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玄身上开始燥热起来。我凑在玄的耳朵边得意洋洋的说:“哥哥,你还是买给我吃了吧。”
玄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回去再找你算账。”
其实狐族修炼到一定时候,就不需要再进食实质的食物。而我和玄是一生下来就不需要进食实质的食物的。我吃东西,那全是因为我的嘴馋。
结果就是我一手抓着鸡腿啃,另一只手被玄牢牢的拽住。
路过一个杂耍摊,我见许多人围着,非要挤进去看。挤着挤着,手上一空,我和玄被挤散了。
似曾相识的眼睛
手上的虚无传过来,我忽然慌了起来。回头去看,以我的身高只能看到各种各样的衣服在晃,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到。在人堆里,我和玄都没办法使用发术。我使出吃奶的劲往外挤,无奈大家都是在往里挤,我一个小孩根本挤不过人家。
“玄……”我稚嫩的声音隐没在人群里。我想玄是听不见我的,就像我听不见他是一样的。
我心急如焚。
在杂耍的人开始讨钱的时候,大家终于散了一些。我蓬头垢面的挤了出来,哪里还有玄的影子?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完了,我又闯祸了。”
我哭了起来。
“不要哭了,妹妹你是不是饿了?这个油豆腐给你,你别哭了好不好?”一串油豆腐递了过来。
谁知道我的名字?我欣喜的抬头,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映入眼帘,我愣住了。呆呆的任由他将油豆腐塞在我的手里。
“妹妹不要再哭了啊。”他摆摆手,被三四个仆人拥着离开了。
过了好一阵子我才反应过来,是他,竟然是他。虽然是个袖珍版的,可是我记得那样一双眼睛,错不了。是他,一定是他。难道他也投生了?我带着疑问正要顺着他离开的方向追过去,被人从背后一把给拽到怀里。熟悉的冰冷的气息,是玄。我使劲挣扎着,要去追赶他。
“怎么了妹妹?”玄觉察到我的抗争,松开了我。
“是他……是他……我要去找他……”我哭的稀里哗啦的,话都讲不全了。
“谁?你要找谁?”玄听不明白。
我扑进玄的怀抱,“玄哥哥,他不认识我了。他不认识我了。”
我感到玄的身体一僵,随后他的手温柔的落在我的头上。虽然他不知道我说什么,但是他还是安慰我,“妹妹,没关系,如果他在,慢慢找总能找到的。”
我把鼻涕眼泪全擦在玄的衣服上,这才想起手中还有他给的一串油豆腐。我把油豆腐送到嘴边,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不如鸡腿好吃,但是,因为是他给的,所以也变成了世上最好吃的东西。
“这是什么?”玄看着我小心翼翼的吃着的油豆腐,皱了皱眉头。
“油豆腐。”
“妹妹你喜欢吃?”玄看着我心满意足的吃着油豆腐,皱了皱眉头问。
“嗯,其实不是很好吃,但因为是他给的,所以好吃。”
你死定了
玄看了看我,小心翼翼的问:“妹妹,你说的他是谁?”
我张嘴刚说了几个字,“他是我前……”忽然想到天机不可泄漏,连忙把剩下的半句话咽回肚中。我看着玄一脸期待的看着我,神秘的冲着他笑了笑:“不告诉你。”
玄无可奈何的看着我一脸的坏相,说:“不说算了。”
日本传说中,狐神最喜欢吃的食物是油豆腐~~~
好怪的爱好啊,我还以为狐狸都爱偷鸡~~~
狐神:切,少见多怪。我堂堂狐神,怎可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蛾子:偷鸡摸狗的事情是狐族的专长,好像不分神不神的吧?
随后玄都没有说话,我抱住玄的腿,“爸爸抱。”
玄吃过我一次亏,见周围人来人往的,便抱起了我。我趴在玄的耳边轻声问:“哥哥生气了?”
“没有。”
“哥哥撒谎,明明是生气了嘛。”我嘟起嘴。
“真没有。”玄把我举到跟前,看着我说。
“那哥哥请我吃肉馍好不好?”
