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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祭 佚名 4808 字 1个月前

目光,让贾怀当如针扎背心灰意冷。

忽然,贾怀当猛然跃起,他想,吴曾妍不辞而别,肯定会给他留下信息,书中会不会夹个字条什么的。于是他将那摞书一本一本地翻了起来。他发现,《白马王子》被吴曾妍带走了,这就耐人寻味,难道这是吴曾妍的暗示?他将每本书拿着书脊使劲摇了起来,希望里边飘出一封信哪怕一张纸片,可摇了半天,什么也没有掉出来。他沮丧地把书摔到一边,不过他发现《隐形伴侣》这本书折叠较多,好像已经看过,他赶紧拿起翻了起来,翻到折叠处果然有小妍留下的文字:

白马王子贾怀当隐形伴侣玫瑰门司猗纹华致远

聚散两依依红楼梦林黛玉贾宝玉飘郝斯佳白瑞德

尽管全是书名人名,可串起来看很是令人浮想联翩,进而感到非同寻常。至少,透过这串文字,能够看出当时的小妍在想些什么。贾怀当终于找到一丝安慰,他的心境似乎平和了许多,躺下不久便进入梦境……

一大早,吴曾妍便起了床,洗漱一番后开始康复训练。这是姨妈再三叮嘱的事情。自己左手反复扳右肘,直扳到极限位置痛得不行为止。曾可莲似乎有点困倦,吴曾妍做完康复运动她才起床。吴解放看来不叫还起不来。

吃完早饭,一家人来到病房。医生查完房,吴曾妍吴解放开始替老太太翻身,吴曾妍小心翼翼地涂药。不一会儿,护士来替老太太吊葡萄糖和抗菌素,目的是补充营养和消炎。

忙完这一切,还真是没事可干了。一家人包括刘嫂,只能大眼看小眼,难怪医生说没什么事。曾可莲说市联社上午十点还有会,她要去一下;吴解放说他想到市刑侦大队看看苟如柏案子有什么进展;刘嫂同样说想去买点东西。吴曾妍这才感到了什么叫无聊与空虚。吴解放曾可莲刘嫂出门之后,吴曾妍将《白马王子》拿出来,翻到折叠的地方,刚看了两页就停了下来,不是看不下去,而是想起了那张英俊的脸庞,想起了那些富有磁性的声音,想起了那天不辞而别贾怀当的失望心情。现在,她真想赶到省城,回到她日思夜想的人身边,向他解释向他倾诉向他致歉,甚至向他表达藏于内心的那份情意。昨天晚上她做了一个甜美的梦,梦中好像去了一片桃园,他含情脉脉地拉了她的手,顿时她的全身就像过电,特别是胳膊僵硬得不敢动弹,那种美好幸福的感觉无与伦比……醒来才知,做梦时自己压住了胳膊……离开省城到现在,脑子里每时每刻都是他的影子,她现在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爱上了这位英俊少年。她暗下决心,胳膊好了之后,返校的第一个休息日就去省城,既去看姨妈更去见贾怀当,她要向他解释不辞而别的原因,表达对他的谢意和思念,倾诉那份想说难说但必须说的衷肠……

中午时分,吴解放先回医院,买来水果、卤菜和罐头,还买了一瓶白酒。

曾可莲快到吃饭时才赶回来。见到白酒和一大堆吃的东西,他问吴解放:“买酒干什么?”

吴解放笑着说:“有好消息。”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让你这么高兴?”

“逗你乐乐,其实没啥,就是苟如柏案有了新线索。”

“什么新线索?”

“上次我们去秦州,吴昊提到苟如柏与什么知青有瓜葛。”

“知青有瓜葛?”

“是啊,可了解一圈根本没线索,这下好了,前天小田他们询问苟如柏的姨侄,没想到这小子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

吴解放这后一句话,说得曾可莲的心差点提到嗓子眼,她连忙问:“什么线索?”

“你看看,连你都急了,这么关心,你说作为本案专案组成员之一的我能不兴奋?行了,先吃饭,边吃边说。”吴解放故意卖关子,说罢开始开罐头放卤菜,让曾可莲去医院食堂再买点菜和米饭来。

曾可莲怕问多了反而不好,于是说:“不说拉倒,谁关心你们这些破事。”

曾可莲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这么想,在去医院食堂的这段路上,她的心潮翻腾激荡,深深感到,尽管苟如柏已经成为植物人,但自己的处境仍然十分危险。刚才吴解放说的那个知青指的是谁,必须弄清楚,不然与苟如柏的瓜葛迟早会被兜出来。

回到宿舍,吴解放用两张椅子拼起来将菜摆好,吴曾妍已经开吃,刘嫂站在一边等曾可莲。曾可莲拿来一摞一次性饭盒,有炒菜有米饭。

吃饭的时候曾可莲问吴解放:“刚才你说什么新线索?”

