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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妮达 佚名 5026 字 1个月前

一怔,萧青锋和赫虎琴已死,空色武功再高,一人也掀不起风浪,秦则方没了左膀右臂,迟早死路一条。自己与娟娟成亲要紧,否则,她又要寻死觅活。可浪子为何着急?噢,他是为讨得岳母大人欢心。

“浪兄是想追捕淫魔空色吧?”成光略有意味道。

浪子暗惊,他自然不愿多一人知晓娜尔丹之事,可成光目光够敏锐,似已猜得空色奸污娜尔丹之情,其实,成光那日与娜尔丹长谈,便矢口不提遇见空色一事,而后,才告诉浪子,他两月来一直在江南搜捕空色。

浪子沉声道:“空色必定要杀,但秦则方更不能漏过!”

“愿闻其详……”成光惑道。

“如今,皇兄对新政是何态度?”浪子又换了个话题。

“嗯,李堂主举步维艰,他是这么说的……”成光将李墨松信文复述一遍。

“唉……还是让我猜中了。”浪子听后一声长叹。

“猜中什么?”成光脸色更疑。

“如今新政难行,秦则方便是症结所在!”浪子分析道:“本来,那些个贪官污吏就对新政恨之入骨,可他们势单力薄,又胆小如鼠,只得阳奉阴违……”

成光冷哼一声,不屑道:“我可不管他们乐不乐意,我只管李堂主政令畅通,事事落实,谁敢说个‘不’字,我便要他脑袋!”

此话听来似出自君王之口,可成光不是当今天子,再说,君王想杀就杀,岂不能暴君。

“成兄弟,你可知前朝成吉思汗?”浪子忽然问道。

“那个长得与赫虎琴有点像的家伙是吧?”成光在蒙古包中见过成吉思汗画像。

“铁木真可比赫虎琴厉害的多,也比你成光厉害的多。”浪子有点好笑,续道:“不过,他倒是与成兄弟有点很像,那便是杀人,蒙古铁骑所到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但凡高过车轮的男子无一幸免。纵是这般凶悍屠戮,前朝也只存世百年不到,便为我先祖所灭……所以嘛,强权总归无用……”

“可那些贪官就喜欢金银美色,怎么办?由着他!”成光出言相讥。

“金银美色成兄弟不喜欢吗?”浪子讪笑道:“我倒蛮喜欢的……”

“好了,不与你争,反正,李堂主已在拟定新法,谁若有违此法,我便找他算账行不?”成光不愿乘口舌之快。

“成兄弟这么说便对了,执法不严乃历朝历代之顽症,不过,靠你成兄弟一人不成,得有人相助,有人相助还不成,此等人还须品行高洁……最好嘛,人人品行高洁,到那时什么法都可废去……”浪子憧憬道。

人人品行高洁?简直痴人说梦!成光嗤之以鼻,打断道:“浪兄扯哪去了?说眼前吧……”

“我说哪儿啦?”浪子还在做他那以德治国的美梦。

“你说那些狗官阳奉阴违。”

“对了,他们现在可是要阳违了!”浪子肃然道。

“他们敢?”成光疑道。

“有何不敢?狗急跳墙,破罐破摔,说的就是这个理。况且,有人撑腰!”浪子神情严峻。

“你说秦则方?”成光会意道。

浪子微微颌首:“文武百官多的是墙头草,如今我被逼离京,新政又损其利益,秦则方自然要煽风点火,鼓动其反抗……我一直在想秦则方怕是早就算到有今日,所以,他以退为进,坐等起乱,意欲重掌大权……”

“他凭什么?”成光不解。

浪子忧道:“你真别小看秦则方,至少他手头银子多的使不完,据我估算,有近千万两……多年来,他在各地安插亲信,也收买过不少人心……如今,再勾结上一班贪官污吏……他是有能力翻天的。”

浪子本以为重用天道教,除去秦则方,天下即告太平。可如今秦则方死而不僵,新政困难重重,皇兄隆庆又无能驾驭天下。浪子暗叹,国之大事,绝非他梦想的那般简单。

成光亦生些惊觉,剿灭赫虎琴,绝非杀他几个手下这般容易,更可气的是,隆庆皇帝至今未敢下诏,夺去秦则方官职,成光对此愤慨多时,禁不住恨道:“浪兄,恕我斗胆一言,你那皇兄实不配治理天下,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成光早就怂勇浪子篡位,浪子当知其意,然却苦笑摇头……

浪子不爱江山爱美人,成光无奈道:“你皇兄懦弱无能,我手下算足数千人马,要对付朝野上下数以万计之贪官污吏,着实不易……”

“是不易,也非绝难,擒贼先擒王!”浪子又现凛凛之威。

“唉,难啊……”成光居然也叹起苦经,“若他还待在秦府,那即便龙潭虎穴,我成光也会去闯!可如今……”

诚然,大海捞针谁都会叫难。

“如若不难,何需你这大英雄出马?”

