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徐嘉洛和乔安约会,不小心撞到的巧合。
在这么强大的追踪能力之下,乔安只觉得浑身发凉。
真的是……太可怕了。
报社杂志之间的竞争、他们无孔不入的追踪,都让乔安觉得娱乐八卦掩藏之下的暗潮流涌。
团团脏兮兮地,在她脚边蹭来蹭去。
她俯身去摸团团的毛,却突然想到,自己难道不应该因为私生活被挖掘而感到气愤么,为什么非但没有恼,反而开始替徐嘉洛担心了哎。
乔安又愣了。
2
好在乔瑄没有让她愣很久。电话里他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快乐,还带了点幸灾乐祸地高兴:“行啊你,速度挺快的,方式方法用的也不错。这下好了,双方家长都知道了,你们俩只要一点头,就能去登记了。”
乔安闷闷地回他:“对啊对啊,为了你的清白我可是做了重大牺牲的。”
乔瑄嘿嘿地笑,笑完了才说:“跟徐嘉洛联系联系怎么串词儿。之前徐总就跟妈提起过这事,现在你们俩居然偷偷摸摸被曝光了,搞不好徐夫人要见你。徐夫人身体不太好,早就盼着徐嘉洛结婚了。他们父子俩对徐夫人可是有求必应,真要是老太太吩咐下来,他估计求你陪他回家都有可能。自求多福吧妹妹!”
她听了更郁卒了,吧嗒挂了电话,起身去喝水。
正好徐嘉洛的电话也追过来了。想必他也是才看到报道,有些无奈地向她道歉:“我太莽撞了,可能……会给你带来一些困扰。”
他还没说完,乔安就打断了他:“你知道就好,我记下了,徐嘉洛欠乔安人情一个。任意卡一张。”
徐嘉洛明显地怔了怔,可是很快就微笑了起来:“好。”
她狠狠地说:“别以为我不和你追究!”
“嗯,我也没指望你不跟我追究。”徐嘉洛突然笑起来,“不过我希望追溯时间能再久一点。”
乔安握着手机,说不出话来。
电波在两人之间轻缓地传递着,听筒里有低低的“滋滋”声,像是古旧的电影,又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听广播时,广播里传来的声音。
有些古老,有些温馨。
仿佛有一泓温热的泉水,一点点地渗了进来。乔安握着手机,抬眼就见团团在地上围着自己打转,心里却想起徐嘉洛和煦温文的表情来。他只是简单地一挑眉,一抿唇,目光却仿佛幽深的能够直直地看进她心里去,让她无所遁形。
恣意地享受着因为他而带来的温暖,却又无法真正做到心安理得。
她只觉得心软,柔肠百结。
狠不下心来说重话,好像也不想再怎么打击他。
徐嘉洛也安静地没有说话。他正在办公室里看卷宗,努力接手公司事务理顺交接,却因为她的沉默而突然变得沉默起来。
静静地想着她,听着她的呼吸,感受她的快乐和悲喜。
内心里想保护她照顾她的情绪如同一次次扑来的海浪,久久地翻滚着不肯停息。
从来没有任何时候,他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拥抱她,想用自己的力量支持她坚强,告诉她没什么,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重新开始,一切都会变得更加美丽。
只要她肯试图开始,他就能够带给她任何可能。
“小安……”
“嘉洛……”
他们同时开了口。
徐嘉洛猛地一震,眼睛唰地亮了。他急匆匆地开口,生怕刚才是自己幻听:“你先说。”
“我……没什么本事,又是个失业人员。脾气不见的多么好,更算不上温柔体贴。心里有个人,也许会不再爱他,可这辈子大概都无法忘记。” 乔安轻轻地笑了笑,又轻轻地叹了口气,嘴角的酒窝浅浅的,小小的,像是随时都会消失的梦,“我固执地等过他,可一直都不明白等待的意义究竟在哪里。当年我走遍繁华世界,却没有一天不想他。人潮人海中,我会因为一个相似的背影就泣不成声;也会偶尔因为默念起他曾写给我的那一封封信而泪流满面。我希望他离开我的生活,可我明白,因为他死了,所以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他会成为我心里永远的秘密。”
她顿了许久,才带着犹豫和徘徊,或许还有些微小的期望,问:“即使是这样的我,你也不会嫌弃么。”
她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徐嘉洛觉得整个时间都仿佛凝固在那一瞬间。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乔小姐终于不那么别扭了,这是个好兆头。替徐医生撒花╮(╯▽╰)╭
ps,这是存稿箱的最后一章啦,如果明日上午十点我没有更新,那么意思就是……我还没有回来哟。
————————我是旅途劳顿但是手机党还是看到了留言所以补加的作者有话说君————————
说我嫉妒的筒子们,啧啧,难道你们不嫉妒咩?使劲儿继续甜~~蜜~~蜜~~
腻着你们握拳!
