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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妮达 佚名 5013 字 1个月前

近年来,武林风云迭起,自己能处于峰波浪尖,确是件难得的幸运事,不过,此次,他成了看客,主角就坐在法王寺方丈虚谷法师身边……

“事情便是如此……”主角浪子叙述完毕。

众人脸上不由露出诧异之情,华山派掌门展千秋率先道:“浪少侠,你方才所言太过虚幻,难道仅凭江湖一支笔那句话,便能断定空色就在京城?你们可是连人影都未撞见过……”

浪子正色道:“若说虚幻,那么,断定空色已死,岂不更为虚幻?在下是还未见过空色,展掌门当年可曾见过空色?”

世上见过空色之人并不多,亲眼所见之人大多已丧命于其手下。展千秋无言,想他当年也有点捕风捉影……

“若说空色现身江湖,必有女子被害,如今,既无此事,何以妄论?”玉璇子本就纳闷,听浪子一说,更觉可笑。

玉玑子也附和道:“浪少侠,我师弟说的在理,不如待空色现身作恶,我等再行剿杀,现今,应商议如何对付赫虎琴这魔头……”

武当祖师爷张三丰,曾助朱元璋抗击元兵,大明永乐皇帝又极为推崇武当派,故而,武当历来拥护大明汉人江山,对蒙古蛮族恨之入骨。

“等空色现身作恶岂非晚矣?”浪子急道,空色下一目标,非丽妮达莫属?

“各位,我赵某来说两句。”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成光一看,正是方才所见那男子,赵某?噢,成光记起,此人应是漕盐帮帮主,人称“过江猛龙”的赵景濠,身旁美妇应是其师妹,“锦湖女侠”苏越秀。

堂上,丽妮达也转眼望去,他们夫妇俩是浪子的师兄师姐,可俩人为保江湖名声,早与浪子师父叶雨梦断绝交往,此番,又为何而来?她不由看看身边的浪子,见他带着迷人的微笑,似对两人并无反感。

赵景濠虎目雄视,缓缓开口道“笔爷乃我师父至交,赵某平生十分尊重,他老人家既说这淫贼在京城,那定然没错!……惩奸除恶,乃我辈之本份,既是来了,自当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对江湖中人也有个交待……各位能否赏我赵某三分薄面,暂且搁置争议,听普惠大师讲讲空色有何能耐,又该如何除之。”

听得此言,成光暗忖:赵景濠确有大侠风范,言语中,透着自信豪迈,却又不武断失礼。

果然,展千秋等人纷纷应和道:“既是赵大侠如此而言,吾等便无争议……”

赵景濠颇为自得,回到座位上,朝浪子望了眼,目光中满是温情友善……

浪子也说了句:“多谢师兄师姐,仗义出马……”

噢,原来他们早已和好。丽妮达暗暗忖道:浪子那化解恩怨之能,恐是世间绝有,我得小心提防,别也被他化了去?

堂内渐静,在座众人参与过当年剿杀空色的,也就四五位,大家自想听听空色到底是何角色。

此时,普惠清朗道:“各位武林同道,江湖一支笔所言,老衲当然相信,可老衲更相信这两位后起之秀。”普惠指了指浪子和丽妮达,正色道:“老衲年岁大了,往后江湖之事,全仰仗两位了……”

普惠如此倚重两人,众人不免微微诧异,浪子与丽妮达也连呼愧不敢当,成光更奇,我有何处做错,得罪普惠方丈,江湖非但没我的份,还点明他们一对?

丽妮达与他似有感应,开口道:“大师,我一女子出不了多少力,主持正义,我派盟主应是不错人选。”

普惠望向丽妮达,笑道:“不错,不错,成盟主武功盖世、疾恶如仇,当为人中豪杰,然老衲还望他稍稍收敛杀性,尽量以德服人……”

普惠说的颇为大声,成光暗暗吃惊,他想是发觉了我,故而借机告诫,可我没乱杀人啊,成光看着自己那双巨掌不住摇头……

此时,普惠续道:“近两年,武林极不太平,究其根源,便是有人在搅浑江湖……按眼下情形看,此人竟网罗空色、燕都太保等恶魔为其卖命,那他便是武林公敌!”