浪子也知难,不过,比起成光,两月来他总算有点成就,他信心十足道:“秦老贼深藏不露,确是难找,不如先找空色,他是秦老贼身边仅剩的高手,想必始终跟随秦老贼左右,找到他也就能找到秦老贼。”

“浪兄,这我倒要说你一句,别小看空色,这畜生长得不像人,可他非但武功极高,心智也是极高……”

畜生长得当然不像人。成光又犯语病,浪子这会没心思玩笑,正色道:“不管他多高明,总是秦则方手下,秦则方会用他来对付我们。”

成光沉吟道:“像是要对付我,可等他两月又不来……”

浪子揶揄道:“你找我师兄师姐做帮手,还要空色来送死?”

“那你要我孤身一人,来引蛇出洞?”成光明白了,浪子说了这么大堆话,是要自己不设理伏,落单一人,以便引空色现身。对此,成光也能答应,不过,他担心一掌打死空色,便寻不着秦则方所在。

浪子却否认道:“我没此意,况且,空色未必要先杀你。”

“先杀你?”

“也许吧,可我最担心的是,他要对小妮达下毒手……”浪子目光透着深深恐惧。

浪子这般老生常谈,不免杯弓蛇影,成光颇生反感,心道,谁不怕丽妹遭空色毒手?我在江南吃辛吃苦,不就是为找空色吗?一听说丽妹落在萧青锋手里,大伙不都急着赶去营救吗?你俩倒好双双畅游西域,乐不思蜀连个音讯都不给。

“快说吧,你到底叫我做什么?”成光终于不耐烦。

“我要你先留下,我俩设计个圈套,诱使空色上门……”浪子道明来意。

“什么圈套?”成光忙问,心道,为擒住秦则方与空色,暂缓婚期,娟娟想必会答应。

“我俩争风吃醋,大动干戈……”浪子神情不无狡诈,

高明,浪子这一招着实高明。若说成盟主与十二王爷争风吃醋,天下没几人会不信,秦则方更是早盼着这一天,他应是不会错过此等良机。

成光刹时眼睛一亮,夸道:“浪兄,你真鬼……此等计谋也只有浪兄想得出。”

成光其意不无暗讽,浪子风流多情,连计谋也尽围绕男女之事。

浪子不在意,嘘了一声,示意其莫要声张,轻轻道:“此计我早在酝酿,如今时机正好,可要演好这出戏,尚有不少难处……”

“你怕我假戏真做?”成光神情也有些狡诈起来。

“这我不怕,我从来就没怕过。”浪子豪气道。

当初一见钟情,又经伤感离别,至此峰回路转,浪子对丽妮达之真情始终不渝却从未相强于她。别人看来,这实在太过窝囊,可浪子深信,爱一人首先得尊重她的选择。

丽妮达平安无事,萧青锋跳崖自尽,赫虎琴也已丧命。安邦孟将此讯传于长安城神道同盟弟子,众人欢呼雷动。

过后,赵景濠夫妇帮务繁重自是返回扬州,紫霞许平等也按丽妮达之令回神女门。唯有娟娟举棋不定,成光在信上承诺自己将即刻返京,与其成亲,嘱其随天道教弟子速归,可她想去神女殿,以便将成光押回京城。娟娟将心思告诉波儿,波儿提醒她,没准错过成光,娟娟不理,言道她宁可错过后再回京城,波儿也只好答应。

是日,娟娟一行夜宿山林,娟娟挂念成光之事,翻来覆去,难以入梦……

不远处,彭有福正与两个毛头小伙喝酒闲聊。此次,他们三人与娟娟波儿同行,本来,娟娟嫌彭有福粗俗,不愿其护送,怎奈蔡擒龙腿残后天道教几无高手,也就彭有福武功尚可。

此时,彭有福许是酒多,叹道:“咱成教主是个大英雄,就他娘的被两个女人搞得七荤八素,不值,太不值了……”

哎,彭有福竟敢编排光哥的不是?娟娟当即竖起耳朵想听个仔细,可他们三人压低声音,窃窃一阵,又哈哈大笑……

搞什么鬼?娟娟火起,钻出帐篷,走到彭有福等身前,厉声问道:“你们在说光哥什么坏话?”

两毛头小伙一看娟娟怒容满面,吓得望向彭有福,彭有福一怔,呵呵笑道:“大小姐,弟兄们谁敢说教主坏话?”

