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轻叹一声,问道:“什么?我怎么好像听不懂。”
小幽痛苦的皱紧了眉头,颤抖着说:“对……对不起!”
此时此刻,无声胜有声,一声“对不起”,已经说明了一切。
张啸天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但却是天生敏感的人,任何事情只要有一点点的苗头,他便可以顺着这一点点的火苗,顺藤摸瓜,追根溯源。
然而,即使如此,即使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准备,但当其身临其境之时,还是一次又一次的震惊了——怪不得,怪不得小幽让我一直向前,原来,这漫山遍野的兵士,不过是一颗颗古树上面结下的果子瓜熟蒂落而成的。
他,张啸天,亲眼看见一棵战争古树上面两颗果子成熟落地,碎为几瓣后一匹月刃兽和一名精灵战士舒展筋骨站立起来,在旁边奇迹古树那里领到兵刃以后,骑上月刃兽便加入了女猎手的行列——这样的种族,这样的源源不绝的天生的战士,若不是她们几乎没有飞翔的能力,否则,试问宇内谁还可做她们的对手?
虽然再没有说什么,可是小幽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伤痛,有两个字,有两个血淋淋的字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背叛”,这个近乎在精灵们的字典里无法找到的字眼,如今却好像刀削石刻一般,不可磨灭了。
事实上,两个人的认识上都出现了问题。
上天对于众生都是平等的,比如风雅魔兽,力量和魔法都是很强大的,可是,偏偏大多智力低下。
人类的身体和对魔法的领悟方面确实不是很强,不过,他们的数量和智慧却又是其它族类所不能望其项背的。
同样,对于精灵,她们既然能够在漫长的岁月里经受了无数的考验而存活了下来,自然有她存在的道理。
这里面的事情小幽是知道的,其实暗夜、暗月本是一家,当年之所以分道扬镳也是由于希拉的原因,希拉对于暗夜是有恩的,虽然究竟是什么恩惠她并不清楚,但有恩,且是关乎种族存亡的大恩惠绝对有的,否则也不至于因为希拉而闹得分家了。
所谓有恩必报正是精灵的一大行为准则,可是,宁静祥和远离杀戮也同样是爱好和平的精灵们一切所为所做的行为准则,在那个传说中的诸神之战的年代里,原本一统的暗月精灵族终于发生了严重的分歧,以古树为代表的自然魔法部落原本就是来于自然生于自然,虽然有了思想,但植物原本所固有的那种宁静的倾向依然根深蒂固无法改变;而以圣兽和守望者为首的月影一族,则由于喜好拜月心性阴冷却又崇尚光明感恩阳光的双重性质,对于希拉的光明属性有着天生的归属感,所以自然义无反顾,对之恩情感恩戴德;终于,话不投机半句多,不欢而散,最终决裂。
这便成了如今的暗夜、暗月,当然在历史的长河里,偶尔也会出现一些异类,所以两方之间不断发生的相互投奔也成了默认的事实。
同时,也正是这样的原因,在小幽的心中,她帮助了张啸天就是背叛了精灵族,自己精灵族暗月与暗夜的矛盾那毕竟属于家事,对于外来者那可就得另当别论了。
只是小幽自己都不知道一个道理,事物的发展内因固然起着绝对的主导作用,外因却是大大的推动力,如果只凭内部处理的话,或许再有几百年,或者几千年都不见得族内会有什么大的变化,不过若是张啸天这个外因触动了一下呢?
凭着植物趋吉避凶的天性,没理由感觉不到这个外来人身上所代表的力量和所带来的危机感,所以,或许转机,种族一统的巨大契机,说不定就在这巨大的危机感中产生了也说不定!
这是多么伟大的一个种族呀,人之一生,有此一战,死而无憾了!遂长啸一声,这就要大战一番,却是突然,张啸天如同触电了一般呆在原地,狠狠揉揉耳朵,没错的,确实……确实有声音传来:“啸天哥哥,救我!”
是灵儿!灵儿,她,没有死!
第十八章 最大的声音
更新时间2007-4-18 0:51:00 字数:2503
张啸天欣喜若狂,哪里还顾得什么战斗,狂运八卦步,立刻循音而去;可怜小幽不明所以然,待明白些什么时,人影早已不见,只留下一丝熟悉的气息,在风中飘散。
他走了,不声不响的就这么走了,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世界上就没有这个人一般。
一颗心就这么碎掉了,一捧血已经在胸腔中流淌了,族中早就有着古老的传说,精灵的眼泪为情而流,精灵的心脏为情而跳动,或许无情的眼泪换来的只是心碎,只是,碎掉的心脏依旧还在跳动,跳动的心脏永远只为战斗。
原来,眼泪的背后,只是残忍的刀剑,可是,精灵的感情,难道只是痛苦?
