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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毫米的爱 佚名 5018 字 1个月前

那狩猎的目光和危险的猎人,而暧昧朦胧的灯光与舞曲却不合时宜地诉说着最缱绻的爱情故事。

“你跳得真好,刚才为什么……”,小马歇尔此时已经完全被唐谧的魅力迷倒,原本伶俐的口齿也变得迟钝起来,盯着她冷艳的脸庞傻傻发呆,面对危急时的镇定和机警为她飞扬的眉眼抹上一层神秘莫测的灵光。

“刚才进来的那个是什么人?”,唐谧没有看到小马歇尔脸上的迷恋,双眼只顾盯着远处那道令她心寒的身影。还好,亚瑟似乎消失了,如同一点水滴淹没在涌动的人海中,或许刚才见到的不过是错觉,她乐观地安慰着自己。

“你说那个穿灰色礼服的高个子?他叫凯诺.所罗门,听说是从北方来的商人,做航运事业的,因为捐了不少钱给绿色组织,所以获得了邀请。”,小马歇尔慎重地选择着词汇,小心地避开了一些形容词,他可不希望自己心仪的女孩被一个不知根底的外乡人夺去注意力。

“哦,这样。”,唐谧微含下颌,心中嘲讽地想,做航运事业?当然,运输军火也算是航运事业之一,只不过令她出乎意料的是亚瑟居然能够伪造身份,还骗得绿色环保组织的信任,看来此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军火商那么简单。

音乐停了下来,人群也渐渐疏散,唐谧眼看自己的“保护层”即将消失,觉得必须先离开这里,躲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才是上策。她对着小马歇尔露出抱歉的笑容:“对不起,我要去一下化妆间。”,然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了大厅。

跑到露台上,唐谧靠着护栏轻轻地喘气,同时也诧异自己穿着10厘米的高跟鞋竟然可以跑得那么快,看来人在危急之下还是可以迸发出意想不到的潜能。按照现在的情况她应该马上离开会所,可是如何向马金解释自己的突然离场呢?算了,就说突然觉得身体不适,他应该会理解的。拿起手机,就在准备拨通马金的电话的时候,她感到似乎有人站在背后,正一声不响地盯着自己。

第十二章 重逢

惊恐地回过头,只见一名侍应托着盘子愕然地看着她,有点不知所措地说:“小姐,需要香槟吗?”

唐谧舒了口气,拿起了一杯说:“谢谢。”。看着侍应消失的身影,她喝了口酒,冰冻的液体让紧绷的心神渐渐缓和了下来,露台上静悄悄地,微寒的空气中带着松木的幽香,宾客们的喧闹声从隔音门后传来,隐隐约约,仿佛与她隔得很远很远。

此刻应该是安全的,她想。

忽然,一把充满磁性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黑暗中响起,恍如恶魔温柔的亲吻抚过她的耳际:“能请我喝杯香槟吗?”

手指一颤,杯子便直直地往地面坠落,就像唐谧那颗不断下沉的心,脆弱的玻璃眼看就要摔得支离破碎,却在触地的前一秒被亚瑟的手稳稳地托住,并牢牢地捏在掌心里。他就着杯子喝了口,露出愉悦的笑容:“分开的日子里,有想我吗?亲爱的蜜糖。”

“有,做噩梦的时候”,唐谧吸了口气,仰起脸如实地回答到。

“而我却无时无刻不惦记着你,在伤口发炎的时候。”,亚瑟走近一步,双手搭在护栏上,轻松地就将她困在了自己的身体与栏杆之间。

“很抱歉,我应该使用真正的毒药,而不是麻药,这样能让你痛快地死去,而不是痛苦地活受罪。”,唐谧学着他的样子,扬起了唇线,绽出一个既真诚又残酷的笑容。

“别那么狠心,我可从来都不舍得让你受罪。”,亚瑟盯着她的嘴唇,那精致的线条和花瓣似的色泽在月光下诱惑着他,不由得想起自己曾品尝过的柔软质感以及手腕处的疼痛。当时她的发夹上沾的不是马赛人的毒药而是麻药,虽然不会致命,可是却会让人整整三天无法下床,而且伤口发炎时的剧痛简直想把整只手腕给剁下来才能平静地喘口气。

以牙还牙是亚瑟一向的信念,唐谧带给他的痛如同某种迷幻剂,混合着她艳丽的容颜在他的脑海里不停地盘旋嘶叫。最初他想到的是报复,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仇恨渐渐浓缩为一种莫名其妙的思念,最后又蜕变成不可理喻的渴望充斥着心室,就像股诡异又汹涌的暗流,而源头在她。这种痛楚他必须得加倍奉还。

