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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迷七世 佚名 4609 字 1个月前

请您多加提防柳元吧。他对您似乎一直抱着敌意和厌恶,虽然他隐藏得很深,但是我能感觉出来,想必您也能感觉出来。只不过,正如我所说,您不愿意相信。但是,若是关系到身家性命的事情,还请您三思。

阿黛能为您挡的,只有这个劫。希望,不仅能替你挡过这个劫,还能让您看清柳元的真面目。但是以后,所有的一切,只能靠您自己了。

好了,到此,也该搁笔了。再过一回儿,您该醒来了。对不起,请您原谅我这个任性的决定,也请您彻底忘记我。如此,就好。

阿黛”

眼泪,一滴一滴的滴落到信上,将墨大片大片的晕开,不多久信上就只黑乎乎的一片。阿黛,你怎么能如此决绝的说忘记?你怎么能就这样彻底的丢下我?!你怎么能?!

绝不放弃

许久,我擦了擦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决绝的微笑。

阿黛,我不会让你丢下我不管。今世,今世我好不容易想要和一个人平静的安静的共度一生,我不会这样轻易的就松手!我会救你出来,即使是血流成河我也在所不惜。只要你我还活着,我就绝不放弃!即使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阿黛,等着我。”我将信纸放在嘴边吻了一下,随后一甩袖子,走出阿黛的屋子。

宽永十四年12月9日、12月,岛原、天草农民相继起义。

昏暗的水牢中,我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水牢中墙壁上锁着的那个人一脸惊愕的看着我。

那一张脸,是我日思夜想的.见到了,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话,“阿黛,我终于见到你了。”

阿黛似乎想要比划什么,可是一抬手,只有铁链被拽得哗啦啦的声音。

“阿黛,你受苦了。”我走过去,用手中的钥匙把锁链打开。阿黛紧紧地抱住我。

她的手和身体都是冰凉的,那一瞬间,我竟然有种阿黛已经不在人世的错觉。

“阿黛,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们回家吧。”

阿黛身体一颤,猛地推开我。手忙脚乱的比划:“大人,你怎么在这儿?这里是严禁进入的。官兵,会有官兵的。”

“没关系,阿黛,已经没有人了。他们全死了。”

阿黛愣愣的看着我。我冲阿黛微笑,“我杀了他们。现在,没人能够阻拦我带你回家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阿黛比划完便走回去把锁链重新往胳膊上套。

我一把抓住阿黛的手:“阿黛,已经没用了。即使现在你不随我离开,我们也已经回不去了。岛原天草的起义不可能平息,官府也不可能停止围剿。所以,和我在一起吧,我们也许剩不了多少时间了。”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我爱你,因为我没办法失去你,因为我不能一个人独自生活下去。除了你,我谁都不要。没有你,我该怎么办?阿黛,你倒是可以告诉我,你怎么能够做到丢下我说走就走,你怎么能够对我这样狠心?”

阿黛死命的捶着我的胸膛,我狠狠的把她抱住,紧紧的,再紧紧的,仿佛要将她揉进我的身体。

回忆(1)

虽然阿黛在水牢里关了没几天,但是却落下了不少病根。我知道阿黛好强忍着不说,也不点破,但每每看她略微皱眉的样子,心里总是又痛又愧。

“大人,柳元呢?”阿黛似乎仍然不放心,回来不久就追问。

“死了。”我平静的说,“死在我手下。”

阿黛似乎愣了,她大概是没想到一向心慈手软的我会痛下杀手。

“是想问我为什么吗?”

