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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将的陨殁 佚名 5026 字 1个月前

界贤者对莫英东有片刻的沉目,随又回头轻拍兰飞的肩,要她放心。

「就这个原因导致他昏迷?」兰飞不敢相信,伤口溅到魔血引发的不适,出任务都会遇上,休息片刻就好,为何在英东身上如此严重?!

「他的灵力体不是一般人吧!」堤怀坐到一边,拿仆人送上的酒品饮道。

「会不会有什么没看到的伤口,还是妖魔对他下了什么怪异的魔力。」兰飞不放心的坐到床畔,亲自再探莫英东的颈脉,手才碰到,马上被那异常的高温吓到。「好烫呀!难道是本来就病了,又被魔气入侵,才这么严重!」

「也是有可能。」堤怀耸肩

「看来,今夜他得有人看顾。」以这烫人的温度,得想办法退烧才行,兰飞赶紧请人拿冷水和干净的毛巾。

此时,堤怀忽再起身来到兰飞身边,后者一怔,因为对方伸手握住她的下颚,那双深睿的绿色眼瞳,审慎的端详她。

「界贤者?」

「差点忘了,若我所听到的情况没错,你先在『荒魁之原』出过事,能力并不稳定,再加上『魂神之躯』握在月帝手中,照理用出力量后会有无以为济的情况,就算月帝的因素,没了『魂神之躯』,性格也该受影响才是,怎么会看起来这么正常?」

再仔细的看着她眉宇片刻,像了解了什么,堤怀忍不住摇头道:「看来,月帝真是爱你爱到入骨,小春天呀,你真的玩完了!」

「这意思……很深呀!」这句话让本就对月帝胆战的兰飞,心里犯哆嗦。「能不能说清楚点。」

「玩完」有多种涵义:命挂了,或是一辈子挂了,都叫「玩完」呀!

「从你对付『攫魂视妖』用出的能力,身上透出的灵气,还有眉眸中的稳定,都不像失去『魂神之躯』的样子。还有你面对妖物时的一些性格,我想你的『魂神之躯』应该被镶嵌在月帝身上还是体内,借此稳定你不稳的灵气和性格,同时……」

月帝摆明是要锁定兰飞的行踪,打算亲自前来,圣君亲临「北北地境」,这可不是小事。

「同、同、同时怎么了?」为什么说一半就不说了,兰飞心惊的问。

「你这脸色简直可以和蕾帕儿媲美了。」蕾帕儿濒死之躯,脸色惨淡可以理解,她跟着惨淡什么!「你到底是对月帝做了什么事?」干嘛一提月帝就这副脸色。

月帝有以月落梦、以界逐影的能力,却用这样的方式,可见小春天铁定做了什么,月帝无法再掌握行踪,才会这么做。

「咳,我、我做了一件不是很对得起他的事。」

「我听说过,春之圣使贪月帝美色,奸淫圣君未遂!」

「拜托,不是这些被人胡说八道乱传的事。」兰飞清了清喉咙,低声道:「我小小的,稍微算、算计了月帝。」

「什么──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严重的算计了月帝?!」堤怀高声一喊,这下可以了解她的脸色为什么惨淡了。

「贤者大人,你应该当另一版本的席斯。」专门替人重新诠释、加重事况,只差不会四处散播流言而已。

「遇上月帝,无论你是小小的算计还是大大的算计,一律叫『吃了豹子胆』。」对这一任的月帝,堤怀只有这种解读。「你死定了,前仇未清,后仇又结;难怪一听到月帝就一副等死的脸色。」

「谁等死呀!我春之圣使敢作敢当,如果不是月帝先阴我,我也不会借力还击。现在以任务为重,贤者大人刚刚停顿的话到底是……要说什么?」

看到她咽了咽口水,才谨慎的问;堤怀斟酌该讲到什么程度,既然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嗯……

「目前这情况有个好处,『魂神之躯』既镶嵌在月帝身上,你的一切会和以前一样,除了不用担心灵力中断,性格多少会受月帝间接的影响,思考和应对会较为稳定、内敛。」

光提月帝的事就让她紧张、惶恐成这样,若知道月帝可能会来北方,怕是她也需要一株「镜烟」来起死回生了。

「性格会间接受到影响?!」天呀!她被月帝用可怕的方法改造了吗?「会变得像月帝那么阴险、卑劣、胸襟有障碍──我毁了──我中了月帝更可怕的法力──我果真玩完了──」

看到她吓到跳来跑去,像被雷打到的扭曲样子,全然失去之前从容的自若应对,界贤者内心默默点头;终于看到一个失去半躯之人该有的样子!