两旁无数的女猎手激荡起大片的烟尘滚滚而起,数不清的残影在小幽的眼角不停的跳动,自己的心跳就像是缓缓地雷声一般响彻在天地之间,一切都是真的,一切又都是幻影,既然一开始就注定了精灵的悲哀,那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给自己希望?为什么不彻彻底底挥起一把铁锤,狠狠地砸碎?
不觉间,一滴眼泪坠入凡尘,顿时玉碎,消失不见……
可怜的孩子……
古树老人远远的看见了,不禁一阵喟叹,末了又对张啸天一阵惊异,这么快的速度,即使插上了风的翅膀,恐怕对于常人也不过是其十之五六吧,不禁喃喃道:“天意,莫非真的是天意?否则,这朗朗乾坤之下,在这如此隐蔽的山谷之中,在天神预言的时间内,怎会突然平白出现一个如此快速之人呢?他……莫非就是……”
智慧古树则不以为然,又或者可以说是更加的谨慎,突然道:“他确实快,可是,除此之外,我们又知道多少?如果他真的是被神所选中的人,那么,他一定会化险为夷!如果不是,则待其力尽之时,我大兵戮进,便是除魔之日!毕竟,他,是个异族人……”
古树老人微微点头,没有说什么,但是,不经意间却大手轻辉,女猎手闻讯大进,漫山遍野而去,待古树老人明白过来,已然进兵许久,不由得一声叹息,心道:我心中一直不肯无法抉择,但是身体却不经意间做出了抉择,这难道就是我心底潜意识里的决定吗?
“其实,他也不是那么绝情的!”没想到,这里的一切居然尽数被另外两个人看在了眼里,而当事双方均无一丝一毫的察觉,其一幽幽道,“或许,魂军他们的选择,真的会有些道理!再说了,姐姐你不也再最后关头出手了吗?否则,黑森林一战,足以覆亡魂、魄联军了!”
旁边另一女子长叹一声,或许有那么一丝丝的哀叹,只是瞬间的功夫已结成了冰,毫无表情道:“兔死狐悲,动物尚且如此,何以鬼族自己?再说我也只是将我没用的一些石人随手当垃圾丢下罢了,不巧偏偏破坏了几口井,哪里有要救他们得意思?是不是,我的小柔?”
小柔可是聪明的很哪,不会那么不识趣,为什么那么痛不欲生却常年归隐?为什么那么恋恋不舍却身赴异域?为什么日日以泪洗面却依然无悔?
她明白,自始至终,她都明白,虽然每每总是恨得咬牙切齿状,可是从骨子里都可以透出来的血肉相连的感觉骗不了人,疯了一样的思乡之情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人,姐姐想回家,即使家破了,人亡了,还是……想家……
不过,明白归明白,心里面的一丝怒气还是有的,从始至终,耗费了多少脑筋,从伏羲八卦术推算出那男人出现的时间,以至于黑白森林层层布局,多少个日月啊……原本一心一意帮着复仇,哪料到到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仅如此,还枉做小人,隧不悦道:“是啊是啊,只那么一丢,便成了画地为牢,魂魄二军终其一生怕再难以出来了!”
“你是怪我乱丢垃圾害人害己?他们出不来,可是外面的人不也进不去嘛!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道自己不会死,却又生不如死!”嘴里这么说,心里却不由得长叹,心道:小柔啊,不是姐姐我不想报仇,而是这仇不能报啊!
你以为,当年天下大乱之时,别的种族不管自己损失多少的人,对鬼族却一直忍让,真的就是他们的仁义所在?
不,不是他们不想杀戮,而是不能杀戮!
鬼族之所以存在,乃因天地之间有人气;天地有人,则魂魄灵缺一不可,缺魂则暴虐成性、嗜血为生、魔鬼不如,缺魄则无情无义、无喜无怒、石人冰心,缺灵则七窍不通、浑浑噩噩、痴傻一生;如此,不论是魂军还是魄军,凡其一覆亡,则天地间秩序大乱,终将祸及整个华夏,这无异于亡族灭种自取灭亡。
所以,无论自己的灵军如何自命不凡,无论自己的仇怨如何毁天灭地,自相残杀的事,自己不能做,否则,我阴姬,不但成了鬼族的千古罪人,更成了整个华夏的罪人!
