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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推半就 佚名 4716 字 1个月前

契不过如此。

鲁半半把资料轻轻放在他桌上,放沉了声音恭恭敬敬说上一句,“乔先生,请在这份文件上签字。”办公桌前垂手而立,说不尽的低眉顺眼。

他放下支着下巴的手,抬头瞧她,只一味扯开话题,“dorothy刚送来的咖啡壶,还有巴西产的咖啡粉,会煮吗?”

她看也不看那银光闪耀的器皿,只把眼光定定地投在那份文件上,“dorothy小姐送的东西,自然只有dorothy小姐才会用,刚才您该让她为您煮一壶咖啡再放她走的。我想,她一定很乐意帮您这个忙。我们这些只喝速溶咖啡的人,哪里会用这么高级的东西?”这个玩意儿用起来想必是有些讲究的,用完之后再清洗也必定相当费时费力,她才不爱给自己揽活儿上身。

乔治深深地看她,一只手下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地叩,叩了几下,忽道,“给我冲杯速溶的吧。”

她眨了眨眼,有美味的巴西咖啡不喝,非要喝这速溶的,他莫非是跟她待久了,也沾了一身穷酸气?

鲁半半斜看他一眼,终究没有作声,转身往茶水间里去。端着杯咖啡回来的时候,见那银光闪闪的咖啡壶已经被高置在一旁的书架上。

放下咖啡杯,她拉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一边等他签字,一边做自己的事。战术战略永远都是在实战中慢慢积累和总结的,他不疾不徐地签他的文件,她也不慌不忙地等。

上楼时有备而来,不如往常等得那么焦心。手头上刚收到几份供应商传真过来的对账单,趁这点时间核对一下正好。若核对完了他还未签字,不急,后头尚有几份报价单需要细细地作对比。若等的时间再久些,就把部门这个月的报销费用整理一下。嗯,不知lucy上个月出差的差旅费用报销了没?也帮她一起弄好算了……

能量守恒定律这个东西,可谓是放之四海而皆准,这边从容了,那边就不淡定了。一间屋子里的能量,总是能在焦躁和从容间保持一个总量的平衡。

捧着咖啡的人依旧啜一口咖啡看一眼她。没看见一张无奈中透着点怨忿和不耐烦的脸,却瞧见一个忙忙碌碌的身影埋头苦干。右手食指的指甲微微带了点力道,在文件上签着她名字的那处轻轻地

43、心猿意马 ...

刮,眉间仿佛多了把锁,“今天的咖啡冲得浓了些。”

“嗯。”她漫不经心地应着,没抬头,也没停下手里的工作。

幽深的眼里光彩黯了黯,又别开脸看窗外渐阴沉的天,天边传来几声闷雷,让他隐约有些开怀。“天阴了,要下雨了呢。”

“嗯。”随口漫应的字眼依旧毫无意义。

“天气预报说今天下班时会下暴雨……”他垂眼盯着咖啡杯里有些荡漾的咖啡。“公司班车不送员工到家门的,不如……下班后我顺便送你回家?”

手里的笔没停,埋在纸堆里的脸也没抬,“不用了,我带着伞呢。谢谢……”

咕隆隆的雷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闪电贴着窗玻璃绽放,带起几声惊雷,似乎就在耳边炸开,震耳欲聋。玻璃这边的人手一抖,一杯咖啡有小半杯便洒在了桌上的文件上,污迹斑斑。

她抬头看,他未握咖啡杯的那只手一摊,疏淡的脸上半点不见仓皇。

“哦,对不起,弄脏了,你再重新做一份吧。这份文件看起来挺急,今天务必要做完给我签,我等你。”

鲁半半抬起手腕看看表,上下两排牙齿在口腔极深处锉了几锉,眼里掩不住几分怨毒。

半小时后,文件重新做好,下班班车也在十五分钟前走掉了。lucy下班前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joy啊,老板交待的事情一定要重视,任重而道远,不要掉以轻心,好好做!”活像她便是公司改革大潮中一根中流砥柱,老板身边一个坚强臂膀。

这次再拿上去,他签得倒爽快,大笔一挥,如行云流水,“好了,我们走吧。”

数分钟后她坐在黑色的汽车里,眯眼看身边那张很是欢畅的脸。“乔先生,你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想必都是在琢磨些怎么整人的法子吧?所有这些招数,都是事先酝酿好的?”否则,怎会如此信手拈来,运用自如?