亚瑟微笑着,突然俯身堵住了唐谧的嘴唇,然后一分一寸,细致而准确地攻城掠地,辗转吮吸。他要她记住自己的每个动作,每分触感和每丝气息,然后在脑海里烙下专属于他的记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心中那种怪异的窒闷与折磨灌回给她。至于她的意愿?这不在他考虑的范围。

唐谧被动地承受着他的体重,唇上传来啃噬的刺痛,口腔被霸道的舌尖侵犯着,夺取了所有的呼吸,也搅乱了清醒的神志,身上每根神经都被他的气息所牵引控制。震惊过后是难以抑制的愤怒,她无法抵抗他蛮横的力量与唇舌,于是便狠狠地咬了下去,手臂同时利落地挥起。“啪”地一下,没能如愿地打到脸,只是打到了他的手背,然后就被他紧紧地扼住了手腕。

“警告你,这里不是草原,如果你再乱来的话,我就……”,唐谧瞪大双眼,肩膀因为怒火而微微颤抖着。

“你就怎么样?大喊吗?”,亚瑟好笑地看着她,惊恐而无助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真像头该死的大灰狼,不过她从来就不是温顺的小绵羊,一瞬间,那头白狮犀利的眼神掠过了他的脑海。

“呵呵,这个主意不错,我确实应该把所有人喊来,让大家都知道‘凯诺.所罗门’先生不但在非洲从事着武器的‘航运事业’,更涉嫌非法禁锢和故意伤害。别忘了,你交易的照片已经被封存在杂志社的电脑里,或许就是下一期的封面。”,唐谧用手抵住了他的胸膛,下巴仰起,眼中闪着桀骜的锋芒。

亚瑟挽起了她垂到颈脖上的一缕发丝,用指尖轻轻地摩挲着,他爱极了她现在的眼神,锐利而光芒四射,就像冰棱后掩藏的钻石,让人不由自主地想接近,挖掘和收藏,即使会被冻得遍体鳞伤。他贴近她的脖子轻声道:“亲爱的,你很强,我不得不承认,不过,要和我对峙还是远远不够的。如无意外,你的非洲象专辑会成为下一期的封面,但所有和人相关的照片都会被删掉,今天早上《探索者》杂志社的ceo已经亲自打电话和我确认过这点。”

唐谧怒视着他的脸,深邃的轮廓在月光下俊美得令人心颤,可是她此刻只想撕破它,狠狠地踩在脚下。她并不怀疑他的话,从这个男人身上已经见识到太多的不可思议,不要说能左右杂志社ceo的决定,就算他能左右联合国秘书长的决定她也不会有太多的惊讶,他真实的身份和此次出现的目的才是最令人费解的难题。

夜风拂过这姿势暧昧的两人,同时也传来了门扇被开启的“吱呀”声。亚瑟警觉地松开了禁锢的手臂,好整以暇地对着露台连接大厅的门口,轻松地招呼道:“晚上好,马金先生!”

“你好,所罗门先生。哦,唐,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很久。”,马金看到露台上站着的两个人有着片刻的失神,不过很快就缓和过来,对着唐谧露出笑容。

“马金”,唐谧见到养父出现,如获救兵,连忙走到他的身边,下意识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马金看向亚瑟的视线。

还好马金没有继续留意亚瑟,只顾拉着唐谧往大厅内走,边走边说:“慈善拍卖会已经开始了,接下来就要拍卖你捐出的照片,作为捐献人不到场可太没礼貌。”

如果此刻马金回头,必能看到亚瑟投落在自己身上那种深不可测的目光,警惕而犀利,但没有杀意,如同一张复杂细密的网,让人无法看清那层层经纬之后的真实意图。是捕猎抑或保护?一切都如夜色般晦暗不明。

急风袭来,云层遮蔽了月光,也缭乱了树影,只剩寒鸦离枝时的哀鸣。

第十三章 遇袭

当唐谧踏入大厅时,她所捐出的20张伊比利亚猞猁照片已经被抬至5万欧元的高价。她有点诧异,虽然自己在业界也算小有名气,但毕竟是还位年轻的摄影师,5万欧元一辑的照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种荣誉。可是拍卖师的声音还没停止,只听到他挥出手臂指向大厅的某处,欣喜地喊道:“6万!这位先生出6万,有没有高过6万的?”