阿黛点点头又摇摇头,比划,“你这样做一定有你这样做的理由,我相信你。”

“虽然我可以不说,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我杀柳元不是因为他欺骗了我,而是他不把人命当回事。自你去了官府为我抵罪,我才终于下定决心真正开始思考整件事情,然后我就在他家中发现濒死的智子。他囚禁了智子。”我沉默了一下,继续说,“可惜,我用尽了力气,也没有救回智子。”

那天的情形又浮现在眼前。就如阿黛所说,我不是没怀疑过柳元,只是我一直都不肯承认罢了。直到阿黛替我抵罪才逼着我不得不去面对。于是我趁着柳元外出的时候闯进他家中,发现了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的智子。

“智子!智子!你醒醒。”我狠命的掐她的人中,许久,她的人中都被我掐出紫色的印子来了,她才悠悠醒转过来。

“智子,你感觉怎么样?我这就救你出去。”我刚要伸手帮她解绳子,智子死命的摇头。

我愕然,“智子,怎么了?”

“我不走,你自己走吧。趁着柳元没回来,你赶紧走吧。我不用你救。”

“这是什么话?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你知不知道?!柳元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为了我的清白,也为了大人的清白,我就是死,也只能死在这里。我是不会走的,也不用你救我,所以请你快走吧。”智子别过脸去,不再看我。

“清白?!”我愕然,“难道,难道柳元他怀疑我和你……”

“我……我好恨……柳元……我好恨你竟然不相信我!可是就算你这样对我,我却仍然爱着你!我好傻,我是不是好傻?!”智子剧烈的咳嗽起来,胸前地上全是她咳出来的血,似是落梅般绚烂。

回忆(2)来生再也不相逢

“智子你没事吧?”我扶起她的肩,她面色如纸,两眼紧闭,显然已经陷入弥留状态。

那双我熟识的眼睛,已不再睁开。我咬住嘴唇,强忍下眼泪。

“柳元……如果还有来生,我……再也不要与你相逢……”智子的眼角,一颗眼泪悄然滑落。她的手一松,手中一枚粗糙的蝴蝶簪子跌落到地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我脑子轰的一声,耳边全是智子的那句话:“如果还有来生,我……再也不要与你相逢……”。思维似乎已经停止,只有“再也不要与你相逢”这句话在脑海中回荡。

“哥哥,玄哥哥。”我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

“哟,还真是情深意重啊。”尖锐的声音打断我。我转过头去,柳元眼神傲慢的向下看着坐在地上的我。我缓缓地站起来。

“为什么?”我看着柳元。

“为什么?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因为愤怒和嫉妒,柳元的脸都扭曲了,“我和智子成婚才多久,你就勾引了她,你说,你背着和她都干了些什么?那个贱人,竟然被你一勾就上,这样死了还真是便宜她了!”

“你说,我勾引了智子?!”原来智子说的都是真的。

“你还不承认吗?我和智子成婚的当天,你就因为嫉妒喝多了酒失了态,你借着给智子看病的机会来跟她幽会,以为我不知道吗?亏我一开始还把你当好人,竟然还天真地让你为智子看病,我还真是引狼入室。”

“不许你污蔑智子!”我大吼一声,“她到最后一刻心里想的还是你!”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你又是看病又是赠金,你会有这么好心?!哈哈哈哈……”柳元狰狞的笑着,“天草四郎时贞,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敢作不敢当的孬种。这个贱女人看上你还真是瞎了眼。她到最后还都在袒护你,不肯承认与你有奸情。不对,是她活该。”

“闭嘴!”我愤怒的看着他,“你可以说我,但请不要在随便说智子了,逝者为安。”

“哼,你用不着破坏了她的名声再来假惺惺的维护,你这副嘴脸真让人恶心。”柳元轻蔑的看着我。

回忆(3)终于毫无瓜葛

我回过身,沉默的从地上拾起那枚蝴蝶簪子,那枚银色的蝴蝶因为沾了智子的血变成一只血蝴蝶。我伸出手去,“这是你送给智子的吧?直到她到死的时候,手中都握着这枚簪子。”

柳元在望到那枚簪子的时候眼神变了变,痛苦纠结着深情,让我在一霎那几乎就原谅了他。

片刻之后柳元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他一扬手,那只簪子从我手中被打飞,在空中划了个优美的弧线,落到地上。“哼,这不过是她心里内疚罢了。”

“柳元,你非要心存险恶的去看事情吗?”

