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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风入夏 佚名 5017 字 1个月前

“理解能力差不在我操心范畴之内。”就一块朽木。程凯文十分怨念的认定。

夏凡决定宽以待人,一副好说好商量的口气,“如果你向我道歉,我就原谅你了。”

“你先把话说清楚,到底是谁的错,要不然我不同意你原谅。”有能耐咱就从头开始捋捋。

夏凡有点心虚,但不妨碍她讲“理”,“你是男的,要有风度,我说你的时候,你就别回嘴不行啊?”

程凯文在内心里捶胸顿足,欺负别人还叫别人保持风度,你这是哪门子道理?心里恨恨的,就我把你当个宝,你看别人谁这么对你啊!

夏凡回归正题,“你真不让我送你回去啊?罗旭已经走了。”

好象非你不可了似的。“有人送我回去,不用麻烦。”

夏凡好奇起来,“谁啊?你们家司机吗?”程凯文因住的公寓离公司近,没请专职司机。想来,只有程家那边的司机倒是有可能。

程凯文抬眼看向夏凡,底气十足的道:“有得是人,尤其是女的,都很漂亮,你要不要看看?”

夏凡一愣,心里有了异样,头一扭,漂不漂亮关我什么事,有人送倒省心了。

一时俩人都不说话。

程凯文在沙发里直起腰,开始发火,“你站那么远干嘛?我能吃了你啊?要走就赶紧走,要么就坐过来。”

夏凡不过去,“我等你那帮女的过来接你,然后就回家。”

程凯文表情一凝,拿出手机打电话,简单一句,“市宾馆,过来接我。”重新闭上眼,支上头,扯唇淡淡一笑:“追人太累了,从今往后,开始试试被人追的感觉。”

夏凡默默垂眼,手不自知的攥成拳。

并没等多久,随着一声“kevin,”一貌相与宋子珊不相上下的女子,落落大方的走过来。夏凡由不舒服变成了不平静,程凯文没撒谎,确实相当的漂亮。

那天是个丰满娇艳的,今天来个漂亮可人的,还真是个个尤物,艳福不浅。

心里莫名蔫了一下,夏凡觉得真是同性相斥啊,这女人在看到比自己美的人,绝对不是件值得开心的事。

程凯文也不闭目养神了,利索的站起来,任那个女子挽着自己的手臂,临走时还周到的问愣在一边的夏凡:“不用我送你回去吧?”女子也温顺带笑的望过来,仔细打量。

“不用。”夏凡唇抿得紧紧的。再作出无所谓,语气也有迹可循。

俩人走了,除了空气中残留着若有若无的香水味,还有那断断续续的轻声软语:“……以后少喝点,胃不好,天天穷折腾什么呀……”

夏凡恍惚记起,琳琳好似跟她提起过程凯文的胃不好,网上乘风也提起过他有次喝酒胃出血过。

随后走出宾馆的夏凡只来得及看到车的背影,再看自己骑着这辆半新不旧的摩托车,像个破落户,沮丧顿生。

骑车回去的路上,想到老爸那句“长相过于出挑了,三两年内不敢说,六七年后,但凡有眼睛的女孩,遇着这样的人,虎视眈眈的,保不准就不会湿回鞋。”夏凡恶狠狠的咬着牙,哪还用三五年啊,这鞋都不知湿多少回了呢……

让程凯文去死!

日子照过,只是人倒霉,喝口凉水都得塞牙。

下班回来的夏凡将车停到老衰家商店门口,走进去,没看到老衰,常姨打招呼,“买啥来了?”

夏凡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递过去,“今天我收到一张假钱,给你吧,让老衰多看看,以后收钱上面注意些。”

倒霉的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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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姨接过来,翻过来前后看了遍,“送餐时收的?”

“嗯。”夏凡郁闷。收一张假的,还找给人家好几十,全得自己赔了。

“在哪收的?”

“一家小区订的,我当时大意了。没事,以后小心点就是了。”说着,夏凡走出去。

“等会儿,”常姨喊夏凡,从抽屉里掏出一张一百的,追过来,“这个你拿着。”

“什么意思?”

常姨说:“咱俩换一下,你这张挺逼真的,我能花出去。”

“不要!”夏凡没接,坐上摩托车,“别花了,留着当个教训得了,谁摊上都不好。”直接开走。

倒霉的续篇就是,祸不单行!