唐谧惊讶地回头,看到小马歇尔边举牌边朝自己投过温柔的笑容,而人群中开始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看来他对你的印象很不错。”,马金凝视着小马歇尔露出满意的微笑,还不忘对唐谧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挺准的,估计和他马歇尔部长的共同愿望很快就能实现。

唐谧张了张嘴唇,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事实上她的思维还没完全从亚瑟的阴影里走出来,满脑子想的都是他突然出现的目的,她害怕亚瑟为了报复自己而伤害到马金,至于小马歇尔对自己的印象如何,那简直是爪哇国里的事情。

“6万第一次!”,拍卖师环视全场,嗓音中带着即将完成任务的轻松,然而还没等下一句喊出,他瞪大了眼睛,喃喃地说道:“12万”。

12万?!唐谧不由自主地看向那枚孤独的小牌子升起的地方。在那里,亚瑟正勾起嘴唇喝着香槟,察觉到她的注视,眼睛慢慢地从杯沿上抬起,墨绿色的晶体里透出势在必得的笃定,如同凶猛的火舌张牙舞爪地向她扑来。

连续三次的询问声后,拍卖师一锤定音:“成交!祝贺凯诺.所罗门先生拍得这项赠品!而此次拍卖所获得的所有款项将捐给绿色和平组织的动物保护基金会。”,全场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与赞美。世界就是这样,如果一个人出1万欧买下20张照片,人们会笑他是个傻帽;但如果一个又帅又年轻的人出12万欧买下20张艺术品,大家会拍手称赞:“他是个鉴赏家!”。

他究竟想干什么?!唐谧感到烦躁,她并不是胆小的人,马金从小就教导她:“面对恐惧最好的办法不是逃避,而是正视它,尊重它,然后击倒它”,唐谧奉为信条并一直执行着。可是当你完全弄不清敌人的真实意图,应对的策略也毫无方向时,恐惧才会显出它真正的威力,未知的,不可预料的才是最危险的。

但现场的状况已经无暇让她多做思考,按照礼节,唐谧作为捐献人此时应该上去和亚瑟握手拥抱,以感谢他的捐款和善意。但她没有动作,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大厅另一头的他,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透视着什么并等待着什么。如果不能弄清对手的意图,那么以静制动会是明智的策略。

而亚瑟也没移动脚步,迎着唐谧的目光微笑着,面容温和得仿佛月下的海洋,将所有来自她的攻击都悉数收纳并吞没,但没人能够预料那平静的眼波之下埋藏着的是凶险的暗涌还是致命的礁石。

两个人就以这种奇异的姿态对峙着,空气中像是流动着某种浓稠而厚重的物质,压得人喘不过气,就连宾客们的掌声也变得无所适从起来,犹疑着该不该放下双手,但如果这两个人不动作的话,掌声是不能停止的,礼仪就是礼仪,必须得遵守。 还好,就在众人都觉得手掌开始发麻的时候,亚瑟轻叹了口气,快步走向唐谧,握起她的手,身体弯出优雅的弧线,然后在细滑的手背上印下郑重的一吻。 掌声顿时变得如雷鸣一般,带着解脱的轻松和欣喜,宾客们愉快地笑着,仿佛现在才是全晚最值得开心的时刻。

亚瑟揽住了唐谧的肩膀,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说:“别这样,你应该笑一笑,大家正看着我们。”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咬着牙挤出了个微笑。

“我……”

唐谧感到亚瑟的嘴唇俯在自己的耳边,翕动着正想说些什么,忽然,他猛地推开了她,毫无防备的唐谧立刻被重重的力道撞到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手臂和髋关节处传来的钝痛让她几乎叫了出来,不用说也知道她此时的状态有多尴尬和多丢脸。抬头怒视着那始作俑者,但并没看到亚瑟嘲弄的面容,只听到空中传来了低低的嘶鸣声,某种锐利而致命的东西正划破空气朝着这边飞来,而他的身形如离弦之箭扑向了前方的马金,

“扑”地一下,那是子弹没入肌肉的声音,与此同时,亚瑟已经按倒了马金并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唐谧惊恐地看着一点猩红正从自己养父的肩胛上渗了出来,然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蔓延着,在雪白的衬衣上绽开妖异的血花。还没来得及惊呼,激烈的枪声响起,震撼了整个大厅,亚瑟迅速拉起地上的马金,一边往餐桌后面退去,一边朝着对面的天花板快速而有序地射击着。

“快躲到桌子后!”,在无数的惊呼声和飞溅的碎片中,唐谧听到亚瑟对着自己大喊。

没有过多的考虑,唐谧的身体灵活地往旁边卧倒,依仗着桌子的掩护,她爬到了马金的身旁。他脸色惨白地晕倒在地上,鲜血不断地从肩膀里涌出,唐谧鼻子一酸,但眼泪没有流出来,因为密集的子弹仍像雨点一样砸下,激起了大片的烟尘和碎屑。她搂住马金的脖子,拖着他的身体尽量往里面缩以避开飞射的流弹,可是力量不够,移动的速度太慢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两个不知从哪里冒出的黑衣男人帮她架起了马金的手臂,飞快地往旁边的一扇小门跑去。

“别害怕,我们会保护好马金先生的,呆在这里别动!”,躲进小门后的储物间,其中一个有着红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