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脚尖点地,顺势后撤,避开了冷傲雪的铁拳;只见她在空中一个转身,扭头就跑。边跑边说道:“大女子动口不动手,冷姐姐,要冷静……冷静……”
冷傲雪甩了甩麻痹的右手。用自己几乎冒火的双眼瞪着上官瑞逃走的方向,“想跑,没那么容易!”冷傲雪提气跃起,快速追了过去。
待两人走远,那黑衣人悄悄从树后转了出来,一声冷笑后疾驰而去。
只论轻功,上官瑞还是略胜冷傲雪一成的。但她跑的忽快忽慢,总是和追赶她的冷傲雪保持十几米的距离。这使得冷傲雪更加恼火,卯足了劲儿,一定要追到上官瑞。可她只是一味追赶,并没有注意到——她们又回到了皇宫。更没注意到,上官瑞直奔起源殿。
她们一来一回,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清晨的大地,没有了夜幕的遮盖,也还没有得到太阳的温暖,感觉冷冷清清。‘祈源殿’好似沉睡的狮子,没有了昨晚的喧闹却更显威严。
殿内碟碗狼籍、混乱不堪。由于天还没有全亮,这里的光线也不太好。可上官瑞还是看到了缩在墙角的——冷傲霜。
失而复得的喜悦是言语无法形容的。上官瑞冲过去,将浑身冰凉的傲霜搂在怀里,“傲霜!”用手轻轻摩擦着他的脸颊,“有没有受伤?”
“还好,”冷傲霜依偎在安全、温暖的怀抱中,“只是头被打了一下。”
上官瑞十分庆幸,自己曾经与傲霜有过那样的约定,‘如果我们找不到对方,就在最后见面的地方等……’
冷傲雪站在‘祈源殿’的门口,愣愣的看着她们,心中纳闷:“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瑞回头一笑道:“傲雪,我说过‘只是为傲霜好’。”
“不可能!”冷傲雪一边走向近前,一边打手势说:“她们绝不会主动放过霜儿的。”冷傲雪眼睛盯着对面的傲霜,好像要把对方看穿一样。
“呵呵o(n_n)o~她们当然不会主动放了傲霜,”上官瑞好笑道:“可是,我可以保证,他是真的!”上官瑞将一头雾水的冷傲霜推到傲雪面前,“因为,那些黑衣人的目标是行刺皇上,根本没有时间、人手将傲霜带出皇宫。”
上官瑞继续道:“一开始,我也被她懵了。可那人如此痛快的答应放过傲霜时,立刻想到她在使诈。”看到冷傲雪要说些什么,上官瑞抬手制止后道:“可我想到的与你不同,如果她手中真的有傲霜,为什么一开始却在拼命的逃?”上官瑞稍一停顿,“尤其是她说要放傲霜回来,更加坚定了我的猜测。试想,正因为她手中没有人质,所以才会急于放宽条件,来换取脱身的机会。”
听到这些话,冷傲雪一愣。
借此机会上官瑞简单了解了一下冷傲霜‘失踪’的经过。
原来是因为宫人报告以蓝不舒服,冷傲霜急急忙忙赶回去,却在无意中发现了两名黑衣人。还没等他大叫就被打晕了。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花丛中,宫中形势紧张,特备是后宫戒备森严。担心上官瑞和姐姐找不到自己,便首先回到祈源殿。
冷傲雪恍然,然后又气着打着哑语:“既然知道傲霜没事,为何还要放过那人!”
上官瑞轻松道:“秘密!”
冷傲雪并不是很好奇的人,今天却很想知道上官瑞的秘密。可人家抱起傲霜,丢下一句:“傲霜要休息了!你去找夏紫薇,到御书房等我。”然后转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留言太少了,
大家都加油,我这辆‘车’才跑得快。
天作之合
这两天里,京城并无异动。李甘由于级别低微,没有资格出席皇太君的寿宴。但勘察凶杀现场、搜集凶案信息却离不开她。所以越王之死,她已知道。只是不知为什么皇上要查明越王的死因,却不下令捉拿凶手?更不明白朝廷对越王之死为何要是秘而不宣?
经过李甘勘察,越王是从览胜阁背部朝外、头冲下坠落的。这就表明,在越王死亡前,有人与她在览胜阁的二楼说话或是叫她,只有这样越王才会回过身来,背部朝外。
那么,这个人是谁?她是无意间将越王撞了下去,还是有意将越王扔了下去?李甘想找到唯一的目击者——那个报信的宫人询问一下。这时,竟发现那个宫人不见了。太女下令彻底搜查,宫中在册的宫人一个不少,却从没有人跑到‘览胜阁’,更没有人前去‘祈源殿’报信。由于,皇上下令封锁越王已死的消息,李甘又不能问的太直接…… 难办哪!