“我心存险恶?是你用心险恶才是。”柳元似乎有些发狂,“都是因为你,智子才和我越来越不贴心的。”

“所以,你就囚禁智子,然后对我谎称智子被抓,想让我为救智子自首,借官府的刀杀了我对吗?”

“对,我正是这样想的,也这样做的。我和官府商量好,他们得才,我杀你。没想到,阿黛竟然肯为你去死。那个傻阿黛,还不知道自己爱的人竟然早和别人有染,也不知道你如此的卑鄙下流。”

我摇摇头,心情越发平静,声音里带着怜悯,“柳元,是你自己内心如此邪恶,所以才会把所有的人都看得如此邪恶。我和智子,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要说智子和我有什么,那也只是她让我帮她瞒着病情而已。这也是智子为什么对你冷淡的原因,她怕你发觉她的病情。他知道最后都在为你考虑,而你就是这样回应她的?我真为她不值。你对她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能谈得上你爱她吗?你不配智子这样爱你。至于阿黛,因为她爱我,所以才会那么做。这才是真正的爱,你永远都得不到的东西。因为懂得,所以无需说也明白。”

“你胡说!”柳元拔出刀,朝我砍来。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是最明白的。”我拔出刀来,微微一笑,“让我送你和智子见面吧,你欠她的,是需要还的。然后,我会救阿黛出来。”

柳元根本没学过刀法,才几下,就被我一刀穿肠而过。他不相信的看了看我,眼神飘忽到我身后的智子身上,就涣散了。

我摇摇头,想了想,走去将那枚簪子拾回来放在柳元的手中,“这样,你们终于毫无瓜葛了。”

一切如过眼烟云,转瞬即失

我放火烧了柳元的房子。然后,起义便开始了。在流离和死亡的阴影下没有人会顾得上这种只能被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一般的事情。于是,这件事情很快被人忘在脑后。谁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有我清楚,一起烧掉的,是那样沉重的感情。

“时贞!时贞!”

回过神来,我看见阿黛正伸着一只手在我眼前晃。她那双原本狭长的凤眼瞪得圆圆的,表情有点可爱。

“你到底在发什么愣啊?!我在问你之后呢?!”

“什么之后?”这下轮到我睁圆了眼睛,不解的看着阿黛。

“智子和柳元的然后啊。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当然是一把火烧了。骨灰随风飘散了。然后,奈何桥边一碗梦婆汤,将今生今世忘得干干净净,情也好恨也罢,一切不过如过眼烟云,转瞬即失。”

阿黛听到我说这番话,似乎是有所感。她一只手支着脸陷入了沉思。我看着阿黛那有些消瘦的脸有点心痛。官府的围剿仍然在进行中,围城已经有段时间了。城中可吃的东西越来越少。阿黛也一样,几乎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果腹。

这样下去,似乎,失败是注定的。

“阿黛,对不起。”我过去握住阿黛的手,“从我们成婚之后,你就没有过一天安稳的日子。要你跟我担惊受怕,还要忍饥挨饿。”

阿黛似乎从沉思中惊醒,她朝我微笑,反握住我的手,“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任何事情阿黛都甘之如饴。”她用另外一只手比划。

我揽过阿黛的肩,她顺从的把头靠在我的肩上。冬日的阳光从窗子照进来,被窗棱格开,在地板上暖洋洋的映出很规则的方格子来。

“阿黛,怕吗?”我轻声问。

阿黛起身转过来,定定的看着我。许久,表情认真地摇了摇头。

“阿黛是好样的。”我重新搂过阿黛,让她舒服的靠在我胸前。话虽是这样说的,我鼻子却是酸的。似乎,阿黛一直都是受我连累,却还是如此一心一意的对我,我这一世何德何能,如何能够得阿黛如此对我?

我们就这样靠着,听着对方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仿佛,时间都停止,只剩下彼此。

佛曰,不可说,一说即是错。

宽永十五年元旦之日,集合了松仓胜家、锅岛胜茂、有马丰氏等周边诸侯的兵马,向原城发起了猛烈进攻的板仓重昌在第三回总攻之中在原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