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过得那样悠闲自在,与世无争?每日都能安稳地入睡,从来不担心有人会害她,有人会突然出现杀死她?看似痴傻,看似嗜睡,看似什么都不懂的家伙。在那日被打时却倔强的一声不吭,硬生生打得昏死过去。
让本来在外面玩耍,不关他的事的自己,听到那沉闷的一鞭又一鞭,情不自禁地走进去了,情不自禁地替她挡下那些鞭子……从第一次在宿府里看到她大婚前,整个宿府忙得不可开交,可是作为主角的她却悠闲逍遥地靠在假山上一个人入睡的时候,他就被她吸引了,无可救药的,吸引……
更何况,后来他无意中在殿门口听到她吟的诗,是,那日其实他早就在门口了,他站在阴影处望着快乐地吟诗写字的她,直到春姑嬷嬷她们赶上来……不过他还是耍赖地把那首诗保存下来了,闲暇的时候他会一遍一遍地念,一遍一遍地在纸上模仿……
可是,在沉浸在那样的小小幸福里的时候,同样的,现实也残忍地提醒着他,不该沉浸在不属于他的幸福里。
像他这样的人,是不配拥有得到幸福的。
萧霁月把身子又靠近她,紧紧地抱住她,汲取她的温暖,然后也安稳地沉沉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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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早安,一更完毕……嘿嘿。
第28章深夜谈话
房间中,一件件精雕细琢,镶金嵌玉的精美摆设,透着典雅的神韵,奢华富丽之外还有淡淡的素雅。
还有房间正中间被绯色珠帘遮住的那张紫檀木床榻上,此时,上面正懒懒地躺着一个人,如同墨染的青丝,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有几丝有意无意地垂落到脸颊前,透着无比的魅惑和高贵,淡雅的面容上,表情若有若无,淡淡的,看上去平静而优雅,狭长深邃的黑眸,像今夜皇城上空熠熠生辉的星辰,尖挺的鼻梁,显示着他的傲然和淡漠,仿佛不是世间凡尘之人。微微闭着的薄唇,带着浅浅的弧线,修长的身体如同那高贵的黑天鹅,渗透着幽雅慵懒的气质。
跪在地上的人,头颅下垂,似乎怕抬起头来看他一眼,便侵犯了他与生俱来的高贵。
“麒,都部署好了吗?”懒懒的声音淡淡响起。
跪在地上的麒恭敬地点点头:“主子,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十日之后了。那日恰好是封后大典,也是异世天女出现之日,我们会趁乱之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天女离开。”
榻上的少年满意地点点头,“到时候,处理夜杀之事和边境出现的异族之邦伤害黎民百姓之事解决之后,会赶回来帮你的。”
“主子……”麒欲言又止。
“何事?”
“最近宫里有一个奇怪的传言,属下觉得很蹊跷。现在异族突然来犯,都说其实是在朝中有人,属下听到风声,和异族相勾结之人在朝中地位还不小。异族来犯,属下听主子说过,此事其中大有文章,于是便多打听了点。请少主恕罪。”
“你何罪之有?麒,你做的很好,我也怀疑此事并不是那么简单。你在宫中先着手天女之事,至于与外邦勾结伤我王朝之事,我自己会亲自查访。”
躺在榻上的少年突然目光一冷,如同一只在沉睡的狮子一般,随时会醒来,随时带有杀意。
“还有一事,属下不知道当说不当说?”麒的脸色有些犹豫。
“嗯?”少年挑眉,“但说无妨。”
“那个九岁的小皇后,似乎很不简单。”
听她说完,少年向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轻轻笑了起来,嘴角扬起一个美好的弧度,“哪里不简单?”