他翘着二郎腿,十指交□扣在膝上,半垂着眼自上而下地睨她,“哦,不,有时候也是灵光一现,妙手偶得,刹那间的灵感。”临场发挥,他也很擅长。

雨势迅疾而凶猛,打在汽车玻璃上像瀑布一般冲刷下来。车里一片沉默,唯有收音机里不断播报着路况信息。市内多处积水没膝,数不清的汽车熄火在路上,将各个交通要道堵个严实,雨中驾车的人们望不尽回家的路,个个都堵得很销魂。路上堵,心里更堵。

前面驾驶座上黑衣黑发的男子开了口,“乔先生,去市里的必经之路上有很深的积水,我们的车恐怕过不去,如果强行通过的话,发动机里进了水,迟早也会熄火。况且,所有的路上都在堵车,三四个小时之内怕是回不去

43、心猿意马 ...

了。您看,不如在附近住一晚?”

乔治侧过脸看着她,淡淡地道,“那就……住一晚吧。”

一丝寒意从她的脊梁骨直窜到脑门。

收留乔治,非她所欲也;不收留乔治而让她的试用期无法转正,亦非她所欲也。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还未等她在一块烂鱼和一块烂熊掌的千古谜题中找到出路,车已经停在她家楼下又开走,人也径自熟门熟路地爬上了楼。难为他坐惯了电梯的大少爷千金之躯,爬起楼梯来倒是脚底生风,踏雪无痕,让她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

抢在他前面拦住家门,“你……还是和阿昌一起去住旅馆吧,我家又没有多余的床……而且……孤男寡女……不好……”

他半垂着眼幽幽地看她,“我曾经收留过你的。”

努力冷硬起来的心映照在他幽怨的眼神里,就像烤在火上的猪油,化了。只不过是收留她这点小小恩德而已,怎么从他的口中说出来,那神情,那语气,仿佛她欠了他三辈子的债,还也还不完。

一个房子,两种气象。厨房里,鲁半半从冰箱拿出食物切切煮煮,刀剁在砧板上的声音,伴着窗外的雷雨,阴云密布,雷声隆隆。那厢客厅里,除去西装外套的男人松开衬衫的两三颗扣子,满脸惬意,霸着沙发,看着电视,头顶上飘的一朵一朵都是洁白亮眼的云彩。

鞋柜里翻出一双男用拖鞋给他穿,却招来他一顿冷眼。“有男人来过?”

马上叉腰,气势很足地瞪回去,“是我爸以前来的时候穿的!”老板又怎样?她还是户主嘞!在公司里他才能赶人,在这个家里,能赶人的可是她!

只是这一气之下又忘记了,若只当他是个不相关的人,她其实没有必要解释的。

拖鞋能找出一双,给他穿的睡衣确实没有。没奈何只能扔给他一条浴巾,“暂时遮遮羞吧,洗完澡赶紧钻进卧室睡觉去。”

上司终究不是她能驾驭得了的那一类,沐浴完毕的乔治围着条浴巾大摇大摆地出了浴室,面上没有丝毫羞赧之色,还闲逛到客厅里,挨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清香味儿从身边传来,弄得她一阵心猿意马,只得盯紧了电视不去看他□的上身。

乔治侧头看她一眼,凉凉地从鼻孔里丢出一句话,“又不是没看过。”

她又暴走,从衣柜里再找出一条浴巾把他上身罩住。能不能看是心态问题,该不该看可是操守问题,她不能在原则上犯错误。

卧室的床是乔治的,客厅的沙发是她的。一则沙发没他这么长,头悬在外头或脚悬在外头都有些技术难度;二则她的胆子没那么肥,试用期转正这块烂熊掌她还是看得很宝贝的。

夜深人静

43、心猿意马 ...

,各自安眠,似乎,相安无事。

作者有话要说:

v了,心情很复杂。第一次v,啥都不懂,有点无措。

愿意买v看文的人,说明大家尊重我的劳动成果,更是由衷地喜欢我这文,我很是感激。

不买v看文的人,追了这么久,我相信大家也都是喜欢我这文的,也很感激。

总之,感激一直支持并鼓励我的大人们。

44

44、近水楼台 ...