「没中什么可怕的法力,是会受到月帝稳定内敛的影响,遇上事情会比较沉着。」看来这些影响只有在面对妖魔时才会明显表现。

当仆人送上冷水和毛巾,杰可和古德也进来请示罗奥斯,目前城中该进行的事。城主倒下后,他们只能倚赖「沼绿」第一任城主的指示处理。

「劝你别这么做,只有让他情况更糟。」

送走杰可和古德后,看到兰飞伸掌覆到莫英东额上,打算以「春之印」的生机灵力助他退烧,堤怀阻止道:「刚才不是说了,他的灵力体不是一般人。」

「真麻烦。」兰飞认命的用传统方法,毛巾浸入冷水再拧干放在他额上。

「我说城中人手不足,难道你要亲自照顾他?」

「只能如此了。」

「这玩意儿哪来的,要你这么关切!」

「运气不好遇上的,这个人与其它圣君有关,可能也和『光城圣院』内的司律庭有关系,反正就是不大能随便欺负的玩意儿,而且……」兰飞不知如何形容一耸肩。「他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下意识就会很想照顾他。」

「以月帝的个性,另找小情郎,比送死还惨,悬崖勒马呀!」拍拍她的肩,给个长辈的忠告。

「哪天我想壮烈成仁时,会考虑这个方式。」她的人生已经注定没有未来了吗?为什么每个人一听到扯上月帝,都要她认命的感觉。

「虽还没完成大婚,但婚姻诺言要好好遵守,尤其全天下都知道,这桩婚姻是春之圣使在『荒魁之原』当众非礼月帝而缔结,各国使者都可以作证。」看到她眯眼横来的眸光,堤怀强调道。

「贤者大人想说什么?」干嘛扯她生命中最哀嚎的一页,如果不是那一次的鲁莽、席斯散播的流言,也不可能被人穿凿附会的坐实。

「诺言不守,始乱终弃会有报应的。」

「始、始乱终弃,哈哈哈……如果我有那个能力和胆子对月帝办到的话。」兰飞哭笑不得地大叹,想她堂堂春之圣使,以前多么潇洒自在,现在……她怎么有办法把自己搞成这样呀!「话说遵守诺言,不知界贤者对魔使者所下的诺言又是如何?」

「你去找过魔使者!」

「贤者大人行踪难觅,只能从您最后出现的地方开始寻找,不知您老人家到底对魔使者承诺了什么?」对一个望如十八、九岁,还有一副人间少见的俊美、脱俗外表,让乍见界贤者时要表达长辈敬称的兰飞适应了好久。「不是晚辈要说,欺骗、玩弄魔物将来的后果也很可怕!」

「唉,你这不上不下的敬称,实在听了浑身扎到痛苦,叫你一声飞飞,也不再提月帝,那扎人的敬称就别再玩了。」

「一切随贤者大人之意,不过有『天穹罣气』的下落,会更好。」这才是她深入北方的要务。

「放心,『天穹罣气』只有你能取得,但是要费番功夫,同时就算取得,要炼制这股气的形态,另有他人。」

「谁?」上父也提过这股气的形态未确定。

「这人已经到『北北地境』来了,你会遇上的。」堤怀神秘一笑。

兰飞知道界贤者不想点破的话,就绝口不会再提,但她心中另有思忖:要炼制天地孕化的浩气,只有四大圣君中的天尊、地皇;或者,拥有他们力量的继位者。

「不过,提起魔使者那家伙,我现在知道该把小瞳往哪送了!」堤怀又是抚颚诡笑。

「魔使者对你的怨恨只怕跟天一样高了。」兰飞抓抓头,基本上「人界三贤」,她没资格多给建言,但是魔使者地位实在太微妙了,不得不提醒。

「魔使者在妖魔界的地位崇高,可说和梅丝达女侯爵一样,属于贵族中的贵族,欺骗、玩弄地位这么高的魔物,真有个什么后果……小心魔使者恼羞成怒,将贤者大人你当成另一种猎物。」

闻言,堤怀倒是忍不住笑起。「你知道魔使者的魔性本能是属于什么吗?」

「魔使者……」很久以前,兰飞虽见过魔使者的真面目,但她怀疑那真是魔使者的面貌吗?

「小瞳应该会很快乐,还有同族的存在。」

「魔使者是──『攫魂视妖』?!」兰飞震惊!

「猎物呀!」堤怀挑扬俊眉。「本贤者应该早就是魔使者锁定的猎物了。」

「魔使者、他、他不会是想对界贤者你──吸取精气吧!」兰飞脑海瞬间浮起的是──被小瞳附身的蕾帕儿,赤裸的坐在罗凯斯身上,展露一切的画面!