或许,希拉她最后的逼迫说不定还是一件好事,鬼族,是时候该好好的休养生息一番了……
小柔也懒得再自讨没趣,吐吐舌头,眨眨眼睛,拉了自己的阴姬姐姐便远去了。
灵儿,真的是灵儿!
这个小丫头已经哭得没了个人形,一间用藤条编成的房子牢牢困住了她,没有给她任何出逃的机会,粗大的藤条盘根错节,仿佛无数条巨大的蟒蛇缠在一起,猛然一看,心头不免有点震撼。
啸天一见她的泪光就火了——不知从何时起,张啸天越来越看不惯女人的眼泪,当然,这不是说张啸天讨厌女人哭泣,而是当经历了太多的悲欢离合之后,越发地明白一个男人最大的成就并不是占地多大或是杀人多少,而是永远不让自己心爱的人受到伤害。
所以,当张啸天看到了火灵言中滚滚的泪光之后,没理由的竟从心底爆发出一股无法名状的怒火,都说匹夫无罪,怀壁其罪,玉石真的是罪大恶极的吗?
古人均道红颜祸水,焉知红颜何罪?莫非只有相貌丑陋才是正义的吗?自古红颜多薄命的结局真的无法改变吗?
遥想当年,曾几何时,大江彼岸,羽扇纶巾,仰天疾呼,既生瑜,何生亮?既然苍天庇佑,尔等救了火灵,不求待为上宾,却以牢狱之刑待之,为何?
只是刹那间,原本一个激荡的感激之心轰然碎去,反倒多了几分怨气,好生令人气恼,立刻漂身近前,将几根粗大稀疏的藤条一根根拉断,慌忙解救了灵儿出来。
火灵兴奋极了,大笑大叫道:“啸天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在这个世上,没有人会比你叫的声音更大了!”
什么?我叫的声音最大?
第十九章 火灵的母亲是条蛇?
更新时间2007-4-18 12:09:00 字数:2657
瞬时原有的气氛瓦解,万种的不畅与火气被一笑释之,算了,就算解释了那个小丫头也一定听不懂,何必自寻烦恼?
思虑间忽然发现火灵腰上的一串石头异常别致,饶有兴致道:“你们小姑娘家就是兴致好,这串首饰也算是别出心裁,给人一种相当奇怪的感觉,自己做的吗?”
不说则罢,一听来火灵就有气,一辈子最恨的东西,就是它了,狠狠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没有戴过,不知道我的感受,这是什么首饰?简直是我得催命石!我已经急得快要疯掉了,快,替我摘掉它,再多戴一刻,我宁愿选择去死!”
这么严重?
张啸天稳住几欲被晃散架的身子,忍住心中一切疑问,乾坤扇击出,石链尽断。
火灵轻呼一声,一下子跳了起来,好像遇到了什么八辈子的仇人,踢上两脚不解恨,拿块大石头尽砸碎了散落谷中这才安心。
张啸天实在搞不明白,不就是几块石头吗?有什么解不开的深仇大恨?待问点什么时,一阵哭声先传来,石后大把藤条蹿出,有声音道:“不准带走这个女孩儿,她可是我冒着生命危险从半空中接住的,是我藤怪和树精齐献给大王的礼物!”
火灵听闻这个声音头发登时如火焰一样滚滚而起,搞的张啸天一阵慨叹,古人云怒发上冲冠,果不欺人,只是小丫头的反应也太过激烈了一些,修身养性,看来刻不容缓!
火灵可不知道旁边这个家伙在想什么,只顾着自己发火,心中暗道,好个藤怪,本姑娘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也不言语,真正地仇恨泛滥起来的时候,那是连只言片语都没有立锥之地的,立时三五个火球扑的打将出去。藤怪止哭变为惨叫,拍打得岩石四处飞溅,叫道:“你们人类果真是毫无廉耻,居然恩将仇报!不说你的性命,就连你身上的毒,也是我舍了性命帮你吸了出来,却想不到你确如此待我。”
火灵可不吃这一套,只是一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模样,立刻反唇相讥道:“不要以为救了人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又不是没生命的礼物,那里可以由得你想送给谁就送给谁?我更不是囚犯,谁给你的权利随意找东西封印我的魔力?谁给你的允许随随便便就可以禁锢别人的自由限制别人的人身?”
藤怪委屈呀,自己诞生人的意识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一些人类特有的逻辑性关系还没有尽数搞懂,哭道:“谁要你叫着要拿火烧我?你要不逃我为什么关你?”
火灵甚至有点目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