夏凡的住处没置办饮水机,平时喝水都直接让老衰以批发价从商店往她这搬成箱的大瓶矿泉水,而洗澡呢有热水器,平时喝茶就用那种热得快烧水,结果回到楼上的夏凡忽然心血来潮,想泡茶。

一瓶开水刚烧开,夏凡随手拎起放到柜子上,看也没看,转身弯腰想把地上的水擦开,结果暖瓶根本没放正,有大半悬空,忽然歪了过来,直接倾斜着搭在夏凡未来得及蹲下的腰上,漾出来的沸水瞬间烫向腰部的肌肤,并漫延开来。

那瞬间的刺痛,立时火辣辣一片,几乎让夏凡跳起来,但她连同即将溢出口的惨嚎声硬生生的憋了回去,甚至连动都没动,不是她多坚强,而是她不敢动,脚旁边就是插座,正开着电视,如果她一跳开,水倒下来,肯定会造成连电,并且她不敢保准能跳开得及时,万一跳不远,可能连脚都得被整个倾倒的开水烫到。

夏凡咬着嘴唇,脑门一层汗。感觉到开水已经从腰部往下渗,穿在身上的睡衣浸了开水后,紧紧的贴在皮肤上,夏凡觉得那一片应该熟了。

半蹲着的夏凡,慢慢的直腰尽量将倾斜的暖瓶扶正,双手努力后伸,一左一右掐着中间部位将暖瓶固定住,在直起腰的同时,暖瓶被慢慢的后推,终于稳稳的立在桌面上,夏凡的手这才开始抖,她一把将短袖短裤连同内衣全脱光,跑进卫生间用凉水往后背浇,笨手笨脚的用手去揉,结果,一大块皮就这么被揭了下来,那火烧火燎的疼立时让夏凡眼里布上一层水汽,夏凡不敢碰了,但那疼又那么钻心,夏凡手足无措间,眼泪立即激出来两滴。

md,md,夏凡在心里狠狠的骂,随即又骂自己,直接笨死得了。跟丢魂了似的,干什么都心不在焉的,活该倒霉遭罪。

疼得坐立难安,越焦躁越觉得疼,最后趴在床上忍了好久,待疼痛稍缓了些,夏凡爬起来,去照镜子,使劲扭头才看清那片没皮的地方有点血淋淋的模样,其它周围全都不意外的起了水泡。这就是烫伤最头疼的地方,水泡不破,不会好;如果破了吧,疼,并且会流出水这样的东西,真让人无语。

换上肥大点的t恤,套牛仔裤时,穿到一半又吡牙裂嘴的脱下,腰不能贴紧。夏凡站在离窗户比较远的位置带着鼻音喊:“老衰,老衰――”

楼下传来常姨的声音,“帅子去批发市场给我进货去了,你有事跟我说吧。”

夏凡委委屈屈的趴到沙发上,半晌,起身仍咬牙穿上那件低腰的牛仔裤,又把肥大的短袖套上,下楼原本是想到药店买烫伤膏之类的,碰到刚回来正要上楼的老衰,他先出声,“凡凡你找我啊?”

心里烦烦的,夏凡迸出句,“去喝酒啊?”在和自己赌气般,反正皮外伤,索性不管它,疼死拉倒。

“你还没吃饭吗?”

还吃呢,自己都快被烫成熟食了。“没吃。”

老衰看看时间,都八点多了,挺晚的了喝得什么酒啊这是,走过来,“你怎么这个点还没吃啊?”这平时出去吃饭她都喝饮料的人,今儿竟然想喝酒了。小心的问,“非得去喝酒吗?”

夏凡一走一动,衣服不小心摩擦到,立即疼得她眉毛直颤,“必须去。”

瞄到夏凡的脸色不好,赶紧应承,“那好吧,你等到会儿,我去跟我妈说一声。”

夏凡骑上摩托车时,因为拉抻,有点扛不住,一抬腿迈下来,交给老衰,“你带着我。”

老衰倒是会骑,但据他所知,夏凡从来不愿别人动她的东西,今天果然抽了。立即把握机会,带着夏凡咻的开走了,留下老衰的娘一肚子的牢骚发不出来,“臭丫头,就觉得你这两天不对劲。”

俩人捡最近的地方进了一家烧烤店,夏凡问老衰能喝多少,老衰说两瓶,就两瓶。夏凡绷着腰只坐着椅子的一角,冲服务员比划出四个手指头:来四瓶啤酒。

烤肉在不知不觉中熟了,再凉掉,酒却是喝得将近见底,一人两瓶,谁也没占谁便宜。

老衰是喝到正好,但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夏凡多了,绝对喝多了。因为这孩子明显话多得不像话,还带翻来覆去的重复着说。只是舌头都大了,话说得模糊听不太真切。

她指着老衰喊:“豆豆,豆豆,打豆豆……”

老衰脸黑了,“谁是豆豆,你才是豆豆呢,我是老衰,看清楚点。”