众人纷纷称是,心下大白,想是浪子与丽妮达已说服普惠,秦则方才是罪魁祸首,当下,便有人指名道姓,秦则方有毁灭整个武林之心……

成光也听明白了,原来,丽妮达是在号召整个武林对抗她义父,丽妹怎变得如此坚定?成光虽还迷惑,但已热血沸腾,如此便可放手一搏,再无顾虑,何况,有这么多武林人士相助,杀秦则方指日可待……

不料,浪子却道:“此人不必理会,各位只需应对空色与赫虎琴即可……”

普惠默然点头,浪子说的也有理,武林中人的确不便明目张胆与官府对抗,那拨掉秦则方两颗大牙总是应该的。

“各位,老衲这便讲一讲孽徒空色,唉……”普惠以一声长叹作为他的开场白……

『58』第五十八章蓄谋已久

“空色此人出生便是一桩奇事,其母乃猎户之妻,一日去山中砍柴,不料被野人掳走,五月后逃回,已是腆着个大肚子。猎户见状,大为羞怒,将其赶出家门,其母娘家自也怕羞,容她不得。从此,空色之母怀着身孕,四处流浪,以行乞为生,日子苦不堪言。待到临盆,又因胎儿甚巨,难产了……”

众人暗暗唏嘘,丽妮达也为之动容,想不到空色之母身世竟如此凄惨……

普惠续道:“此事,正巧让老衲遇上……”

众人面色稍缓,丽妮达脱口问道:“母子可曾平安?”

众人不禁望向丽妮达,澄灯师太更是恨道:“当日怎未闷死那畜生!”

当年,峨眉派两名貌美尼姑死于空色之手,其中一人竟被生生撕成两瓣,弃于峨眉山下……

“不幸,其母产难落下病根,一年后便去世了,空色则被老衲收为弟子……”普惠低着头,似觉对不起天下之人。

众人无言,想来都是老天一手安排,普惠接着道:“空色貌似野人,脑子却丝毫不笨,且天生神力,十岁那年,便能举起三百斤重的碌碡……”

“妖孽,妖孽……”众人异口同声,在座均为力壮之人,可有谁在十岁时便能举起三百斤之重。

“妖孽?”普惠苦笑道:“老衲岂有此念,只道他是难得一遇之武学奇才,便倾心教授其武艺……”

糟糕,这空色还得了少林真传,众人皆是摇头……

普惠道:“是啊,不知是老衲给他取错了法名,还是空色真乃妖魔转世。十三岁那年,他趁山下化缘之机,便将一快要出阁的大姑娘糟蹋了……”

“好嘛,大姑娘也被他化缘去了,空色真够可以的。”有个不知场合的莽汉出言调笑。

普惠的头垂得更低,讷道:“……因他还是个孩子,那家很是宽宏未予深究,老衲更以为他年幼不懂事,慢慢教化便能改之,谁想,他越发不成样子,十七岁那年,偷偷跑去逛窑子,又不带钱,与那些龟奴打手动起粗来,连伤十六条人命……此事过后,他自觉祸闯大了,便再没回少林……”

空色没回少林,可他终是少林弟子,普惠率弟子四处缉拿,一年过去,丝毫未见其踪影,普惠只得罢手。

十年后,江湖上便出现一个武功奇高的淫魔,连着奸杀数名美貌侠女,且那些侠女死相极惨,有的血肉模糊,有的支离破碎,连她们的爹娘都认领不出……

众人皆是愤然,浪子冷静疑问道:“空色为何要找有武功的女子?这十年他又去了何方?”

普惠微喟道:“淫魔之怪癖,老衲无从得知,那十年嘛,他应是躲于何处苦练武功,即那裂头功。此功本是少林一脉,但因练之太过凶险,稍有差池即刻丧命,故而为少林派弃舍……不想,空色却心思独具,早年便偷入藏经楼,盗得这沉封多年的秘笈,恰好与他那正宗少林功夫严丝合缝……”

“大师,十余年前,他武功如何?以何见长?”

浪子问道,他知道普惠是唯一与空色交过手,且全身而退之人。

谈及空色武功,普惠面色微变,沉声道:“那时,其武功已与老衲相差无几。若说他武功有何奇特,概而言之,便是滔滔似江河,奔流无止尽……”

噢?众人略有诧异,按说,少林武功刚猛见长,绵绵似水的,应是内家功夫,玉璇子不禁发问:“空色武功路数怎与我武当派相似?”

玉玑子也问:“若说阴柔,他可曾比得过上官骛极?”

“两位道兄说的都不对……”普惠连忙摇头道:“其武功无须内家拳那般借力打力、后发制人,更与上官骛极那种阴柔诡异的奇门武功扯不上边,裂头功实属至阳之功,所练之人内力奔涌不尽,甚而无处宣泄,将坚硬头壳顶碎……”

众人相顾骇然,体内真气竟将头盖骨顶碎,此等奇功实乃阳气过盛,虽是承接少林一脉,却已青出蓝胜于蓝矣。

普惠也道:“是啊,当日,老衲与他激战三个时辰,未有一时见他回气调息,若不是空海他们赶到,老衲怕也抵受不住了。”

众人俱都黯然无语,心道:无怪乎,普惠当年要发武林贴召集天下英雄共同歼之,原来,那时空色的武功已不在普惠之下,今日的空色又将何等厉害?