“噢,是这样的,苟如柏有个姨侄叫文开实,上次你在乡卫生院见过,据他讲,苟如柏一次喝酒时曾跟别人吹牛当年他胆子多大多大,说连知青都敢碰,说与一个叫陈什么玲的知青有瓜葛。”吴解放喝口酒吃口菜继续说:“不过小田说,昨天他们已经查过了,当年东方的知青中根本没有陈玲这个人。或许是文开实记错了,但大家认为这是一条重要线索。”

吴曾妍见曾可莲听得愣在那儿,笑着说:“妈,妈,瞧你听得那么投入,饭都忘了吃了。”

曾可莲一下缓过神来,马上说:“吃,吃,你继续说,继续说。”其实,一听“陈玲”这个名字,曾可莲顿时傻了,她心里完全明白,这个所谓“陈玲”就是自己,苟如柏没说醉话,而是这个文开实听差了或记错了,因为,这一带人发音“曾陈”不分,常常将“曾”念成“陈”。现在的问题是,万一这个文开实哪天突然想起是“曾什么莲来”,那就出大事了。想到这儿,曾可莲更加丧魂落魄。

坐了一会儿,曾可莲已经没有食欲,而且心发慌头发晕脸色发白,额头上沁出汗珠,有些支撑不住了。吴解放叫吴曾妍刘嫂赶紧搀扶曾可莲到隔壁房间休息。吴曾妍问:“妈妈哪儿不舒服?”曾可莲轻声说:“没事,休息一会儿就行了。”

吴解放匆匆端来开水,一个劲地问曾可莲怎么了,要不要看医生?曾可莲心虚气短眉锁目闭卧而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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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祭 37 沉疴梦魇

天祭

作者:赵培龙

37沉疴梦魇

曾可莲越发感到处境的危险,好在苟如柏的姨侄文开实说的是“陈玲”,如果说出的是“曾可莲”又该怎么应对呢?说真的,这种局面随时可能发生。她想,苟如柏尽管已成行尸走肉,但一直幽灵一般缠着自己,过去如此,难道将来还是这样?想到这些,曾可莲不寒而栗心力交瘁。

曾可莲躺了一会儿,虽然没有睡着,但心境似乎平静了一些。她让吴解放吴曾妍快去吃饭,自己想静心休息会儿。刚才那阵眩晕让她几乎分不清东西南北,甚至产生了幻觉,仿佛又置身于二十年前那个可怕的岁月……

那一年,公社歌咏大会一直唱到下午才轮到曾可莲所在的双进大队(吴次庄)。晚上,苟如柏兴致勃勃地专程从县城赶来,祝贺大家取得比赛第二名。吃饭喝酒时,他一个劲地称赞曾可莲和李小凤唱得好,为夺得名次立了功,并要代表工作组敬她们酒。单纯的曾可莲和李小凤从未喝过酒,经不住你劝他哄,一连喝了六七杯。怎么离开酒桌的,曾可莲全然不知……

第二天中午,曾可莲渐渐醒来,但头昏脑胀恶心无力,不时还想呕吐,整张脸干涩蜡黄,没有一丝血色。事后李小凤讲,其他人都回了吴次庄,只有她、宣传队负责人老李老刘和昏昏沉沉的曾可莲没有回去,苟队长将他们安排在公社招待所住宿。李小凤还讲,半夜里曾可莲吐得不省人事,熏得她也吐了一地,要不是苟队长过来帮忙,真是没法收拾。曾可莲对于自己醉后呕吐全然不知,像在梦中一般,从喝最后一杯酒到醒来,这段记忆一片空白。

听说曾可莲醒了,老李老刘都过来看她,他们诡秘地笑着告诉曾可莲,苟队长临走时特别关照,如果不行就再住一晚,他晚上如果有空还要过来看她。一席话,说得曾可莲脸上烫烫的,她从他们说话的口气中感到了一种怪异的味道。为防止误会和遭遇尴尬,曾可莲说自己没事了,还是快点回吴次庄。老李笑着说,苟队长早就找好有棚子的抽水机船了,那玩意冲起船来速度特快,一会儿就会到的,这都沾的曾可莲的光。

晚上,回到经销点宿舍,曾可莲仍然感到不舒服,尤其是敏感部位,隐隐感到微微疼痛,用水时既剌挠又不利索。由于浑身无力,她没在意,一头倒到床上便又昏昏沉沉睡去。第二天,曾可莲体力基本恢复,一切不适基本消失,生活如常又开始上班了。

