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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时节 佚名 5018 字 1个月前

?他说话威胁我呢。”

娟子叹息:“那是你太怕他了,见风就是雨。那有那么不讲理的人呢。展云奕能在大家族中生存并掌握重权,他不是不理性的。”

是吗?奕只是在逗我玩?他身边围绕着各种女人,他那会还在意我呢?心里却难过。空落落的。奕不爱我了是么?他只是在逗逗我,象逗小孩子一样。转而又告诉自已,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你不是怕回到他身边,怕没了自已吗?

终于定下心神。我和奕不适合的。这样,也好吧。

公司年终聚餐,邀请友好单位,要求员工携家属参加。宁清主动找上门来:“子琦,你们公司给我发了请柬,能请你做我的女伴吗?”我能说不吗?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何况是宁清,他这样问,我只能说谢谢。谢他体谅我,免了单身出席的尴尬。二十七岁的人,已经可以冠上老姑婆的名号。在这样的场合里,有伴相随,会少了被谈论的话题。况且,公司里的人早已熟悉宁清。

餐会前,收到花和快递公司的包裹。花是跳舞兰。花朵在微风中轻颤,轻盈得似要飞。我打开包裹看,一件银色晚礼服,非常漂亮。宁清的体贴让我感动。给他去电话:“宁清,谢谢你的花。”

宁清说:“你喜欢就好,到时我来接你。”

我没有预知的能力。不知道这次餐会将结束我所有平静的生活。

宴会

我换好了银色晚礼服,对着镜子看自已。镜子里的女人有着白晰硕长的颈,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礼服好象略大了点,这些天瘦了些,却衬得腰肢纤细。我皮皮地对着镜子一笑,把头发换起,想了想,插了一枝宁清送的跳舞兰。

果然,宁清看到我时眼睛亮了起来,他穿着米白色的西服,丰神如玉。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跟他象是穿的情侣装。宁清说:“子琦,你好美。”

女人最爱听的是男人的赞美。我得意地想,原来我也是个美人儿,呵呵。不知道今晚会不会艳惊全场?我得注意形象,要是今晚大海敢象平时那么粗野地待我,我绝对不会脱口骂脏话。我要斯斯文文提醒他,对待淑女要温柔点。我想着想着,嘴角肯定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因为宁清笑着问我:“子琦,在想什么呢?有什么好事情吗?”

我忙正经端坐:“没有啊。”我否认。这等心事怎好透露出去。反正今晚我要矜持,要当淑女。

宁清说:“今晚我可是有好事情。”

“是什么?”我好奇的问。“到时你就知道了”宁清卖了个关子,不肯说。我觉得他脸上带着一种光,一种象是快乐,象是期待的光彩。

走到酒店门口,宁清体贴地帮我解下披风。我挽着他的手走进去。吝啬的老板年终总算使了个大手笔,包下岭南最豪华的宴会厅。里面早已是衣香鬓影。嗬,公司里的小姑娘们打扮起来个个如花似玉嘛。

老总当年选职员,对我们说,虽说人不可貌相,但是长得不漂亮绝对是硬伤。这个做客服的不漂亮,客户那有精神跟你搞好关系?做外联的不漂亮,沟通就是问题。至于做业务的,更不可不漂亮,拿广告事半功倍呢。所以,作为走在时尚前沿的娱乐资讯公司,一定是帅男靓女争相加盟的公司。所以,我们公司能成为全国数得上号的大公司,这些就是学问。

一席话说的我们心服口服。倒也半点不假。就说今天这场面。看人就赏心悦目。与其他单位的联谊也会因为这么多养眼的花花草草更加的融洽。

我在人群里看到大海和小若。今天服装正式,一袭西装把他包装得人模狗样的。小若和他站在一起,一双金童玉女。

宁若看到我们忙拉着大海过来。我略抬着头,挺直了腰板,用一个浅浅地微笑欢迎他们。心是暗想,这神情,不震住你我就不叫唐子琦!果然,大海嘴一张:“哟,那家的闺秀?”

我不理他,对小若说:“你和大海站在一起太登对了。小若,今天好漂亮!”小若甜甜地笑:“子琦姐才漂亮呢,是吧,哥?”宁清笑着说:“是,你俩今天是全场最靓的女士”。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得意地朝大海笑。

大海回我一笑,这笑容?只听大海说:“宁清,不介意我先借下子琦吧?”说完带着我往角落里走。我疑惑:“什么事啊?”

