔壁包了个雅间,抱着月夕就走了进去。放下熏熏然的月夕,拿起桌上的茶水便朝月夕的脸上泼过去,跟着进来的语嫣也顾不得尊卑有别,慌不迭地扑上去将尹修篁手上的茶壶抢了下来,尹修篁任由语嫣从自己手上拿走了茶壶,双手环在胸前,眯着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月夕:“现在可清醒了?”

被这一壶凉茶泼得个透心凉的月夕有些迷茫看着眼前气势凌人的男人,慢慢地才清醒过来,她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忆起适才的失态,心中也不太在意,醉了便是醉了,撒撒酒疯也是人之常情,过了一会又意识到自己浑身都湿透了,还有茶水顺着发梢脸庞滴答滴答地往下流,于是有些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中带着醉酒之人特意的沙哑:“尹公子真心不知道怜香惜玉啊,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月夕甚至站起来在尹修篁面前转了两圈,身上的水珠便是甩了出去,砸在尹修篁的脸上。

尹修篁怒极反笑,伸手拭去脸上的水珠:“如此说来月姑娘打了我一巴掌,我不应该生气而是应该感谢你,这样才是怜香惜玉?”

“被打一下又怎么样,”月夕丝毫不知悔改:“谁没被人打过,呀,我想起来,前不久我还差点被人给活埋了呢。”

“你……”尹修篁脸上一阵青白,被月夕呛得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了?”月夕伸手去够桌上的茶壶,晃了晃发现里面还有水,又拿起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刚刚喝了那么多酒嗓子里像火烧一样:“堂哥,今天是哪阵风把你吹出来了?”

尹修篁在月夕对面坐了下来,也给想给自己倒杯水,却是发现茶壶中一滴水也是没有了,有些失笑,几个呼吸间心情也是平静了下来,展开手中的折扇摇了几下,缓缓地说道:“我若说是缘分你定然不信。”月夕嗤笑一声,尹修篁神色不变:“我来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墨随彻底地做个了断,”他看着月夕的眼睛一字一顿:“这样,对谁都好。”

月夕神色豁然大变,失声道:“墨随那个混蛋居然还敢来找月翎?”说完就打算捋起袖子去找月翎,李清流眼疾手快地拦住她:“长痛不如短痛。再说,他们的事,月姑娘还是不要插手的好。”月夕转过去瞪着气定神闲的尹修篁,最后也只能踱到位置上咬牙齿切。

长痛不如短痛是不假,但是若是可以选择,你是会选择是一下子就痛得晕死过去,还是选择慢慢地痛到最后,将痛苦遗忘?个人有个人的选择,关心则乱。月夕吐出一口浊气,有些气闷地说道:“我饿了。”

另外一个雅间里,气氛有些压抑。月翎和墨随面对着面不说话。

过了良久,月翎站起来给墨随斟了杯酒,又给自己也斟满了酒,双手举着酒杯强作欢笑:“来,墨大哥,小妹我就要走了,今天在这里敬墨大哥一杯,祝墨大哥平步青云,终成大业。”说道最后声音竟是有些哽咽,她仰起脖子一口将杯中的酒灌了进去。

墨随也是将杯里的酒喝完,声音有些苦涩:“阿月,若我只是颍都城的捕快,若你只是月翎,那么我定然……不会负你。”

“我明白。”月翎再怎么竭力克制自己,也控制不住眼泪往下掉,但她还是一个劲儿地微笑:“但是墨大哥也说过,没有如果。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不管怎样我都喜欢你。”月翎伸手捂住墨随想要说话的嘴:“你不要说话,我只是告诉你我喜欢你,你可以不回应我,但是求你别否定我。让我带着些许幻想,也许就能平平淡淡地度过了下半辈子。”

墨随心中大恸,几乎支撑不住自己摇晃的身体,他的阿月,他的爱人,为什么他会把他的爱人逼到如此田地?月翎却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注意到墨随的异样:“从此,良人是陌路。”

“阿月……”墨随抓住月翎捂在自己嘴上的手,眉眼皱在一起,月翎笑,伸手想抚平墨随眉宇间的川字:“我知道你和那尹公子都是人中龙凤,而月夕,也是我高攀不起的。你要答应我,无论如何不要伤害月夕。”

“我……”

“我只是求你,答不答应在你。”月翎像是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说不出的轻松:“以后,我就可以做回我那无忧无虑的小捕快了,真好。”