“我都听见了,你还想赖,怎么没种认吗?”娟娟冷哼道。

“什么有种没种,你听见什么了?”彭有福惑道。

“你说,光哥为女人不值得,这不是坏话?”娟娟娇喝道。

“噢,我道什么事,这哪算坏话?教主乃顶天立地大英雄,为两个女人那么点小事烦心,当然不值得!”

彭有福当然有种,满不在乎娟娟就在眼前。

娟娟气得张口想骂彭有福,但念及他们都是光哥的生死弟兄,便缓缓坐下,反问道:“女子怎么啦,你没娘亲吗?”

彭有福倒没生气,答道:“大小姐,不瞒你说,我还真没见过娘。”

娟娟不服,又道:“你没老婆吗?”

“有!”这会彭有福不无得意道:“不过,我从没当她会事,我头一个老婆便是被我宰了!”

“啊?”娟娟大为惊奇,还有杀自己老婆的。

“有啥大惊小怪?”彭有福若无其事道:“谁叫这婆娘多嘴,害得移山堂一位弟兄被官府抓去砍了头……我嘛,就砍了她的头给我兄弟祭灵……”说着,彭有福又关照那两小伙道:“小子给我记住喽,老婆是衣衫,兄弟才是手足,今后,别他妈的为个娘们坏了兄弟情谊!”

娟娟猜得出,彭有福老婆定是无心之过,想不到遭来杀身之祸,于是,怒道:“姓彭的,你就不配有老婆!”

娟娟毕竟是李墨松的女儿,未来的教主夫人,彭有福不敢顶撞,仍咕嘟道:“怎不配有?后来那个就挺贤慧,我说一,她不敢说二,我叫她吃饭,她不敢拉屎!”

什么吃饭拉屎,简直粗俗不堪,娟娟心生厌恶,正欲离去,又听彭有福长叹道:“可惜她不在了……”

“不会又是你杀的吧?”娟娟忍不住回头刺他一句。

“不是我杀的,是神女门杀的……”彭有福怆道:“就在清晖城破城那天……当日她还大着肚子……”

娟娟内心一酸,彭有福遭遇此等惨事,她从未听说,天道教弟兄个个都是硬汉,想是彭有福也没对人说过。娟娟歉道:“对不起,老彭……我不该这么说你。”

彭有福又满不在乎道:“哎,死了就死了呗……上月,我又娶一个,还是位千金小姐……”

“哎呀,有三个老婆,彭哥艳福不浅哪。”

“嫂子定然如花似玉吧。”两个小伙巴结道。

“还凑合,比起李大小姐可差远了。”彭有福怪不好意思道:“我老婆就她娘的白,比小白猪还白……”

听人夸己美貌,娟娟倒没乐晕头,疑惑道:千金小姐怎会嫁给彭有福这糙人?

“老彭,你如今口袋里银子多了是吗?”娟娟探道。

“谁说的!”彭有福暴跳如雷:“我最恨的就是有钱人!我老彭如今是在官府当差。可绝没贪过一分银子!”

“嗯……”娟娟点点头,彭有福等移山堂弟兄原本专杀贪官污吏,如今总不至堕落成贪官污吏。

“那你怎把她娶进门的?”娟娟仍是好奇,彭有福长得像奇丑,任谁都不会看中他相貌。

彭有福略有迟疑道:“她……自己找上门来的……”

娟娟觉察内有隐情,严厉道:“怎么会事?”

“没啥大事,她有个亲哥,看上一家闺女……”彭有福支支吾吾。

“说下去,说清楚点!”娟娟催道。

“后来,那家闺女死了……告到刑部……她来求我,说她哥是她爹爹独子……就这样……”彭有福越来越说不清楚。

娟娟却已听清,怒道:“你好大胆!她哥残害民女,你却徇私包庇……光哥没在京城,你竟干出这等事……”

彭有福借酒壮胆,也吼道:“不就个女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女人就不是人吗?娟娟气极,一脚将其酒坛踢进火堆,并高声叫道:“波儿姐,你快出来!”

波儿当然警觉,可她懒得理这等事,既然娟娟呼叫,只得走出帐蓬:“吵什么?都睡了,睡了……”

娟娟不依将此事说了一遍,波儿打哈欠道:“娟娟,别计较了,都是自家兄弟……老彭,你也下不为例啊……”

娟娟愕然,明白爹爹为何举步维艰,连彭有福都已糜烂,还谈什么替天行道?

娟娟正想着,忽然,波儿沉声道:“你们听……什么声音?”

见波儿神色大变,娟娟先是一惊,复又笑道:“波儿姐,你想打岔来糊弄我吗?”

“真的有人!”彭有福也惊道。

众人神色皆变,娟娟机伶伶打个冷战,颤声道:“谁!什么人?难道是鬼?”

此时,火堆已被浇灭,漆黑山林,看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