麒的表情为难道:“属下也说不上来,就是直觉不简单。”
“直觉?麒,你什么时候靠直觉判断做事了?”少年的语气淡淡的,可是,麒很清楚,主子的语气越是淡,越是危险。
“属下知罪,请主子惩罚。”麒慌忙低头请罪道。
少年淡淡地笑了,意味深长道:“直觉……我从来不信直觉……可是,这一次,你没有猜错。”
少年目光深邃:“她,的确不简单。”
少年隔着纱帘看了她一眼:“以后多看着她,顺便保护好她。”
保护?麒虽然奇怪,可是依然恭敬道:“是,属下知道。属下先告退了。”
“去吧。”少年似乎有些累了。声音变得很轻。
主子为什么要她保护她?难道主子认识她?不太可能啊。回去的路上,麒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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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玥玥昨天没有更新,是因为玥玥被要求断网了。==因为玥玥长期上网写文,引起了我爸爸的不满,昨天终于发飙爆发了,玥玥被骂得狗血淋头,很惨烈。嗯,今天还有一更,玥玥偷偷地上网写……囧。
第29章礼仪考验(1)
第二天一大早宿四还在梦乡中就被凝思喊起来了。本来宿四还想和以前一样置若罔闻的,可是,这次好像行不通了。因为,同来的,还有春姑。
身边的人早就没了,脑海中闪过昨晚他的异常,但是也没在意,一个傻子做出来的事,是无法用正常的眼光去看待的。平日里他此时应该是上早朝去了。早朝回来,一般都是用膳,用完膳他就去找柳更衣玩乐了。
脑海里突然想起昨天发生的种种,其中一项好像是封后大典之前的种种规矩训练。为期十天的训练,宿四想想春姑老是绷着一张脸,永远没有第二个表情的样子,她可不敢马虎或者偷懒。
才起来,春姑便递给凝思一套什么服装让她替宿四穿上,那套衣服有点像现代的运动装,估计是想等一下训练的时候放松一些。至少,方便一些。宿四穿上之后,凝思准备替她梳成一个好看的发髻,宿四想起在现代的马尾辫,直接把头发都隆起扎好就行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清爽而简单,是她喜欢的类型。宫廷里繁琐的一切一切都让她小小的身体觉得有些沉重了。那些头钗步摇,发髻头饰,还有身上的衣服和打扮,种种都让宿四觉得繁琐,而且很重,一点都不方便。
宿四才洗漱好之后,礼仪课便开始了。
春姑便开始娓娓道来:“礼仪,主要来源于‘三礼’,也就是《仪礼》、《礼记》、《周礼》。也有“五礼”之说,祭祀之事为吉礼,冠婚之事为嘉礼,宾客之事为宾礼,军旅之事为军礼,丧葬之事为凶礼。民俗界认为礼仪包括生、冠、婚、丧四种人生礼仪。实际上礼仪可分为政治与生活两大部类。在礼仪的建立与实施过程中,孕育出了中国的宗法制,礼仪的本质是治人之道,是鬼神信仰的派生物……”
春姑的声音仿佛有一种致命的诱惑力一般,宿四在她美妙动听的天籁之音中,甜美地……睡着了。头颅一动不动,身体也笔直地坐着,可是,眼睛却闭上了。而且面容也如同沉睡的婴儿一般,静谧而安宁。
“皇后娘娘!!”春姑停下来,忍无可忍地大吼一声。
可怜的宿四硬生生从甜蜜的梦中被吼醒,吓醒的宿四睁着朦胧的双眼,无辜地看着前方道:“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在一旁看着小姐出丑的凝思尴尬地看着春姑深吸一口气,勉强平静下来,接着沉静道:“没事,奴婢只是看着娘娘似乎太沉醉了,于是,奴婢只是随口唤唤。娘娘可以忽视。”
“哦。”宿四点点头:“姑姑继续吧。”
春姑看了她一眼,继续道:“首先,衣着容貌,《弟子规》中要求要:冠必正,纽必结,袜与履,俱紧切。行为举止上,孔子在《论语•;;;学而》里所说‘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做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在她的谆谆教导之下,对面那个本该认真听讲的学生,此刻又香香地睡着了。
看到她渐渐铁青的脸,凝思讪讪一笑,凑过去直拉小姐的衣袖,轻声唤道:“小姐,小姐,小姐……”在呼喊了无数次,候在一旁的秋月和夏荷都忍不住笑出声之后,宿四终于晕晕叨叨地转醒。
“怎么了凝思?好困,再睡会儿。”说着正要睡过去,凝思也顾不得什么了,弯腰凑到宿四的耳边道:“小姐,姑姑……”
宿四瞬间清醒过来,轻咳了两声,坐得直直的。
正襟危坐之下,宿四道:“姑姑继续说,我听着呢。”
听着?春姑几乎演不下去轻哼出来。可是,还是得沉稳有力的样子。
“娘娘既然听得这么认真,那奴婢就考考娘娘。”春姑面上依然平静,其实是想借此机会教训一下这个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小屁孩。
宿四恭敬道:“姑姑请说,愿听其详。”
“小姐……”凝思担忧道。小姐刚刚什么都没听,怎么可能回答出来呢,而且小姐自小什么都没学过啊。
“凝思,勿惊。”宿四安抚道。
春姑看着她,笑道:“古人曾说,言语辞令,‘修辞立其诚,所以居业也’。娘娘可知,对于言必信,行必果,孔子还曾说过什么?”
