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也曾有心隐于山野,然俗事难以割舍,小技不忍放弃,比如摔琴之伯牙差之远矣,此不可隐者一;心欲止水而风不息,大江堆雪可撼岩梅,孤舟寒江雪,独缺蓑笠翁,难以隐者二;今观女王陛下,待客之急亦不忍毁木裂石,而以三菇植,可谓亲自然,至此极矣,而念及昔日行走江湖有损人性命,再坐于孤峰仍坏了清幽,羞于隐者三!终日碌碌,欲求田园而不可得,可惜久矣,今得所愿,果不虚此行!”
精灵女王傻傻的一听,旋即微笑,虽不大明白,倒也听出几分道理,想来想去也确实是那个理儿,幽幽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精灵一族,多少年来枉称爱惜自然,自以为无可挑剔,今温君上所言,神情激愤,万木皆惊,方知喜怒哀乐等七情者,非独属非绿一族,甚微汗颜!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多少年来,我们精灵只知道诗词的美丽,却从来没有想过,暗月何德何能,能以一己之伤悲,而使得万木落泪归根?”
女王越说越觉得坳口,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一抬头,间对方正在傻笑,不禁也是笑容浮上脸庞,埋怨道:“你也真是的……没事打什么官腔,那样子说话,累人的紧!”
张啸天不好说什么,只是傻笑瞬间便成了苦笑,心道:你以为我愿意,都听说你们精灵族太过执着并且是一根筋到底,守旧的很,而你我之间注定对立,不讲客套话,不说官话,难道交心不成?
第三十二章 有——阴——谋
更新时间2007-4-26 12:44:00 字数:2349
埋怨归埋怨,隔膜归隔膜,至少现在祥和还存在着,不管苦笑还是傻笑,言语之间的那分悲伤也一直存在着。
言语之间,两朵花飘落,女王看见了,幽幽叹息,此花如此薄命,多系暗月的悲伤所至啊!
她口中所言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绝非大话,精灵的心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和自然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她们的一切和自然是想通的,他们的力量来自自然,她们的生活来自自然,甚至在她们漫长的的生命岁月里,在还没有彻底明白情为何物之前,和自然沟通,和自然并肩作战,感触自然的脉搏就是她们生存的支柱,如今残花飞落,明显地可以感觉到她们的哀伤,这不是自己一族的责任又是谁的原因呢?
不忍其就此坠入泥土而被浸染,伸出玉指一夹,截下一枚在手;风微微吹过,另一朵旋转飘忽不定,不善武功的女王反应不及,一时捏空,而她的魔法又不是随意的可以隔空取物,登时呆在原地,独自忧伤不止;张啸天一笑,大袖一挥,微风几许尽入,乾坤翻转而出,于青草之畔,如托玉荷般将那花朵托起少许,如此一顿,手掌已至草尖,轻巧接下,捧于掌心,观其眉宇,笑道:“你看,可是完好?”
精灵女王好生惊叹,不由言道:“好俊的身手,只是……”
不觉抿嘴一笑,努力忍住,不想眼睛不争气,又多看了一眼,终于憋不住了,笑出声来,摆手道:“失礼了……若不嫌弃,不若小女子送你一件衣服如何?”
张啸天自是知道她为何发笑,这身衣服却是太过破损,月湖之畔,也曾缝补,只是缺针少线,而自己和火灵小丫头哪几把刷子又确实上不了台面,而方才事出突然,卖弄过了头,一只袖子竟然离家出走,实在脸上无光,遮掩不已,无可奈何,听闻赠衣,哪里还会推辞,急忙点头,就算不合身,也总比到处被指指点点的好!
女王稍一犹豫,站起身来,绕到张啸天的背后,一只玉手隔着衣服在其背上比划,看啸天好像不是很配合的样子,突然一丝少有的少女般心思在心底复活,竟然伸手在其腰间的嫩肉上狠狠一掐,看着那家伙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这才放开手脚在其前胸后背上下其手量取了一个大致的尺寸,往后退上几步,另一只玉手平放在胸前,口中念着什么,一抹绿色从周围黑漆漆的一片里被抽出来涌至,富集于啸天身上,瞬间便将他身上的那些个破洞断口全部补齐,缺失的地方或是实在太过于破损的地方则按照自己心中的尺寸重新织就,一眼望去,竟如新的一般。
“可好吗?我这门手艺可算说得过去?莫误解了黑森林的一草一木啊,她们一眼望去是黑色的,可是她们的心却永远都是绿色!”女王两只眼睛异常明亮,俨然一大儒模样,好像真有那么一点点的意思。
张啸天不知怎么的突然之间也是心思一动,对着腰间那一掐总是念念不忘,这下终于有了机会扳回一城,也是神色一紧,郑重其实一揖到地,连声称谢,又看了一遍四野,道:“女王所言甚是,我甚至觉得,女王不去做那庙里的僧侣实在是我佛的损失!”