玄一脸黑线,“妹妹你刚吃过鸡腿了。”
“我没有吃完,刚刚被挤掉了。”其实那个鸡腿只剩骨头了,是我顺手被“挤”掉了。
玄看着我,试图从我脸上看出破绽或是不好意思来,我不客气地回瞪,小样,也不看看我是谁,难道被你瞪瞪我就会不好意思或者脸红?我的厚脸皮早就炼出来了。
玄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但他还是半信半疑的。我决定速战速决,“我要吃肉馍,5555~~~爸爸,我饿……妈妈给你钱了让……你给我买肉馍吃,你不能把钱全输光了……”
我再一次成功地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娃啊好可怜啊,遇上这样一个爹……”
“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了,竟然把给孩子买馍的钱都输光了,下次也许把孩子也给输了……”
“就是,这样不称职的爹,看孩子哭得多可怜啊……”
就连卖馍的人都过来给了我一个肉馍,“娃啊,吃吧,别哭了。叔叔请你吃肉膜。”
“谢谢叔叔。”我脸上挂着泪的接了过来。
“多好的娃啊。”卖馍的人摸摸我的头,叹口气,狠狠的瞪了玄一眼,回过身走了。
我得意洋洋的啃着肉馍,玄贴近我的耳朵,用只有我听得见的声音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你——死——定——了。”
“妈妈”牌的惩罚方式
我打个寒颤,看向玄,只见玄黑夜般的眼睛里有两簇小火焰在燃烧。
玄生气了。黑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我做得太过火了,真的把玄给惹生气了。我可以想象得到我的下场。在我的记忆中玄只生过一次气,那一次我把他送给我的佛像牌牌给弄丢了,因为那是他母亲给他的。虽然后来母亲帮忙找到那块玉牌,看在母亲为我求情并责罚了我的份上这件事不了了之了,但是我知道那次他生气了。所以以后那块玉牌我都是贴身带着的。
这一次玄又生气了。而且母亲不在身边。
惨了,我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于是我吃不下了,可怜兮兮的看着玄。玄看都没看我一眼。这说明,今天装可怜是没用的。
我一直都以为怎么捉弄玄玄都不会生气,但是我忘记了,那都是在寒暮山上,只有我和玄没有外人。现在我让玄当众出丑,还连出两次,我不死谁死?
“玄哥哥。”我甜甜的叫到。
玄仍然没有搭理我,大跨步的往客栈走,看来今天哄也哄不好了。
死了死了。我两眼一闭,准备英勇就义。
回到客栈玄把我丢在床上,我满脸惊恐的看着玄。记忆里玄从来不曾如此对我。
“玄,你要干什么?”我颤抖着问。
玄没说话,走过来,一把把我拎起来。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我要回去告诉母亲你欺负我。”我扭着胳膊腿,无奈我现在是小孩子,根本无法反抗,就算是成人我也不是玄的对手。
玄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我放在他腿上,开始“妈妈”牌的惩罚方式——打屁股。
我拼命的喊:“疼……救命啊……母亲……”可是玄还是狠狠的打了十下,一边打一边说:“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乱跑乱挤了?看你下一次还调不调皮了?……”打完了才把我放回在床上。
我想玄一定在房间设了结界,要不怎么外面都没有听见我杀猪似的叫声呢?
我开始放声大哭,不是因为屁股疼,而是因为玄打了我。
他怎么可以打我呢?他是最疼我最爱我的玄哥哥啊!!!怎么下得了手???
我哭得累了,趴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觉得有人在轻轻的抚摸我的眼皮,开始我并不想理会,但是很痒很痒,真的很痒啊。
我不要你了
我睁开眼睛,玄一脸心疼的表情映入眼帘。我刚要喊他,屁股上火辣辣的感觉传过来,对了,今天玄打了我。我赌气把脸转到里面去。
“妹妹,还疼吗?”
