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星期,觉得自己无聊到快发霉了。没有了楚杨,生活好像一下子变得平静如水起来。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就快跟青灯古佛的生活说“hello”了。
终于决定出去走走。其实我很清楚不出去是怕和楚杨碰面。但是,偶尔一次应该不会这样倒霉,就偏偏碰上了吧。
事实证明,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这句话说得果然没错。
我果然遇到楚杨。
该去买六合彩了。我看着楚杨朝我走来,暗暗的想。
无名指的戒指
“小雪……”
楚杨看上去有些憔悴,难道是新感情生活不顺?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蹦出来之后我就把自己鄙视了一番,方雪啊方雪,别把自己弄得和妒妇似的好不好,当时可是你自己选择离开的。
“真巧啊。”我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然后挤出一个笑容。
“你……还好吧。”
“好啊,很好。”我平展双手,在楚杨面前转了个圈。
“那就好。”楚杨点点头,看着我,“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了。我就是出来随便逛逛,没什么目的性。你还是去忙你的吧。”
“我没事,陪你走走吧。”
我只好点点头,“只这一段路。”
楚杨点点头。
一路上我们俩谁也没说话。
我心不在焉的走着。过马路的时候,楚杨习惯性的把我拉到他的身后。我却一眼瞥见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辉。
连心都跟着被冰冷。好像沉到了黑暗的海底。
我往前迈了一步,和楚杨平行。我对他说:“楚杨,我会自己照顾自己。”
楚杨愣了一下,垂下眼帘,“对不起小雪……”
“没关系。”我很快的答到。
楚杨似乎还有话要说,但是被我打断。在这件事上,我不想拖泥带水,纠缠不清。我不想在我受了伤之后小雨和楚杨再跟着受伤。要受伤,我一个人就好。
最后要分手的时候,楚杨从包里拿出一张大红的喜帖,递给我,“小雪,下个月我和小雨就要结婚了,你能来参加婚礼吗?”
什么人啊?!亏你还能张得了口和我说,新娘本来应该是我,现在李代桃僵了。我都已经大度的退出了,还要叫我去参加你们的婚礼?真当我是弥勒佛在世,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
我看着楚杨,忽然觉得他有些陌生。这个男人,是和我从小玩到大的那个楚杨吗?或许对他来说,长相和我一样的小雨,并不是很难让他接受吧。
“对不起,小雪。我知道你很难接受,我也知道我不应该提这个要求。可是因为我们俩的事,你爸妈早已经放出话来不会去参加婚礼。到时候小雨一个亲人都没有我怕她会受不了。”
我们真的结束了
小雨会受不了,那我呢?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会不会受不了?难道从小到大我给人的感觉是打不死的小强我就真的打不死吗?如果我给人的感觉是坚强的,是不是就要一直坚强下去?即使再苦眼泪也要往肚子里咽?
我不知道楚杨这样做是同情小雨还是真的喜欢小雨。我觉得很累,不想仔细去想。哪个原因都好,我只想赶紧离开。
“我去。小雨的婚礼,我会去的。”我看着楚杨,一字一句的说:“楚杨,结束了。我们真的结束了。”
说完我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的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我多想,多想对你说,“不好,我过得一点都不好,一点都不开心,因为没有你,生活变得好没趣。”可是我不能,我真的不能,我不能和一个已经戴上别人戒指的你说这番话。而这个别人,是我最最贴近的孪生妹妹。
忽然想起以前听过王菲的一首歌的歌词:
走完同一条街,
回到两个世界,
原谅你和你的无名指
……
冬日的大街上,我不顾形象的放声大哭。那一刻,绝望如风,吹透我的灵魂。
我还是如约去参加了小雨的婚礼。见到我的那一刻,小雨脸上的惊喜表情是难以形容的。然后她就搂着我哭了。
我拍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别哭了,再哭妆哭花了你就真的成花脸猫了。到时候明天的晨报写:‘第一位花脸结婚的新娘’就不好了。再说都要结婚的人了,还这样,你丑不丑啊。”
小雨破涕为笑。因为要应酬,所以小雨只好撇下我去招呼客人。
为了不让眼泪流出来,我一个人站在桌子旁拼命的往嘴里塞东西。为什么,为什么开始坚强,就要一直坚强下去,即使受了伤也要装做不痛?可是我痛,真得好痛,可不可以不坚强?可不可以哭?