精灵女王嘿然一笑,她可不明白什么佛不佛的,但是看着那家伙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角色,撇撇嘴,斜着眼睛幽然道:“人家才不做那什么僧侣呢!”
不过说归说,这时候再抬头看四周的森林之时,蓦然地竟感觉到与以往好像又那么一点点的不同,心下惊叹不已,不由道:“自然是最公平的,永远都真诚的对待着每一个善良的人,放眼仔细看一看,是不是另有一番风味呢?”
张啸天闻言也是感觉了许久,确实,虽然一抹黑猛然看去有一种单调的感觉,可是时间久了,用心去体会一番之后,就会发现这一抹黑之中竟然是分出层次的,她们是活的,她们是有灵魂的,也是不由叹道:“如此良辰美景,可惜无酒,否则畅饮一番,必是人生一大乐趣!”
女王呵呵直笑,眉宇间多了一份调皮和反叛,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起来,言道;“谁说无酒?虽说我们精灵的酒禁不住你们人类的畅饮,但是酒意却是在的;更何况我们精灵的琼浆玉液那可是大大的有名,在你们世人的口中乃是无上佳品!不仅如此,今天你还有机会亲自尝试一下精灵一族别出心裁的酒杯呢!”
一拍手,如鼓点敲在人的心头,桌上两枚花朵在音中翩翩起舞,转眼长成巴掌大;再一弹指,好似雨点敲醒梦中的雨荷,两朵花花瓣舒展开来,一分为二,再分为四,密密匝匝,往复不停,竟成一双花杯;树洞、小屋、叶下、花间的小精灵飞出数个,双手捧着片绿叶将数滴琼浆玉露倒入花杯,如此往复,立刻而就两杯美酒!
女王看着这杯酒,有意无意道:“万物都有一死,今日悲,明日悲,日日悲,还是要死;姐妹既死,不可复生,又何必终日伤痛呢?”
明显地,啸天感应到这里的气氛不对,他也清楚的知道精灵女王这句话所说的对象,也同样知道女王为何而伤心,心下不免同样感慨:原来你们精灵也是会伤心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难道这黑白森林,除了你们自己,其他的人都不允许在这里生存了吗?
然而聪明人,哪怕是在非常必要下,也不会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这样子没有一点的好处,而且又会给没有足够力量保护的自己平添很多的不确定因素,沉吟道:“其实这些事情不需强求的,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她们伤痛一下,发泄出来,总比日日于心中煎熬的好!”
女王称是,二人四目相对,举杯而饮,却不知在不知不觉间,两人眼中的他和她已经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不同,一些说不清的东西,慢慢在心中滋生了出来。
远处两个影子过来了。叽叽喳喳,交谈甚密,如闺中密友,似形影不离,细看来,竟是火灵小幽二女!女孩子的心,海底的针,还真是捉摸不清楚,不久前还是横眉立目,一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不死不休的模样,谁料到事情竟是如此的戏剧性,难道还真是不大不相识?
张啸天可没这么好心去想好的事情,他心头只有一个年头如何也无法抹杀挥去:有——阴——谋!
第三十三章 奇迹古树
更新时间2007-4-27 0:04:00 字数:2559
果然,二女见此情景均是一愣,这怎么可能?
双双一对眼,顿时成了攻守同盟,在有些问题上,母女俩也得划清界线。
火灵直接,风风火火是她的个性,煽风点火是她的本能,惟恐天下不乱正是她的作风,柳眉倒竖,凤目怒张,面若寒霜,舌如刀枪,一串字快刀而出,纵是乱麻亦乱刀碎之,道:“张啸天,你还有心思在这里饮酒作赋?真的好急,我们没有时间了,你如此虚度年华可有脸面去面对我那受苦的圣女姐姐?”