墨随看着眼角含泪却笑得灿烂的月翎,心中忽的生出一种恐慌——她这是真的放手了……她会渐渐忘了自己,或许还会爱上别人,不,你怎么可以爱上别人。

“墨大哥,再……”月翎的见字还未说出口,就被墨随猛地拉进怀中,紧紧地抱着,月翎被勒得有些呼吸困难,但没有挣扎,两个人相拥了良久,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渐渐的,墨随松开了月翎,一切的情绪都埋在了那双墨色的眸子里,月翎微笑:“墨大哥,再见。”

再见,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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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出去春游,大概是更不了了,请原谅。

第三十八章 扶摇直上九重天

正午的阳光璀璨而耀眼,透过格子窗户照进屋子里来,无数颗细小的尘埃在空气中轻轻的扬起,又慢慢地落下。窗外是闹嚷的街道,来来回回的行人,各色各样的摊贩,为丰都城的白日添了几分色彩。

“唔~”悦君客栈里一间上房里寂静无声,被门窗隔在外的喧闹声显得有些飘渺。过了许久,床上的人儿嘤咛一声,翻了个身子悠悠地转醒,两只玉足从床幔下露了出来,接着一只纤纤素手掀开了垂下来的床幔,,她慵懒地坐在床边上伸了个懒腰,这才随意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赤着足下了床。

昨晚睡觉前和宁无殇喝了几杯酒,现在脑袋昏昏沉沉的。

那日月翎和墨随道别之后,下午月翎就带着她娘一起动身去了桃花镇,对月翎而言,丰都是个伤心地,在里面的回忆都是不堪难过的,而她的娘,时日无多,虽然身子受不了太大的颠簸,但是与其困在那个破旧的小院子里了此残生,不如在最后的日子里出去走走。

月夕把悠然居的钥匙给了她,那悠然居自己住了五六年,一草一木也是有了感情,现在月翎要回桃花镇去,那也是个好的栖身之所。

月翎走了,语嫣也是赎了身搬出了花音阁住到李清流的小院子里去了,两个人琴瑟相调郎情妾意正是甜甜蜜蜜的时候。语嫣都离开了花音阁,月夕又怎么留在花音阁住呢,收拾了东西决定另觅住处,要不是自己半路上遇到宁无殇,说不定就被阳春和白雪那两个丫头拉回了清王府。

月夕在悦君客栈上包了间房间,住在宁无殇兄弟的隔壁,颇有些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意味。

宁无情和宁无殇得了清王的举荐,宁无情被任命为翰林院士,这对于区区探花是有些抬高了,而没有功名的宁无殇也是在清王的大力保举下在兵部谋了个七品小官,官职虽然低,但是手中握有实权,倒也是个美差事。尹修篁也是摆出一副礼贤下士,唯贤任举的态度。无论是对待宁无情兄弟的事,还是对待月翎的事,只要是清王开口说了话,他就会做出一副毫不违背清王的意思的模样。

尹修篁,想起他月夕有些头疼,那天喝醉了打了他一巴掌,他后来居然也没有生气,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月夕有些不明白他在想些什么,他若是想对付清王,以他的才智又岂会没有其他的法子,现在把时间浪费在自己身上,他到底在图些什么?月夕越往深处想脑袋越疼,正好遇到捧着洗漱用具的阳春,于是一边由着阳春给自己梳妆一边问阳春宁无情和宁无殇回来了没有。

阳春撇撇嘴说道:“那那位公子都被朝中的某位大人请去悦福楼用膳去了。他们是王爷保荐的,朝中想要巴结他们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月夕看着镜子里描眉的倾城女子,笑靥如花:“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如此一来,他们想要做的事便容易了多。”

“小姐,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那宁无殇与我们非亲非故的,当初你的颍都救过他一次也就算了,现在为什么又要帮助他?”阳春的口气有些委屈:“来到这丰都,我和白雪不知道求了您多少次,就只是想让你会王府一趟,你都不曾回去,现在要求王爷帮宁无殇了,你就回去了,真是让人伤心。”月夕听着这略微有些指责的口气,拿着眉笔的手颤了几下,眉毛便是画歪了,阳春急急拿来毛巾将画歪的地方擦去。月夕却是没了化妆的心情,叹了口气转过来歪着头问阳春:“阳春,你说,女人最终的归宿是什么?”

“归宿?”阳春有些疑惑,不知道自家小姐为什么会问这些,有些犹豫地答道:“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丧从子。”

“好,先说第一个——未嫁从父。若是我现在住回了王府,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那我是不是一切都要听我父亲的安排?”

“那是自然。”

“那若是我父亲让我嫁给常家的二公子,我是嫁还是不嫁?”

阳春骤然瞪大了眼睛:“王爷怎么会让你嫁给那个纨绔草包?”

“有什么不可能。”月夕不以为然:“我只是举个例子,就算不是常日曜,要是他把我嫁给别人,我可以拒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