大海想了想还是说:“子琦,你得做好准备,今晚,宁清打算当众求婚。”

“不是吧?大海。”我吃惊得很。“小若告诉我的。我劝过了,只是,宁清想法不一样?”大海急急解释说。

“为什么?”我不肯相信宁清会出难题给我。

“因为……”大海正想说,主席台上老总开口了:“各们领导,各位来宾,欢迎莅临……”

老总的嘴叫乌鸦嘴,吐来的话都是我不想听到的。老总说:“天地娱乐已和云天集团达成战略合作关系,现在欢迎云天集团执行董事长展云弈先生讲话。”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走到台前,我根本没听清楚他说了些什么。我只觉得这一切离我好远。我是在隔岸观火,眼前的事情,人声,环境都离我好远。我并不身在其中。

我呆呆地站着。我看到奕目光望向我,我看到他嘴角弯出了一丝笑容。呵,娟子,你错了,我们都错了。展云奕是猎手,我是他的猎物,一直都是。他从来不曾改变过他的目标。我们真是傻,用自已的善良去度量别人,觉得别人也是一般的好人。

这是奕发动的攻击么?我只能应战。

大海沉重地看着我。我勉强一笑。这些都没什么的。不过是和公司建立合作的关系,最多会接触的时间多些。又怎么样呢?一面想,一面已从吃惊与呆愣中恢复。我走到宁清身边。此时,音乐响起。我对宁清说:“能有这份荣幸邀你跳一曲么?”

宁清绅士的带我起舞。有人说,女人其实不需要会跳舞的,只要男伴会带。现在就是这样,在宁清的引导下,我舞姿轻盈,舞步不乱。我高昂着头,带着微笑与宁清共舞。宁清轻声地问我:“子琦,可愿意嫁给我?”

我脚步一乱,打乱了节拍。我停下:“宁清,你是在趁火打劫!”他手一紧:“是,我怕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

这是我认识的那个温润如玉的宁清,谦谦君子似的宁清?他早已洞悉一切。只等一个机会,一个我没有选择的机会。他笃定我没得选择。

我停下脚步,说:“宁清,你知道你要是赌输了,连原来的本钱都没了?”

宁清淡然道:“我要是不赌,永远没有机会。”

我转头离开舞池。这时,展云奕朝我们走了过来。一身黑色礼服勾勒出他修长的身材,俊朗的脸上一双眼睛象极了腾龙山上的星星。宁清温文尔雅,他则如玉树临风。看到他,我下意识地挽着宁清的胳膊。做了这个动作才想,宁清猜得真是没错,我没得选择。

奕走过来和宁清礼貌的打召呼。目光落在我身上,他突然笑了,说:“子琦,我想我的品味还不太差,给你选的这身礼服还算合适。”

mg,这是他送的礼服?我以为是宁清送的。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恨不得马上脱下这件衣服。就在我脸色青白不定时,我听到宁清对奕说:“谢谢你这么费心照顾子琦。”宁清说得极慢,声音却清晰得很。

我看到四周人们的目光转向这边。奕礼貌地说:“还算好,没有忘记子琦的尺码”。边说边放肆地打量着我。

天知道,我和展云奕清清白白,他绝对是故意的,故意引人走进误会,他怎么这么流氓!?我气得发抖,却无法辩解。

宁清给我解围:“展先生红粉众多,所以眼光独到,我代子琦谢谢你了”。

“那么,我能与唐小姐一舞么?”奕含笑着问

我没有思想,没有意识地呆站在原地。只觉得身子一紧,已被奕带进了舞池。我反应过来要挣扎。奕轻笑道:“子琦,你再乱动我就吻你。”

我愤愤地看他,脸气得充血。奕搂的更紧,我的身体与他贴得近。他的嘴靠近我的耳边说:“不要挣扎,那不好看,我只想与你共舞一曲,今晚你真美。”我被动地被他带着走,离人群越来越远。

我知道宁清他们肯定在看着我,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能怎么样?转过廊柱,奕一把把我拉到了阳台上。我用力推开他,往后一退,背靠着墙壁。奕双手一撑,把我困在了他的胸前。我没有退路,我看着奕露出的那种得意的神色,怒向胆边生,脚一曲撞向他的要害。他吃痛的后退。我赶紧往外跑。还没忘了回头看他。

奕一脸痛苦,看我的样子恨不得吃了我。我没功夫理他,转身回到宴会厅里。心里暗想:“小样儿,当我真是只兔子?兔子急了会咬人,哼!”

看到我施施然走回来,宁清脸上绽放出笑容。他突然大声说:“今天借天地娱乐的宴会,我有事宣布。我郑重向唐子琦小姐求婚,她已经答应,我们将于近期完婚。届时,希望各位前来观礼。”

宴会厅里响起了阵阵尖叫,阵阵欢呼。参加宴会得到如此八卦消息娱乐,欢呼一下应应景有何不可?