客厅的沙发,其实并不是那么好睡。天热,客厅里又没装空调,越睡越没什么睡意。无奈起身,开灯,挥着电蚊拍击毙了数头蚊子。

两年前买的老式单层网电蚊拍,威力胜过现在市面上垄断了各大超市的多层产品,蚊子一触即毙,尸体粘在网上燃起一小团火焰,顷刻化为焦灰。那股焚烧时的焦糊味最是好闻,让人解恨又快意,满腔的豪情顿生,恨不能扬鞭立马,抖着肩膀仰天长笑三声:敢惹本姑娘,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与蚊子缠斗多时后,追杀一只漏网之蚊到卧室门口。卧室里昏黄的灯光做背景,映出门口一个光裸着上身的人影,周身镀着一道金色轮廓,像刚从文艺复兴时的油画中走出来的神之子,扯住她的注意力,救了那逃生的蚊子一命。

鲁半半手执电蚊拍,脚步粘在他面前的地板上,“你……怎么不睡?”

“你也没睡。”他倚在门框上,眼眸隐在暗处。

“呃,客厅里有蚊子。”她举起手里的电蚊拍,晃了晃。

“我认床,这房间太陌生,睡不着。”眼里带着浓浓的沮丧。

许是刚才打蚊子时太亢奋,连脑细胞也活跃起来。她看着乔治的眼,竟起了些感慨。据说有人的眼生来带桃花,有人的眼生来会放电,乔治两者皆不是,幽深的眼底一片纯粹,或是纯粹的疏离,或是纯粹的幽怨,或是纯粹的喜悦,或是如此刻般纯粹的沮丧。各种情绪,无一不纯粹。也是他天生好命,为人处事无须掩饰些什么,无须伪装些什么,无须逢迎些什么,独步天下,谁能奈何得了他呢?喜怒哀乐,尽在一双纯粹的眼。

她眼珠子转了两转。“既然你不睡,那不如……你来客厅里打蚊子看电视,我去卧室的床上睡觉?”卧室里有空调,有蚊帐,有舒适的床,无限美好。

“好!”他眼里有纯粹的欣喜,向前跨出一步,一把将她捞在怀里,转身丢到卧室的床上。“那你就来床上睡吧。”

继而关门,继而关灯,继而上床,拥她入怀,一气呵成。

她在黑暗里黯然无语,呆若木鸡。哪有人听人说话只听后半句,把前半句自动屏蔽掉的?

上次她便说,他们之间已经没什么了,所以,这种状态,非常不好。

她挣扎着要从他怀里逃脱,他锁紧了手臂不留任何空档。一番贴身较量下来,突然感觉有异,伸手去探,所触之处尽是光裸。原来,他身上围的浴巾禁不起两人的角力拉扯,早已滑落。

猛地缩回手。这下,屏息静气,再不敢动了。

黑暗里只听见他在头顶淡淡地说着,“紧张什么?借你的身体抱一下而已,又不会对你怎样。谁教你是这个房间里

44、近水楼台 ...

我唯一熟悉的东西呢?抱着你我才睡得着,放心,以后我会慢慢地熟悉别人……”

身体僵住了,黑暗一点一点地蚕吞了她的理智,老爸遗传给她的感性因子迅速占领高地。一个念头便在这一边倒的情形下,于内心深处熊熊燃烧。

反正早晚也是要便宜别人的,不如在近水楼台之上先便宜自己一把。

气血上涌,身随意动,她这么一冲动,当下就回身扑过去了。乔治如守株待兔的农人,主动送上门来的,断然没有白白放过的道理。

有了这把干柴,火烧得极旺。黑暗里眼睛看不见,听到的,触到的,感觉到的,却都如藏在幽谷里的花朵,一时鲜艳明白起来。

下手时没怎么跟他客气,拼尽了全身的力气,义无反顾地啃下去,颇有些“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悲怆味道。身下回应得也很是热烈,顷刻反扑过来,把她所占去的便宜悉数讨回,还索偿了加倍的利息。

夜太深沉,人太迷乱,那时彼此呼唤着对方的名字,一声一声都隐在浓烈的喘息里,未经耳膜便渐渐淡去。

这晚,她免了被吸血毒蚊偷袭之苦,他得了一夜安枕沉眠,该是各得其所,皆大欢喜。

次日清晨时梦回人醒,理智复苏了,看看四周一片凌乱,惊出些冷汗,然后便是捶胸顿足的悔恨。

身边有人闲闲地枕着交叠的双臂,翘起嘴角,掩不住一脸得意。“上次你说过,若是我们之间再有什么,就是性*骚扰。昨天晚上,你,对你的上司进行性*骚扰了。”

她缩在床角白他一眼,嗫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