一连四五天,苟如柏没有来经销店,这让店内的老杨头感到了不正常。他私下问曾可莲,苟队长回县城了还是出差了?曾可莲说不知道,并问老杨头问她这个干什么。老杨头笑着说,没什么没什么,随便问问而已。

第六天,苟如柏终于露面了。他是在前天遇到老杨头,仔细询问了关于曾可莲这两天的情绪反应后才来经销店逛悠来的。同先前一样,苟如柏仍然是没话找话没事找事,非要找曾可莲聊几句,那个挤眉弄眼的下作相,唬的老杨头赶忙回避,假装柜台里边有事,唯恐坏了这位队长大人的好事而招来横祸。

一周后,苟如柏突然要请老杨头吃饭,这让老杨头大吃一惊,私下担心不已。不过,当要求将曾可莲带上时,老杨头的顾虑终于打消,他知道,自己只是陪客而已,苟如柏真正要请的不是自己而是曾可莲。听说要去吃饭,曾可莲有种天然的抵制,因为上次吃饭醉酒,让她痛苦难受得好似生了一场大病,说什么她都不肯去。这怎么行呢,老杨头恨不得跪下求她,保证不让她喝一滴酒,曾可莲这才勉强答应。

酒席放在大队小学灶上。除了老杨头,苟如柏还请张校长和一朱姓民办女教师陪同。席间,两杯酒下肚,苟如柏显得十分兴奋,不停地献殷勤,弄得曾可莲很不自在。在座的陪客都明白苟如柏这桌酒菜的真正目的,所以大家对曾可莲都众星捧月般阿谀奉承。这一次曾可莲任人劝说,愣是滴酒不沾。酒过三巡,苟如柏稍有醉意,声音变大了,动作变粗了,一会儿握曾可莲的手,一会儿搂民办女老师的腰,将老杨头和张校长灌得东倒西歪后,竟然捏起曾可莲的脸来。曾可莲见他酒气熏天,敢怒不敢言,为表示不快,她偷偷给自己倒上水,给苟如柏倒上一小碗酒,笑着骗苟如柏喝。苟如柏神魂颠倒,咕嘟咕嘟喝下不久便一头倒在了桌上……

第二天早上,老杨头突然死了,死因说法很多,说得较多的是心肌梗塞。曾可莲知道与酒有关,但没人敢说事件的真相。之后,苟如柏一直没有露面,后来听说回了东方县城。从此,曾可莲再也没有听到这个人的任何消息,要不是上次老太太生病回吴次庄,恐怕……

“妈,好些了吗?”吴曾妍敲门进来,“都快三点了,我先去给奶奶翻身擦身涂药,你还能去吗?”

曾可莲猛然惊醒,忙问:“你爸呢?”

吴曾妍说:“刚才看你睡着了,没跟你说,他去刑侦大队了,说有什么资料忘了拿,听口气好像明天开什么会要用。”

曾可莲说:“噢。行,一起去吧。”

“妈刚才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把我和爸吓坏了,从来没见你那样,看上去虚脱了一般。”吴曾妍关切地说:“昨晚没睡好吧?干脆,你和爸先回去吧,我和刘嫂在这儿就行了。”

曾可莲勉强笑了笑,说:“睡生铺都这样,睡两天就好了,没事的。”

“我说的是实话,这样容易生病,再说,平时给奶奶翻翻身涂涂药,那么多人在这儿也插不上手,而且你和爸那么忙,何必都绑在这儿呢。只要奶奶身上褥疮好了,到时候我也会回去的,刘嫂看看就可以了,这不是十天半月能好的病。”吴曾妍认真地说。

“过几天再说吧,反正这两天在联社有事,到是回头看你爸怎么说,如果他忙就先回去。”曾可莲已经穿好衣服。

母女俩走出招待所。路上,吴曾妍问曾可莲:“这两天老是听爸说什么苟如柏苟如柏的,究竟出了什么事,这苟如柏什么人呀?”

走在户外,阳光分外温暖。经过调整,曾可莲的心境已经好了一些,可女儿一提苟如柏,亮堂起来的情绪顿时又灰暗下来,她没好气地说:“谁知道是个什么人,出了什么事,反正与我们不相干。”

吴曾妍一看曾可莲情绪不对路,马上讨好地说:“妈妈说得对,反正与我们不相干,只要奶奶身体快点好,妈妈工作顺利心情愉快,管他什么人什么事呢。”说罢“格格”直笑,挽着曾可莲的胳膊往前走去。

曾可莲同样开心地笑了。她说:“是的,妈妈现在什么都不关心了,只关心我们家妍妍的胳膊什么时候能够伸直,毕业后找个什么样的工作,今后找个什么样的好对象。唉,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