但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我意料。我现在弄明白了什么叫前是狼,后是虎。才脱虎穴,又入狼窝。就不能让我消停会儿?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宁清当面宣布给我出了个极大的难题。我若不否定,就违背了我的本心。我和宁清还没达到非卿不嫁的程度。我要说没有这回事,则是当面驳宁氏的面子,小若的面子,大海的面子。宁清,宁若,大海,都是我极不想伤害的人呵。

宁清正站在我面前,一脸深情状。我回头,奕斜靠着廊柱,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我再看向宁清,原来他也是这么老到的人,算准了这个日子,算准了奕出现,算准了——我只能对着他跟着他的剧本走。

我朝宁清笑笑,再回头,看看奕。然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倒下去时我想,这真是最好的选择。

协议

我梦到了妈妈。她慈爱的说:“妹仔,今天给你煮三鲜米线好不好?”我雀跃。我和奕一人捧一大碗埋头吃,妈妈做的米线真香啊。奕总是把他碗里的笋片、肉丁挑给我吃。我背着妈妈迅速亲一下他的脸又偷笑着埋头大吃。我梦到妈妈给我绣衣裳,她的手真巧啊!妈妈总是说:“妹仔,来帮妈妈描花样。”我信誓旦旦地说:“阿娘,我以后把看到漂亮花儿都画下来给你绣。”妈妈抱着我开心地说:“我的妹仔是山里最漂亮的花儿呢。”我梦到妈妈在医院,躺在床上对我虚弱的笑。她说:“妹仔,妈妈不好,陪不了你了。妈妈要找爸爸去了。我的妹仔,你以后怎么办啊?”

我在做梦啊。梦里回到了苏河镇。奕用大木板抬起一摞煤,我乐呵呵用小木板装着两三块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往家运。汗珠从他额头上滴落,晶莹剔透,我掂起脚给他擦汗。奕说:“子琦真乖。”

我对奕说:“我要吃油爆虾。”他就带着我拿着竹篾去河边筛。我趁他不备,对准他屁股就是一脚,把他踢进了水里。奕随手用竹篾兜起水向我泼来。

我解开湿湿的辫子,天然卷的头发披散着,等风吹干。奕呆呆地看我。他总是说:“子琦,你是山里的鸟。”

我梦到自已在哭,哭着扯着奕的衣裳不让他走。奕抱我,一遍遍说:“等我呵,子琦,等我。我写信给你,每天写信给你。”

我听到奕骂我:“你真是学坏了,子琦,谁教你骂脏话的!”我听到他痛心地说:“子琦啊,你怎么能吸烟呢。”我梦到奕恶狠狠地说:“你是我的,谁敢来抢你,我杀了他!”

我梦到奕温柔地诓着我:“子琦,我在呢,我一直在呢,我答应阿娘要照顾你一生一世呢。”

我梦到了宁清,他说:“嫁给我,嫁给我你就一直自由了。” 转眼间,他没有了温和的面容:“你只能选择我!”奕在冷笑:“我就关你一辈子,你跑不掉的!”

我在梦里醒来。屋里有橙色的灯光。宁清守在床前。他温柔地对我说:“你太累了,这里是我家。”

宁家?他带我回来的?我想起了酒会。我不是累了,我只是下意识地想睡过去,再不醒来。我轻轻说:“对不起,宁清,我不能嫁给你。我要回家去。”

宁清笑了:“这事,以后再说,你好好休息。精神好了我们再谈。”

我叹口气说:“我没事了。”

宁清看着我,站起身,望着窗外慢慢说:“子琦,在小若带你来的时候,我看见你,你知道我的感觉吗?我从没见过这么有灵气的女孩子。象谜一样的女孩子,眼睛象泉水般透明,笑容狡诘得象狐狸。时不时思想会飘到一边去,带着伤痛和愁,快乐时象小鸟一样,你快乐周围的人也会被感染。睡着了跟婴儿一样。忍不住不爱你,不呵护你。我就想那怕你在我身边,那怕你不爱我,看着你也满足。这几年,我费尽了心思,然而,你却从没对我用过半点心。我自问还算是个条件不错的人,我以前不明白,现在知道了,你心里的那个人是展云弈。 可是,子琦,你们未必能在一起,在一起未必幸福。我赌的就是这个。”他转过身看着我:“我赌你现在并不想回到他身边,而他势在必得,你没有选择,除了我。”

我说:“宁清,我是不想回去,但我也不想选择你。你何苦在这当头也来逼我呢?”

宁清笑了,眼睛里却没有笑意:“所以我说我只在赌,赌你会和我签下这个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