chapter 26
1
她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徐嘉洛觉得整个时间都仿佛凝固在那一瞬间。
不知道是不是惊喜冲昏了头,还是因为等的太久失去了感觉,他居然能够平静地听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徐嘉洛右手拿了笔在纸上随意地乱画着,花纹参差凌乱,没有纹理,如同他的心。
“我不能保证不介意,但是……”他顿了顿,脸上突然弥漫起笑来,“我会努力让你忘记。以前的事情我没有办法改变,可以后的路还长,我们都不着急。”
乔安听着,没有说话。
团团突然仰起头来,汪汪地叫了两声。
“团团大概是想你了。”她有些抱怨似的说,“老在我脚下转来转去的不安分。”
徐嘉洛终于笑出声来,嘴角甜蜜地开始上扬:“我这就去看它。”
她咬着唇,脸颊上也攀了笑,轻轻地“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以后,乔安钻进了卧室里,把原本放在床头柜里的东西全部都收拾了出来。
那些都是盛夏留给她的东西——有以前送她的小玩意,有一个小小的银戒指,再就是那一叠信。
乔安找了一个放苹果的小纸箱子,把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打包进去,边收拾边看。情侣钥匙扣的铁环已经生了锈,随身小相框里的照片已经泛了黄,银戒指氧化的不成样子,黑的都快要像是藏银了。而那叠信……早已经在被她翻了无数遍之后,边缘磨起了淡淡的卷。
她把所有的东西都放进去,然后用透明胶封死了箱子。
这些事情,她其实早就应该做了,单杜维郁就说过好几次。
可她总是舍不得,仿佛只要一收起来了,就真的和盛夏切断了全部的联络。
那样,连同思念都无迹可寻,都成为了无法证明的东西。
她只是不愿意忘记。
但是现在,她想,该是收拾收拾的时候了。
不仅是对自己的负责,也是对徐嘉洛的尊重。哪怕自己做不到一刀两断,起码也该有个破釜沉舟的姿态。
收拾完以后,乔安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又认认真真地化了个淡妆。做这些的时候她的心里很沉静,像是逐渐地要开始洗脱过去奔赴未来一样,带着星星点点地期待,从地底里一直钻出到海岸线上来。
镜子里的人,双颊微红,气色很好。
乔安轻轻拍了拍脸,默默地对自己说,要勇敢。她想起曾经看过的一档谈话节目,那一期的名字叫做“我会永远相信爱情”。
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应该高兴和期待的时候,她居然觉得胸口有着微微的酸涩,涨涨地堵的人发痛。
二十八岁,按理说早就过了该矫情的年纪了。时代的节奏早已经越来越快,她却好像是又退回了那些白衣飘飘的年代,如同歌里唱的那样——“那个飘满雪的冬天,那个不带伞的少年,那些被门挡住的誓言,那串被雪覆盖的再见”。
这般的郑重,郑重地和过去道别。
鼓起万分的勇气,奔赴另一段未知的领域。
2
杜维郁晚上有事情,说要晚归。
乔瑄向来都是十点以后才会到家。
徐嘉洛到了乔安家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基本上全黑了。她接了他的电话以后匆匆跑出来,一出大门就见在晕黄的路灯下,一个挺拔的身影正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等自己。
大约是听到了门响,他慢慢回过头来。
那个时候,整个世界都仿佛失了声,像是一幕亮丽的哑剧。徐嘉洛站在那里,略微歪着头打量她,目光温和而沉静,像水一样的软。
明明还是冬天,乔安却觉得自己闻到了广玉兰的香气。浓郁而优雅的,安安静静地只为自己一个人悄无声息地绽放。