丽妮达开口询道:“大师,当日可曾留意空色头上有几条裂纹?”

“两条……”普惠答完,便陷入沉思中,他明白以空色武功进展推算现今应在己之上。

那时两条,现已无数。丽妮达听得此言,不禁望了浪子一眼,忧虑之情不言而表……

浪子微微一笑,沉声道:“裂纹多点好,敲起来省事!”

“你以为是砸核桃么?”

丽妮达佩服其潇洒从容,虽是绷着脸,说的却是句戏言,浪子闻言抚掌大笑,惹来不少奇怪目光……

屋外,成光见状,醋意顿生,再也按捺不住,轻轻跃下屋檐,自正门入内……

成光现身,立时引来轰动,尤其,那班少年侠士霎时涌向成光身旁……

出道未满两年,成光已贵为盟主,他的故事在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此等成就正乃多少武林中人梦寐以求,今日,少年们亲眼目睹心目中的大英雄,岂能不仰慕至极?于是,争先恐后想与成光说上句话,哪怕是一句:“滚远点!”

过了好久,堂内方才安静下来,成光洪声道:“各位齐聚一堂,所为何事?”

“自然是为空色,贫道早上与成盟主刚说过的……”玉璇子插嘴道,他奇怪成光年纪轻轻,记性也太差了点。

玉璇子生性耿直,没看出成光在故意做派,丽妮达显是识山水,恭敬禀报道:“盟主,我等正在商议如何对付空色这淫魔。”

成光大奇,丽妹的称呼怎也变啦,忙朝其望去……

“光哥,外人面前,总不能少了礼数。”丽妮达面含微笑,以传音入密之功轻轻送出此言。

“空色,就是那个少林僧人?”成光又向普惠问了句。

“成盟主,说的是,全怪老衲姑息养奸,为武林添来如此祸乱。”普惠自责道。

成光电目一扫众人,正色道:“依我看,空色是抓不着的。”

咦,成光也会怕空色?不少武林人士脱口问道:“成盟主,何以断言我等擒不住空色?”

成光一脸不屑,道:“各位如此兴师动众,那个空色岂敢再行现身,你们真道他胆大包天了不成?错矣!他不过是个只会与女人纠缠不清的淫贼!”

说罢,成光大笑不止,豪气万丈……

面对“万恶淫魔”,成光能有这份豪情,着实令众人赞叹不已

那些崇拜成光的少年侠士们,更是随着成光哈哈大笑起来……

“成盟主,说的对极了!偷鸡摸狗的淫贼哪有这胆?”

“空色真要来,就让他尝尝耀日神掌的滋味!”

“那样,我等便可吃烤野人肉了,哈哈哈……”

唯独,浪子一点笑不出来,成光哪里在骂空色,摆明是在骂自己嘛。

送别众位武林人士,浪子依旧闷闷不乐,丽妮达倒是心情极佳,光哥来了,还没带那小尾巴。

寺门前,赵景濠夫妇拉过浪子,亲热道:“师弟,去我帮京城分舵,咱师兄弟好好聚聚……梅伯,欧阳捕头,金少爷,三位也请同去。”

成光这才注意到,除那老奴之外,浪子还有两个跟班,一位捕爷,一位少爷,两人离浪子不远不近,始终默不作声,可见对浪子极为谦恭,然成光直觉两人骨秀神丰,定也武林非凡之士。

三人笑了笑,还是不说话,浪子回绝道:“师兄不用客气,他们还有事要办……”接着,转向身旁丽妮达:“你和成兄弟一起来吧,我们再商量商量。”

方才,被成光搅了局,有许多事没商量仔细,浪子显得很不安心。

成光与丽妮达尚未开口,赵景濠已豪爽道:“成盟主,丽姑娘,我们漕盐帮难得请到如此英雄美人,切莫推迟了,走吧!”

言罢,不由分说拉上成光就走……

漕盐帮,京城分舵,与其说是武林香堂,倒不如说是一家商号,五开间深广厅堂,前为账台,后为库房,那些弟子都是文夫打扮,翻着账册,打着算盘,与“义薄云天”匾额下供奉的关帝爷极不相称。

赵景濠夫妇给关帝爷敬完香,领着成光与丽妮达步入内堂,坐定后,赵景濠便笑问道:“此处可是铜臭的很?”

“哪里话,赵帮主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啊。”

成光打着哈哈,心道:漕盐帮一向专注生财之道,向来不过问心江湖纷争,不过,赵景濠夫妇倒是正气浩然,看不出半点铜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