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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清廷 佚名 5015 字 1个月前

就疾驶了辆马车,车轮带泥,驶得又快贴得康熙一行又近,溅了承祜一身的泥水。侍卫火大,又职责所在,就要拦着那辆马车。岂知,驾车之人极为傲慢,尽然出言无状,言必带出自己的主家如何了得,声声把自己的主家夸成了跺一跺脚,地动山摇的人物。

康熙细听,反倒是气乐了。原来这人的主家,据说姓王,可这王姓之人,借的还是康熙自己的牌子,言辞之中透出的意思,乃是宫中王氏之亲。康熙气乐了,索性由着侍卫去讨公道。只是不一会儿,又一行车马驶到了。这回,前面车驾上的人倒是打着伞下来了,到后面车驾当中一驾最气派的马车跟前请安,说是路遇痞子,耽搁了行程,请小姐见谅。而后,竟然吆喝着人手要把康熙等人揍一顿。

侍卫等人大怒,就要上前把这一行人给拿下。没成想那马车里头倒是传出了个吴侬女声,听着极年轻,却是这家的小姐。这小姐倒没准下奴如此行事,派了个嬷嬷下了车,问了康熙等人,只说是赶路匆忙,赔了礼又要把些许银子。车帘掀处,一个女子窈窕的身影,隐约可见。

如此这样,康熙等人倒是不好发作了,又不能跟一女子纠缠,也只能罢了。只是,康熙心里存了心思。一路行来,吏治都要细防,如今,一个“外戚”家奴如此行事,虽然这小姐看着是明理之人,但这“地动山摇”,是如何得来的?

康熙才在扬州细访了几日,不想,这一日早起,正要出门,外头有人来报,说是金老爷的家奴来了。侍卫出去一看,真是苏州织造李煦。

康熙心里奇怪,这李煦怎么找到这儿来了?当下也就让人进来了。进来后,这李煦还是恭恭敬敬的给主子请安。先是请安,又是汇报工作,到后来,李煦又给康熙跪下了,说是请罪,王氏无状,骄纵家奴,冒犯天颜,现已经跪在了外头了。

康熙听了这事,心里就很不舒服。织造局,乃是康熙在江南的眼线,能体察江南的一些要事,自然是好的。可是,自己这一行才来了多久,才打听了些什么,李煦就这么快的找上来了,这一切用在了康熙身上,怎么能让他舒服?第一次南巡时,在得月楼,金老爷还在为李煦的机敏高兴,而那一年侍卫南下查不出东西时,已经在康熙心里存下了阴影,这一回,则更是把这事情点燃了。更何况,这才在扬州,江南织造的势力、富裕等名头,已经赫然。

再一联想到十四阿哥出手阔绰,康熙心里就更不舒服了。可这一些,还仅仅是个起始。

(本书就要完本,之后,还有一些番外。不过番外的故事虽与正文的关系不大,但还是比较有趣的,其实,这番外的主要情节,其实是另一本书的构想,但因为短期之内不写清穿了,所以者崩坏欢乐的构想,就放在番外里了。么么大家。)

424 投匦

康熙一行转驻苏州。未免劳民,这一回,康熙驻入苏州织造局衙门,即李煦的官邸。

说也奇怪,以前不以为意时,看着官邸的雕梁玉柱,庭院的奇石画境,内室的精致陈设,都理所当然的想着这时李煦接驾的一番苦心,而现在,总想着此人富甲一方,又想到这人连年敬上的东西,总觉得失了以往的高兴。

春雨贵如油,这是在北方的说法,而在这江南,却得说,三月烟雨诗入画。只是这样的意境和景致,对于承祜来说,却是一种难捱。扬州那一日还罢了,没想到这一路行来,这天上的斜线,竟是连绵不绝。而这样的湿气,让承祜的左肩,酸胀隐痛。只是,承祜生生地忍着,一点儿也没带到面上了来。

承祜硬扛着,可康熙还是挂怀的,更是连连看着承祜。这李煦是怎么样的个人精?康熙精神头不高,他怎么看不出来?开始还以为是路途劳顿,可万岁爷频频看向太子殿下,就不由得让他多想。再看到太子殿下虽然面上还是一如以往的温煦,可却极少动用左手,就明白了七八分了。再想到,每每万岁爷都为太子殿下的旧伤大动肝火,就寻思开了。

这日,是李煦安排的私宴。酒热正酣,李煦乘机就像康熙说道,他有一外甥女,其母腰骨曾受损,每逢阴雨,必酸胀无比。外甥女最是孝顺,为减母病日日操心,日前寻访多日,得了一妙方,以此方浸泡热水洗浴,下面薪火不断,最能把骨头缝子里的酸疼蒸腾出来,是那骨头劳伤后的调养方子。

康熙果然大感兴趣。李煦见此,更是添说,这样还只是其一,其二,用那药方浸酒,洗浴蒸腾一遍后,在此酒配以特别的按摩手法,让这药气随着酒渗入伤处,更是见效。

其意甚是明显。

康熙于这上头怎么会不明白?只是一个女子而已,只要真能让承祜舒坦一些,有何不可?