紧接着,她看到他大步朝自己走了过来,在自己眼前站定。
她刚想说“我回去抱团团”,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见徐嘉洛朝自己伸出了手。他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停了脚步,右手掌心朝上,修长的手指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的清晰漂亮。
乔安一抬眼,正好看见他朝自己微微一笑。他说话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赞叹,又仿佛像是头一次见面的那个雨夜的电话里的声音,略有些沙哑却又富有磁性:“多谢你肯让我参与。”
参与你余后的人生,参与你人生的悲喜。
她下意识地抿住了嘴唇,屏住了呼吸,说不出来为什么,又像是害怕,又像是期待,连手指都有些不自然地颤抖。
徐嘉洛有耐心,不急不躁地等着。
最后她终于看了他一眼,慢慢地把手递了过去。碰到他手指的那一瞬间,她差一点就要下意识地缩回手去……可徐嘉洛没有同意。
他那样会把握时机,几乎是准确而用力地迅速扣住了她的手指,手腕一翻就换成了牵着她的姿势。他顺势在手上加了点劲,把乔安略微朝他的方向拉了拉,然后俯下身来对准了她的眼睛。
“相信我。”他的眼眸漆黑,在幽暗的夜里完全看不清楚,唯独有星星点点的光芒泼洒出来,耀眼的亮。
淡淡的香水味道从他身上传过来,很温暖,很沉稳。
乔安还是别扭。她咬着唇不说话。
她不反对,就是同意了。
徐嘉洛的目光在她脸上一扫,说:“走吧,带你去吃饭。”
说完,他转身朝前走去,手指却丝毫不肯松动,紧紧地牵着她的手。
从乔安家门口到他停车的短短几步路,乔安却觉得自己走了很久。她的手指有些凉,被徐嘉洛温热的掌心紧紧包裹着,甚至都能察觉到他掌心薄薄的硬度。
她终于一点点的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把拇指贴到了他的手背上。
仿佛是受了鼓励,在车前站定的时候,他突然回过头来,眼底带着笑意对她说:“我真害怕你刚才甩开我。”
简单的一句话,听的她心里一动。
她仰头看他,只见他眉峰凛冽,目光却温润如水。乔安突然想起一句诗来: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她其实是这样的幸运。
作者有话要说:拍徐先生的肩,孜孜不倦苦口婆心状:医生同志,你咋能这么淡定啊……
最后滚过来等顺毛,快累散架啦,再一看几乎见底的存稿,那想掀桌暴走的忧愁它如滚滚长江东逝水啊啊啊
chapter 27
1
吃饭的时候,乔安看着徐嘉洛若有若无地笑意,总觉得自己像是上了贼船。倒是徐嘉洛没觉得气氛奇怪,把她照顾的很周到,只要看到乔安的眼神瞟过哪个菜,立刻就把盘子朝她的方向推。
不知怎么地,乔安觉得有些窘迫——两个老大不小的人了,谈个恋爱居然这么纯情。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徐嘉洛正帮她舀汤,浅色的毛衣袖子松松软软地搭在他手腕处。听见乔安笑,他手一顿,撩眼看乔安:“笑什么?”
她自然不肯说实话,笑嘻嘻地说:“上得了庙堂,下得了厨房;开得起宝马,供得起楼房;修得了电脑,背得动冰箱;抵得住诱惑,哄得了丈母……娘……”她脱口而出,说到这里的时候却顿住了,脸也霎时烧了起来。
“新世纪男性标准,恭喜你徐先生,基本符合。”乔安挠了挠头发,一本正经地说。
“嗯,这些你都考核过了。”他面不改色地说,继续帮她盛汤,“后面两条一时半会儿不太好考,我们来日方长。”
乔安蓦然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