「这没什么好讶异的,魔看到猎物的本能向来如此,对他们而言,只有能不能到手,无关性别或其它。」数百年的阅历,对堤怀而言,早已见怪不怪。

「再说远古神魔和贵族妖魔,一旦过了属于他们的成年,就拥有变换性别的能力。修罗界和妖精界,也有这种能力;但修罗界和妖精界,是从小性别未稳,凭自己喜好而定,到了成年之后才真正定下性别。」

「无论如何,请贤者大人你……小心为要,毕竟你若真被魔使者……吸干精气,这事情若发生了,人、魔两界的和平定会出现裂痕……」

话未说完,兰飞忽感到腰间的小袋子传来鼓窜感,一颗白色球物飞出。

「忘了这颗会飞的狗蛋,到了要喂食的时间了。」兰飞认命伸手,要牠飞到掌心,牠却偏偏老要窝到她头顶上。

「『日出之形』!」一旁堤怀像是见到久违的老友般,惊喜唤着。「『小日出』,五十年没见了!」

正要抓下头顶上狗蛋的兰飞,只见小狗蛋朝界贤者飞去,激动的在他面颊边飞来飞去,最后停在他颈窝内像在撒娇。

第九章

「这颗『日出蛋』是界贤者的?」看到他们倚偎的样子,兰飞问。

「上父没告诉过你,牠的来历吗?」堤怀长指逗抚着颈边亲热偎挲的小飞蛋。「牠是『光城圣院』的一员,隶属司律庭。」

「什么──牠是司律庭的人──不,司律庭的蛋!」天呀!司律庭竟然连蛋都孵得出来。

「二百五十年前,我照顾过牠,当时牠可才出生没多久。」

「二百五十年前?!」没想到看起来毛茸茸一坨的「日出蛋」有这种岁数?

「和以前比起来,牠真是长大不小,毛色光泽丰润,一张可爱的小脸也多了点成熟。」堤怀疼爱的逗着牠脸上的白毛。

是吗?她怎么看就是一张小狗仔脸,好几绺白毛乱飞,看不出小或长大。

「牠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会是属于司律庭的?」

「牠是灵界已经绝迹的『摩波圆般兽』,属于东方祥兽吧!」堤怀怀念的道。「二百五十年前,牠的出生可是众人小心照顾得来的。」

「这吵死人的狗蛋玩意儿是传说中已经不存在的睿兽?!怎么可──唉呀──好痛、好痛──」兰飞讶指着那颗蛋,还没说完,一颗蛋球已经怒弹她,痛得她抱头大喊。

看着弹打完她的「日出之形」,又飞回堤怀肩颈内委屈的撒娇,碍于界贤者面前,兰飞忍着平时会做的──戳拍、或直接把牠当球抛到远处,让牠自己飞回来的冲动。

「这一路上,你应该没欺负这只美丽的『小日出』吧!」

「当然──没有,我这人对小动物是爱护出名的。」阴险的挤出笑,握拳的掌扭了扭。「瞧牠吃得这么圆润就知道,我真是太──善待牠了。」

让牠吃得饱饱的,再剪一小绺她的白发让牠抱着睡觉才不会吵她。成天吃和睡,一路上就看牠从鸡蛋变大鸭蛋,再圆下去可能会朝丹雁鸟的蛋迈进!

「那最好了,否则你将来在『光城圣院』的日子,只怕不会太好过。」堤怀掂掂掌上的「日出之形」,真是重了不少。「牠对司律庭表达的意见,司律庭都照单全收的。」

「是──吗?哈哈……」上父,您太不够意思了吧,干嘛不说清楚?!这下非但不能丢包,这颗狗蛋还不晓得会对她记恨到什么程度。

难怪魔使者要她顾好点,未来才不会替自己找麻烦;光城圣使和星宫神将的言行,全交由司律庭定夺。

「牠怎么会在北方沙漠?」

「每十年牠就要因应当时的环境变化,选择一处温暖、炎热的地方沉眠,此次选在过了『荒狭之险』的沙漠,对人界各地的演变情况,身为『摩波圆般兽』的牠可是有传承上一代的丰富经验与智慧,也是个优雅的淑女。」

丰富经验与智慧的……优雅淑女!兰飞马上噗哧出声,哄然大笑,当下一阵圆球怒击再次弹打荼毒她。

「淑女、淑女──我错了、我错了──伟大有智慧的灵兽──」

看着再次被「日出之形」弹打到满室跑的兰飞,界贤者感叹小春天老学不乖,从以前对赞美就不行,只对泡水、昏睡很行。

对「小日出」要多点温柔赞美,才会让小家伙快乐的分忧解劳。他再次坐到一旁继续品饮美酒,看着追奔的一人一球,不禁充满长辈的感叹。

「年轻真好呀!老是这么跑跑跳跳的。」

「界贤者大人真是客气了,以您超乎常人的『年轻』外表,绝对适合跟着一起跑跑跳跳。」顶着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