承祜最是厌烦这些,更何况是李煦塞过来的女子?这推搪也是容易,既为孝母,那就继续孝母去吧,这手法那女子既习得,那找两个小太监去学,也是妥当,不过耽误些时日罢了。只是看到康熙那么高兴,这到嘴边上的话,就又咽下去了。哼,不过是一女子,还怕看不住?

当日,那女子就过来服侍洗浴。说话间,听声音,正是那日车架上的小姐。听这小姐说来,本姓王,与那宫中王氏正是姑侄。

此女子倒是个通透的人,倒也看了些礼仪道德的文章,此时虽然羞红着脸,但还强撑着跪着嗑了头,说出了一番话:“奴婢虽卑微,但今日服侍了太子殿下,即为太子殿下的御使,从此,自当以殿下为天,唯殿下之命而从,其它的民间迁绊,自此就舍弃了。”说完,泪光点点,却还强忍着不使落下。

承祜虽觉此女乖觉,但空口白话,这宫里多了去了,随面上笑着点头,但除了药酒推拿,并不多做其它。

不过,不知是药浴管用还是这推拿有效,承祜倒是轻省了不少。

次日,康熙忽然问起了扬州之事该如何了结。康熙是什么样的人?怎么会在这样的事情上放心思?

承祜斟酌着,道:“阿玛教诲极是,若是外戚逞凶,还当细查,儿子谨当遵命。”话锋一转,“只是如何查,还当斟酌。阿玛日理万机,怎么有功夫花在这事情上头。所以,儿子想着,还是让李煦来查妥当些。”

康熙听着这样说,眉头微皱,“哦?”

承祜说道:“儿子这样说,是有想头的。虽说这些奴才要查,但还是要顾及到宫里十五弟等人的面子,李煦多少与他们连着亲的,也算不得在别的奴才面前丢人了。”

康熙冷哼一声,“你倒是对他们亲厚,还有没有?”康熙明白,十五阿哥等人的面子云云是个原因,但最主要的,是顾及到康熙的面子。

“儿子建议让李煦去查,也是给李煦这奴才一个表白的机会。儿子知道,阿玛对李煦十分重用,儿子相信,李煦也确实对阿玛忠心耿耿的。但此事毕竟是和他有亲,常人说因该有避讳,但,作为一心只有主子的奴才来说,怎么会以此作困?是以,在这个上头,他必会认认真真,一是一,二是二的。而且,也防着别人拿此事作妖,添出些莫须有的,伤了忠奴,也伤了十五弟等的体面。”

“再者,就算真的查出个不好,有十三十四弟等人劝着,十五弟等人并不会生出什么误会来。”

承祜这是把李煦往忠奴直臣的路上逼,康熙怎么会听不出来,对于儿子如此,不由大加点头。只是,承祜心里知道,就那两天的阵势,这王家必有不干不净的。王家李家,可是名义上的姻亲,就算阿玛相信李煦,自己可是不相信就没有孝敬李煦的。这一查,李煦聪明,必会丢车保帅,而不是替王家遮瞒。那这样一来,十三十四与十五十六等,真的还会没有间隙?只是,不知道阿玛听出了这些没有。

罢了,既说到这个份上,不如再加一把火康熙在教承祜帝王之术,承祜学的很用心,有些东西,还是能揣摩出来的,“更甚,李煦是阿玛的心腹能臣,咱们才在扬州没多久,他就能找上来,可见是用能干二字,以不足形容了。儿子相信,咱们来不及或查不出的东西,李煦坐镇苏州这么些年,一定有他的法子”

康熙深深看了承祜一眼,承祜忽然摆出点儿不自在的样子,脸上也逼出了点儿红,叫了声“阿玛”里头有点儿撒娇讨饶的意思。

康熙点头道:“脸红什么?就改当如此看来,还得历练。这事儿说得不错,就照你说的办”

承祜这时心里还在扑腾,刚刚康熙那一眼,让他明白,阿玛必是看穿了。所以,才干脆的脸红。

康熙当着承祜,把这差事吩咐了李煦。李煦倒真光棍,马上磕头请罪,说是念着亲情,或许疏忽放任了,这回一定不敢手软。

看着李煦如此,承祜难得的小心眼快慰,让这人给自己塞人,还是塞的是王家的人,怕是及其不好办吧?