“……”
“妹妹,对不起。”
“……”
“妹妹,我知道错了。今天不该打你。但是你知道吗?今天和你走散了的时候,我连杀死自己的心都有了。我一直在担心你会不会被挤伤了?会不会被坏人抓走?会不会被坏人看到你的容貌而起了歹心……”
“别说了。”我捂住耳朵,抽抽嗒嗒的说:“你怎么可……以打我……你是我最好……的玄哥哥……你一向都疼……我你怎么……可以打我……”
“妹妹,我下次再也不打你了。”玄把我抱起来,心疼的说。
“哎哟!疼!别碰我的屁股!”我大喊。
玄小心翼翼的抱住我的腿,“对不起对不起,妹妹,我去买鸡腿给你吃好不好?你还想吃什么?哥哥都给你买。”
“玄哥哥最坏了,我不要你了。”我伏在他肩上委屈的放声大哭。
“好嘞,给妹妹买鸡腿去了。”玄笑着抱着我往外走。他知道,我这样说,就代表我原谅他了。
而我,正在心里盘算着怎样好好榨玄哥哥一顿。对,我就是没出息又怎么样呢?反正我有玄哥哥,反正玄哥哥会宠着我。
就这样晃晃荡荡的不知过了几日,有一天玄突然跟我说:“妹妹,明日我们就起程回去。”
我愣住,“怎么才出来这么几天就要回去?我不干嘛,我要多玩两天。”我还没有找到他,怎么能够这样就回去了?
“妹妹,我还要练功,不能够耽误太久的。”玄跟我解释。
“练功练功,你就知道练功。”我撅起嘴。
“妹妹,这是我的责任。只有练好功,才可以保护你啊。再说,这一次圣主让你出来,已经算是破例了。我们不能在人间滞留过长的时间。”
我知道玄说得有理,练功也的确是件大事。只是我还没有找到他,怎么甘心这样就回寒慕山?
“再呆一天,就一天。”我摇着玄的胳膊撒娇。
“好吧,就多呆一天。”玄终于答应。
“我就知道玄哥哥对我最好最疼我了。”我蹦起来在玄的脸上带着口水“吧唧”了一口,跑了。根本没看见玄傻傻的在后面笑。
预言的开始
结果自然是天不遂人愿,多呆的一天我也没有找到他。我当然知道在茫茫人海之中找到他的机会小之又小,但是又不死心,所以才央求玄多待了一天。
这一回寒暮山,恐怕再出来,也只有等我成年了之后。我心里虽然不甘,但是也只好老老实实的跟随着玄回去了。恐怕我要是不回去,母亲大人会挖地三尺也要把我揪回寒慕山。与其这样,还不如我自己风风光光的回去。
回去以后玄去找母亲叙职,而我对他们要说的不感兴趣,所以丢下玄自己一个人回宫殿了。
玄看着我离去,才面色沉重的转向母亲,“圣主,只怕,那个预言,已经开始实现了。”
“什么?”她的手一颤,一杯热茶溅了几滴在手背上,“我不是说过要你照顾好妹妹的吗?”
“臣无能。和公主在街上有片刻时间被人挤散,等我找到公主的时候,公主似乎已经见过什么人了。一直在哭,还说着‘他不认识我了。’之类的话。”
“孽缘啊!”母亲叹口气。
“请圣主想办法打破预言。”
“打破预言?说得轻巧,命运不可违啊。”母亲摇摇头,“这是她的宿命,路要怎样走,只有她自己能决定得了。我救不了她,你也救不了她,只有她自己,是自己的救赎。”
“圣……”
“罢了,你也累了,早些回去歇着吧。”母亲摆摆手,下了送客令。玄还想说什么,最终沉默下来走了出去。
而远在自己宫殿的我,突然华丽丽的打了个大喷嚏。我揉揉鼻子,“我不冷啊,怎么会打喷嚏?”
我日盼夜盼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我成年。漫长的等待之中,我早已褪去当日的顽皮,举止间多了些沉静。而在母亲大人的威逼利诱之下,母亲真传的“飞花逐月”也被我练至十一层。母亲说我根底极好,就是太不用功,白白浪费了一副好身骨。我的功夫在狐族虽不能称得上佼佼者,但是自保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母亲大人这才放心放我到山下去,临走母亲嘱咐了一番我听不明白的话,“妹妹,在正确的时间遇见正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