“妹妹……”
何必再为他人操心做嫁衣
能这样叫我的,只有那个玄了。
“被你说中了,我们的确是有缘无份。这下,你开心了吧。”
“我开心?我为什么开心?看到你这样你知道我有多痛吗?我想替你痛……”
“别说了。”我摇摇头。
婚礼的乐曲很快奏响。我看着小雨一脸幸福的走向楚杨,心开始绞痛起来。看样子,我还是抗不住这样的场面。
很多人都不知道,一卵双胞胎的基因缺陷,往往也是一样的。也就是说,小雨有先天性心脏病,我也很难幸免于难。这一点我就早知道了,但是我不知道自己的心脏脆弱到这种地步。
我缓缓的倒了下去,耳边传来尖叫声。我看着玄说:“带我离开。”心里想:对不起,还是搞砸了你们的婚礼。楚杨,你会不会后悔?会不会难过?会不会自责?
罢了,一切已经没有关系了。何必再为他人操心做嫁衣?
我睁开眼睛,过了一会儿才适应了黑暗。我能感觉到风吹过皮肤。
“这里是哪里?难道,我已经死了?”我自言自语道。
“是你让我带你离开的。”黑暗中响起一个声音。然后一团青色的狐火亮了起来。玄坐在我对面不远的地方。
“我想起来了。”我揉揉头,的确是我让他带我离开的。
“这里是寒慕山。你出生的地方。也是我和你相识的地方。”
“寒慕山?”我心里一动,但是随后就没了感觉。
“如来说,要帮你找回前世的记忆,只有让你重新来过所有的转世。我会暂时封住你这一世的记忆,而你,将以魂魄的形式寄生在你往世的身体里,但是却不能左右你往世的身体。也就是说,在所有的往世中,你只是一个看客,而历史,是无法改变的。不过不要担心,我会陪着你的。”
我正要问些什么,一阵天旋地转,我失去了意识。
就这样,我开始了寻找我往生的记忆之行。
大小美人
我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大一小两张绝色的脸。大的一头银色的发丝,白皙的皮肤不见一点瑕疵。一双丹凤吊梢眼眼波流转,妩媚的让人心神荡漾。饱满红润的唇如同第一季的樱桃,透着诱人的光泽。真是个美人啊,简直美得不像人。
我对美人一向没有免疫力,正要冲她笑,不料小的突然嚷嚷到:“她睁开眼睛了,快看,她睁开眼睛了。天啊,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像宝石那样清澈明亮。”我对于表情中途被打断很不满,横了小的一眼,这才看个仔细。
他倒是有一头青丝,两道剑眉飞入鬓角,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黑色的眼睛幽静深邃,仿佛是将一切都容纳在内的无边暗夜。小时候长成这样,长大了一定是个帅哥。好吧,看在你将来很帅的份上,我原谅你了。我冲着他笑了笑,他竟然愣在了那里。
“傻瓜。”我心里暗想。不料下面呼声一片将我吓了一大跳。我这才想起自己的处境来,我是被如来送入人道轮回了。我转动自己的脑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下面一大堆人,确切一点说,是一大堆长着尾巴的人。呸呸呸,人怎么会长尾巴呢,是长着尾巴的妖。
我的第一反应是:完了,掉到妖精窝里了,不知是要被清蒸还是红烧了……如来啊如来,你叫我到人间来悟“爱”字,怎么把我送到妖精窝里给妖精打牙祭来了?等我被吃了,一定回去找你算账。
“恭喜圣主喜得金子。”
圣主?金子?我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他们在说谁?狐疑的把脸转回来,又对上那一张绝色的脸。下一秒,她把我高高举起来,“天佑我狐族,让我诞下金狐,狐族必定永世繁盛。”
我以为她要把我扔给那一群妖怪,哭了。
“乖,不哭。”她把我抱回怀里,伸出一只手指轻轻逗弄着我的嘴唇。我伸手抓住她的手指,睁大含着泪的眼睛看着她。
“圣主,她真的是金狐投生吗?”那个小帅哥看着我说。难道他在说我?金狐?难道,我投生为一只狐狸了?