康熙要忙得事情还很多。这日,看了苏州官学,还考教了几个在学学子的功课,大家赞赏。李煦在边上陪着,也凑趣地说了好些好话。江南多才子,每次科考,分南北场。这南场的,可谓是秀者众多了。康熙也知道这些事情,稍后就下令,命选江南、浙江举、贡、生、监善书者入京修书。入选者,按日后表现考评等级,卓越优秀者,可赐官身,等同于同进士出身。此令一出,江南诸子必会兴奋。

李煦又是大加歌颂,只是言语间,忽然拐到科考上,借一些名流仕子之说,说是科考无光等话,竟隐隐有些不好的话,甚至牵扯着四十一年的江苏乡试主考陈汝弼。康熙皱了皱眉,那一年科考,因有举报,说是有舞弊之嫌。这事情,康熙就让太子承祜去查。只是查下来,并无不妥。承祜还特选了一些策题呈给康熙御览,这中间,就有陈汝弼录取的才子举人,康熙曾当着承祜面说这人,“策题确切,时事第一”,确实是以才录入的。

李煦乖觉,只寥寥数语,还是借着别人的话,然后就此打住了。

苏州并未让圣驾过多的耽搁,而后,杭州、松江等地也是一一行过,才转而回京。承祜久不出京,这一行,更是感触颇多。康熙看着儿子,笑道:“朕数次南巡,除了第一次与你额娘一起时,还有些新鲜,现在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头。以前,你额娘还说,漠西东海,极南极北,都让人向往。可惜,虽溥天之下、率土之滨,却无法畅意。”

一路上,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在回京,倒是出了件稀奇的事情。竟然有人敢拦御驾。虽然,有当路投匦鸣冤这一说法,可还真是没碰上过。不用康熙吩咐,承祜就喝住了那些侍卫。等把人带上来,这毫不避躲护卫们的乱鞭抽打也要投匦的人,竟然还是个少年

遇上这种事,按例,得先行鞭刑,这鞭刑下来,有时候往往就大半条命也没有了,更有人还来不及喊冤就一命呜乎,只剩下身上的文书,以达天听。也是抻量那些喊冤的,若不真是冤沉四海投诉无门,就不要用这法子。当然,这也是对帝王的敬重,也不是个让人随随便便就拦着喊冤吧?

只是,看到这上来的是个文弱少年,这鞭刑下来,估计这小命就交待了。康熙皱了皱眉,难得多话一句:“汝真要鸣冤?”

那少年虽见天颜有些瑟缩,但还是坚定的点头。承祜体察阿玛的意思,一个关照,这量虽未减,力道却轻巧多了。只是这样,这少年也吃不住,投书后就昏死了。

只是这书中,“陈汝弼”这名字,赫然在目

425 两处闲谈

陈汝弼竟然是陈汝弼

皇帝虽然在外,但朝中事务怎么会不知道?陈汝弼此案,康熙在南边时,就已经知道了。陈汝弼时任吏部文选司郎中。吏部文选司,掌文官的品级、迁升、改调之事。给事中王原弹劾此人受赃枉法,下都察院察议,革其职,交刑部拘讯。经查,受贿有据应立绞,因而定罪为计赃论绞。

那时苏州李煦提起此人时,此案已发。是以,康熙很不舒服,也想得很多很深。太子所查四十二年的科考,所查无恙,而此案数人,皆为那年所出。李煦捡那个时候说这个陈汝弼,偏偏前面,李煦还被授查王氏。康熙当然不会相信承祜会蒙蔽他,但若承祜被人所蒙蔽呢?还有李煦那时,是点眼药,还是敬忠提醒?千头万绪。

康熙看了状词,面沉似水。不管如何,这个陈汝弼,都是要再查。不为别的,只因为,康熙此人为政严谨。

其实,说康熙为一明君圣祖,还真是不差的。别的不说,就说这与政事上的仔细认真,就甚为传颂。每每与官员御前对奏,都会挑出重点,从各个方面询问,甚至还会提起几年前的折子、问答。那些东西,康熙竟历历如新,一一记住,数年不忘。不光如此,还会经甲事及乙事,由此人及彼人,数事贯通。经常将臣工问出一身汗来。

而这些,于所判极刑之案上头,更是仔细。康熙少用极刑,自述并不为贪仁君之名,只是性命攸关,怎么能不慎之又慎,几经查证,才能定罪呢?

投匦鸣冤,这个动静很大,相当大。次日早朝,就有许多人就此纷纷奏议。有为陈汝弼说话的,有说此案不虚的,竟然有一大半的臣工都卷在里头。康熙发话,令议政大臣、九卿詹事科道等赴刑部衙门会审,务必查实。并交由太子监理察情。

康熙让承祜监察,是有考虑的,毕竟,当初太子查了那年的科考,若陈汝弼是好的,自然无事。若这陈汝弼真有些什么,再扯出以往的事情,或是在以往的事情里头弄出些脏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