凝思一惊,这根本不是刚刚姑姑所教嘛,分明是在刁难小姐。凝思正要开口反驳,宿四已经前浅浅一笑,答道:“可与言而不与之言,失人;不可与言而与之言,失言。知者不失人,亦不失言。姑姑,不知宿四所说对否?”
春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看来娘娘不需要书面的学习了。下面,我们开始实际的练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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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更新晚了,估计大家睡觉了。晚安了。
第29章礼仪考验(2)
折腾了一天,什么站如松坐如钟,一整天都要保持笔直的姿势,站,走,那步伐,那每一步的快慢大小都有讲究,站一切,在她昏昏欲睡的状态下,也算完成了。
让人无语的是,站的姿势,宿四都能睡着。
直到练习跪姿的时候,一直持续睡眠状态的宿四总算清醒了。
春姑在前面坐下,做示范给她。
“就是这样,娘娘试试吧。”春姑站起来,退到一边,让宿四来做。
宿四一改一直慵懒不堪,睡眼朦胧的样子,目光坦然而清澈,甚至有些认真地看着春姑,正色道:“这辈子除了跪父母,跪天地,其他人,我是不会跪的。也不能跪。”宿家的人不是她真正的亲人,宿家的家长也不是她的父母,所以当日出嫁之时,她执意不跪,太后她也不跪。
皇帝,也不会跪的。除非,他逼她,他要求她跪。
宿四自己也不知道,这样在古代近乎愚蠢的坚持,能维持多久。可是,却依然倔强地,想坚持自己。
她,是凤煜城。
“娘娘!”春姑先是被她大不敬的话冲击得愣了半晌儿,很快,便厉声道:“娘娘可知刚刚那句话,是对皇上的大不敬吗?皇后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体,其他人,自然是不能跪的,可是,皇上乃当今天子,不能不跪。”
在场的其他人都被春姑义正言辞的样子吓得跪倒在地。
凝思看着自家小姐,不知道小姐哪来这么多奇怪的想法,按理说她看着她长大,她每日嗜睡如命,对其他事不闻不问,怎么可能懂得这么呢。而且,小姐的每一个想法都那么吓人,几乎和掉脑袋打招呼。想起出嫁之时,小姐不管怎么说都不跪下敬茶,他们只当小姐年幼,不懂事,可是现在想想,原来一切都不是空穴来风。想想今日小姐的话,凝思不禁冒出一身冷汗来。如果当日不是那个洛大人,都不知道有什么后果等着小姐。
其他几个人只当宿四年幼不懂事,口出狂言,心中更对这个九岁的小皇后鄙夷一番,虽然惊讶,可是并不放在心上。
而宿四,不慌不忙,静静地站在那,良久,微微一笑,浅浅低吟:“这个世上真的有天神吗?如若有,天神在哪;如若没有天神,又何来天子,既不为天,为何要接受世人朝拜。每一个人都是有尊严有骨气有自我的,每一个人都是自己的神,所谓膝下有黄金,既不是生养自己的父母或救命恩人,无恩无德,无牵无连的陌生人,为何要跪拜?”
“娘娘……”春姑目光复杂而迟疑:“娘娘,听奴婢的话,情非得已,娘娘到底的要低头的。”
宿四不语,她当然知道,有时候在生命面前,其他的东西就会变得脆弱不堪。
她淡淡地笑。
“姑姑,今日就练到这里吧。凝思,陪我到御花园走走。”宿四先是对春姑淡淡吩咐,然后又看了凝思一眼,凝思了然地跟上:“是,娘娘。”
春姑看着宿四离去的背影,目光深邃,暗道:娘娘啊娘娘,即使你身为皇后,很多事情,你不得不妥协。未来的事,还有很多不确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