“玄,错不了。这种如同太阳般耀眼的颜色,正是金色。”美人笑眯眯的说到。
“那我可以抱抱她吗?”叫玄的小帅哥看着我,满脸都是喜爱的神色。
投生为狐
美人把我递给他,我终于确定,他们说的是我了。
他小心翼翼的接过我,“妹妹长得真好看。”听他夸我,我又冲他笑了笑,结果看见他再一次的当场石化。
“妹妹这么小就会魅惑之术,长大了还不知道会怎样呢。”美人伸出一根玉指戳戳玄的头,笑着说。
玄回过神来,长久的看着我。他的眼里,是我看不懂的神情。
过了很久我终于接受我投生为一只狐狸的事实。这是我的第一世,一只金狐。我的母亲,也就是狐族的圣主,是一只银狐。金狐是太阳的化身,银狐是月亮的化身,都是佛缘深厚的狐,投生到人世的机率少之又少。在母亲身为银狐之后又诞下金狐的我,这种事情在狐族漫长的历史中几乎没有,所以母亲才会说“天佑我狐族”。
我很奇怪,为什么我会投生为妖。往生欲界天的种种记忆还在,只要一想起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睛,我的心就会很疼很疼。原来不是我的,终究强求不来。
狐族,以魅惑三界的媚术和绝世绝代的容貌出名的一族,长久以来一直有着不好的名声。但是那些给狐族带来不好名声的族人,只是族中修为最低的地狐。而修炼超过千年的仙狐,是不屑于去迷惑人以吸取生气进行修炼。而我,是一只金狐,一只生下来就是人形的九尾狐。族里的长老说我体内的灵气强到无法想象的地步。我知道,那不过是欲界天的福报还在我身上而已。因为我身体上的花纹,还在。这也是我金色的毛并不像母亲的那样纯的原因。
女人什么最重要?容貌。狐族也一样。母亲的容貌就足以惊为天人,而我,更是在出生不久就魅惑了同是狐族的玄。虽然他还是个小孩子,但是能魅惑狐族,潜力也是不可估量的。
玄是一只黑狐,传说黑狐是北斗七星的化身。他的母亲是一只空狐,诞下他之后就升天了,所以他一直跟着我的母亲。母亲让我喊他“哥哥”,我老大不愿意的,但是还是喊了,谁叫他早我七百年出生呢。
我一直不相信玄是北斗七星,他那么笨,每次都被我骗得团团转。怎么会是北斗七星呢?
成长的日子很无聊。在我未成年之前,母亲禁止我出山。而我因为是九尾狐,每条尾巴要长一百年才能长成,所以生长速度是极慢的。比如说,玄那个臭小子已经长到半大小孩的时候,我还只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奶娃娃。
我长大嫁给你好不好?
好在上天赐我绝世容貌。这一点,在我出生不久母亲给我洗澡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那一次我硬是盯着水中的倒影发了半天愣,不敢相信那水中的映像是我。
我天天跟在玄的屁股后面。第一,这山中只有玄一个小孩子;第二,玄很宠我。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找不到其他的人玩。母亲太忙没空理我,那些长老们只会板着个脸,说:“公主这不对,公主那不许”的,偶尔想用点小法术捉弄他们还总是会被识破。
只有玄一直一直陪着我,上山下河,天天和我一样滚得和泥猴似的,而且他不在意我偶尔的捉弄,还总是哄着我。母亲总是在施展法术为我们把衣服弄干净的时候无可奈何的说:“妹妹你真不像女孩子。”
那一天我骑在玄的肩上啃他摘给我的野果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个哥哥还是很不错的,再想到哥哥长大了总会娶媳妇心里就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的不爽,玄哥哥娶了媳妇一定会忘了我的。狐族女子不同于人类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