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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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坚持,并喊了三遍,“豆豆!豆豆!豆豆!”然后就开始乱七八糟的说:“……我啊,根本是个不被人爱的孩子,我从小就被人当作包袱推来推去……我不喜欢外国,走在不同肤色和长相的人堆里,更显得自己是一个人……”即使迎风站立,作出无所谓的姿态仍是虚弱的。

半天老衰总算听清,当听众便要有点听众的样子,老衰试着发表一下看法。“凡凡你心里有委屈啊。”

“不委屈,”夏凡猛摇了下头,屁大点事是吧,谁还放在心上啊,委屈得过来吗是吧。夏凡瞪着一双被醉意晕染的眸子,潋潋生波的迷离样,老衰使劲往后倚了倚,为了保持清醒,不敢多看。

夏凡又开始舌头几百斤重的说,“我以前,我以前,有过一个特别喜欢的小物件,可喜欢了,天天拿出来看几眼……有一天怕弄丢了,就找了个自认为稳妥的地方放了起来……放心了。结果,结果很久以后我才发现丢了,怎么找都找不到,不知道丢在哪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再找不着了……没了!”有些东西我们认为好的方式,也许正是最糟的。

接下来,重复第二遍,第三遍……

老衰有些坐不住了,他试探着问:“凡凡,你去卫生间吗?”

夏凡不理,继续聚精会神的重复着说她的小物件没了!

老衰就有些不敬业的将听众的身份丢一边,迅速的跑了第一趟卫生间。临去前,还有些不放心的叮嘱,“你等我下,别乱动啊,我去去就来哈。”

回来坐好,人果然没动,于是,接着听小物件没了的故事!

过不多长时间,轻车熟路的跑了第二回卫生间!

在第四回放水回来,大惊失色,夏凡不见了!

第一直觉是去了卫生间,喊服务员问:“坐我对面的人去哪了?”

服务员说刚才给别桌上饮料没看到,好在这个时间段店里的客人不多,问别的人,不一会答案传来,立即将老衰惊出一身冷汗:走了,刚才摇晃着走了,还把钱包扔过来将帐结了,但不等找钱就走了。

吧台小心翼翼的将夏凡的钱包递过来,周全的道:“刚才她钱包里共三百五十六块,埋完单,钱都在里面,还有,这是收据。”

老衰拿过钱包追出去了,摩托车还在,就是没看到人。

老衰都快哭出来了,摩托车他没钥匙,自是打不开,只能扔在这了。可关键是人,这跑哪去了?想到时间不长,应该没跑出去多远,选了个方向拔腿就追……

将近一个小时后,方圆一公里的直径内,老衰几乎全踏平了,愣没看到人影。带着哭腔打回电话,问她老妈:“凡凡回来了吗?”

“没有啊,”他老娘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了,“吃个饭你把人给吃没了?”

老衰苦着一张脸,“去了趟卫生间她就跑了,妈,凡凡喝醉了啊,怎么办?她钱包还在我身上,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啦。”

“那还不赶紧去找!”声音吼到震耳欲聋,“这大半夜的,万一出点事就完了,我在这等着,如果回来,我立即通知你。”

“好。”老衰的两瓶啤酒除了四次卫生间,剩下的全变成汗蒸发了。

于是,大半夜的,老衰像无头苍蝇般,在无数街道中穿梭搜寻……

程凯文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眼睛未等睁开,手已经准确的摸到手机第一时间接听,因为这铃声很特殊,专为一人而定。他以为短时间内再不会接到这人的电话,没想到竟在半夜打来:“喂?”

“你好,”手机里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

程凯文立即坐直,“你是谁?”

“哎哎,我说,有个女孩子喝醉了,打我的车,一个劲儿让我送她回家,可我怎么问她住哪,她都不说,我只好拿她手机打给你了。”

司机大哥很不理解,这手机里都怎么设定的电话本啊,就数字和字母为代号,比如abcd,或者1234,弄得跟特务代号似的。谁的手机不是父母家人啊或者兄弟姐妹,再或者朋友或同事的名字,可这手机里的满号码里面找不出个人名。

他不知道,夏凡听说过手机如果丢了,被不法分子的人捡到,会根据里面的人员分类打电话诈骗,夏凡提防来着。这种防范意识另一表现就是,夏凡的住处里还备了一把刀。

再者,她手机里存的号码本就没几个,索性亲人用字母abcd,熟人用数字1234。

而出租司机打了个数字1的号码,正是程凯文。因为这是认识最早的人,确实应排第一。

“哦是这样啊,真得谢谢您,您说在哪,我这就过去接她,您说出地址,到时车钱加上耽误您的功夫,都将补偿给您。”程凯文控制着语气,尽量稳着对方,迅速跳下床,开始单手穿裤子,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