张啸天闻言腾地跳起,怎么会这样?我怎么就忘记了?慌乱之下,已经无法再记得留在黑森林这么一段时间最大的原因是火灵这小丫头非要和她的情敌分个高下不可而不是自己情愿如此,可怜一杯酒尚未饮完,尽入草间。
小幽话多,可面对的是自己的母亲,话多了那是不孝,话少了那是那是在自己心口捅刀,一眼看到那残酒桌上横流,不觉间一滴泪流出,轻轻道:“母亲,您的姐妹还在掩面哭泣,如何可以安心饮下这杯水酒?还是,放他们东去吧!我们母女俩,真的……真的……”
说着说着,竟自再也说不下去,一双泪又下来,心痛不已,仿佛身体已不是自己的,一把端起母亲的残酒,一饮而下,不曾想其本不善饮,曾一口而倒,如今杯酒下肚,顿如火烧,天晕地旋,立时而倒。
女王心痛得扶起自己的女儿,精灵,真的不应该学会流泪呀!一边为女儿醒酒,一边又看了几眼火灵,不着边际地言道:“多好的魔法,身为精灵的我,亦要感叹!哪料得一面故人,如此般骑鹤而走,好生伤悲!这黑白森林的时间,只晓的人着实不多啊!”
酒不醉人人自醉,此时无声胜有声,好一个骑鹤而走的故人!张啸天不觉一叹,不经意间,看到了火灵,看到了好剑,看到了那本不该被看到的一切!
女王的自然魔法果真神奇,只是少许时间,小幽便清醒了,不住垂泪,好生伤悲,只是哭了一阵,觉得舒服了很多,便止住了眼泪,出神地望着母亲的脸。
知女莫若母,女王一把拉住火灵的手,在其耳边轻言几句,也不管她应允了没有,扯上就走;火灵一心的不舍,却又无可奈何一般,只把期盼的目光投向黑森林,不觉间,自己的泪水也不知流了多少;张啸天负手而立于一边不言语,此时的他竟是出奇的冷静,见白云苍狗,不断变化,无穷无尽,又理所当然,心下叹道:所谓天命不可违,看来一点不假,黑森林这茫茫林海,如迷宫一样的精妙怪阵,惑人心智的暗夜结界,三样存一,就已不是自己所能左右的了。
黑白森林一条路,要出去?想出去?没有向导,谈何容易?
当然,也不是说没有办法,办法是有的,只需要不停的放火,且不说四处均是树木,就算面前的森林除了树木还有神秘的幻术,就算这种幻术已经高超到了连张啸天都不能使别的地步,但不管是幻象还是真正的树木,幻象是通过人的头脑传递而来,真正的树木则是易燃品,从某种意义上说,只要不停的防火,森林中的幻象便不攻自破了。
只是,这森林中的大火,能烧的起来吗?
忽然,手被一拽,被小幽拖着走,问也不答话,说也无反应,仿佛她成了哑巴!
转过几个弯,经过几棵树,眼前景色大变——难道这黑森林果真有幻术?
眼前一棵老的不能再老的古树孤零零矗立着,周围一棵杂树也没有,让人不觉有一种孤独终老的感觉,甚是凄惨,在两枝粗大的树枝上分别挂着一盏大马灯,在灰黑色的环境里发出昏暗的橘黄色的灯光,衬托着上面不远处树干上由古老的树皮、痕迹、魔法印记组成的一张皱纹斑斑的老脸,那种孤独的感觉更加明了无疑,不禁让人感叹人生苦短,若是自己年老了是这样子的生活,不知道已经老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心下感叹,同时对黑森林的神奇又多了几分认识,这里的阵势和以往自己所见过的阵势无一相同,所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同时也反映出力量的表现形式多彩多样,空子曾言三人行必有我师,果真有理,走到老,学到老,任何所见的人,如何不堪的人,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在别人身上总能找到一处值得学习的地方,若是有机会,一定要拿出华夏的五行八卦奇门遁甲好好地与黑森林斗上一斗,倒要看看,这黑森林的神奇究竟神奇在了哪里?
心里还在想着以后的切磋比试,小幽可忍不住了,狠狠一拽,依旧不理睬张啸天的疑问,左几步,右几步,又转了几个圈,明明近在咫尺的奇迹古树忽然间变得飘忽不定,远远的像是云雾里的华山松,还没再次感叹,眼前景色又一变,竟一步到了奇迹古树的跟前若不是小幽使劲拉紧自己,恐怕就要一头撞进去了。
小幽歪歪头,眨眨眼睛,指指自己的嘴,再拜摆手,笑着看一看牵着啸天的手,脸上红霞万里,甚是好看,羞怯地低下了幸福的头。
“小伙子,你好福气呀!无事不登三宝殿,要什么兵器,尽管开口!”
兵器?他真的有兵器?正在疑惑之时,四周的天际忽然一黑,伸手不见五指;远处一点亮光闪烁,有万马奔腾的气势过来,无数的兵器架从那亮光处冲出来,转眼冲过二人,一直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张啸天一下子便合不拢嘴了,这简直就是一个杀人于无形的禁咒级招数,看着无数的长十丈高一丈的兵器架在自己眼前由于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