就在她苦无对策的时候,想到了上官瑞,没想到此时的上官瑞正忙得不可开交的准备婚礼呢!一看到李甘,犹如看到了救星,“李甘来的正好,快快帮我在这儿盯着下人摆好桌椅,我要去天然居看看菜品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来找你有公事!”李甘自己也很忙。
“现在你帮我,一会儿我帮你!”上官瑞郑重承诺。
“可是……”李甘想说,公事重要。却被上官瑞打断了。“不要可是了!我这都火烧眉毛了,是朋友就快点说,帮还是不帮!”
李甘何时是上官瑞的对手,“好吧!我帮。”反正自己也毫无头绪,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帮上官瑞顺利过了成亲这一关,她再帮自己破案。
上官瑞高兴地往外走,迎面飞来一个包袱,上官瑞连忙将其抄在手中。“是谁乱丢东西,别说砸到人,就是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吗!”
抬头正对上夏紫薇没好气的一张脸,笑道:“是谁惹我们紫微宫主生气了?”
对方只冷冷的回道:“这是你要的衣服!”转身离开了。
上官瑞眨巴眨巴眼睛,说了一个字,“酷!!”打开包袱,大红的喜服显露出来。“原来去了柳凡那里。”想想两人火爆的脾气,真有些相像。这个时候没时间多想。
“曼文!”上官瑞叫住同样忙碌的曼文,将女子的那一件递给她,“收好。我要把这件送进宫去。”
皇宫内,冷傲霜也在积极准备着。可旁边的曼文情况却不好,精神萎靡,脸上的红记也更大了。
上官瑞进宫送喜服,便看到这种情况,小声的问:“怎么了?”
“慕容主母已经知道以蓝毁容一事,托人捎进信来,说她还要想办法给以蓝定一门皇亲。”冷傲霜也小声的回答
“以蓝都这样了,还不放过他!”
“什么都这样了!什么不放过!”冷傲霜嗔道:“注意用词,好不好!”连忙将上官瑞拉到院子里。
上官瑞连忙捂嘴,突然灵光一闪,一脸神秘的对傲霜说:“亲爱的,商量点事!” 随即趴在傲霜耳边嘀咕了一会儿。
冷傲霜脸颊通红,听晚上官瑞的计划有些失神:“抗旨不尊,是死罪!”
“没关系,我再去讨一道旨意。”上官瑞一脸期待,“行不行呀!”
冷傲霜有些犹豫,看了一下开着门的房间,点头道:“好!我答应。”
上官瑞一脸兴奋,快速的在冷傲霜脸上亲了一下,然后飞似地跑掉了。只留下浑身羞红的冷傲霜捧着那件喜服,呆呆的站在院子中央。
三天后,镇西将军府到处披红挂彩、喜气洋洋。因为今天是上官家大小姐成亲的日子,而且迎娶的是十一皇子。远在阆中的上官本家的主母、主父也都赶到了京城。满朝文武自然全都要前来道贺,皇亲国戚也大都出席。皇帝亲自书写‘天作之合’就摆在大堂中央。
一身红装的上官瑞骑着一匹枣红马,显得喜气洋洋。身后有一辆四匹马拉着的花车,车中坐着的自然就是另一位新人。送亲的队伍也是浩浩荡荡,为首的有三位,黄衣者是新郎的干姐姐太女轩辕屹,新科榜眼慕容轻扬就跟在她外侧稍后一点;白衣者是新郎的亲姐姐冷傲雪。
想想,这几人走在大街上,围观群众一定少不了。这支队伍也不急,平时步行半个时辰的路程,她们骑马走了近两个时辰。
人群之中,几个商人打扮的曼妙女子冷冷的看着这只豪华的迎亲队伍过去,转头进到一家酒楼的包间。“主子,看清楚了。正是她们。”
为首的女子一直看着窗外迎亲队伍走远,才回过身来。 “都去准备,傍晚动手!” 此时,一张绝美而又熟悉的面容呈现在大家面前,正是天凤第一琴师——南宫乐。“这几天皇帝窝在后宫不敢出门,一定是闷坏了,传我去为她弹琴解闷。哼哼!”她冷笑一声:“真是天助我也!”
“主子,我们在宫中闹的这么大动静,为何也不见官府进行搜查。”
“o(n_n)o哈哈~你可知道藩王不明不白的死在宫中,会带来什么后果?”对面的几人立刻醒悟道:“怪不得越王的死讯一直没有公布,原来是怕发生藩王之乱!官府自然不敢有大动作。”
南宫乐点头:“上次行动,虽然没有杀死天凤皇帝,却也得到了意外收获。不但可以利用越王之死声东击西;还可以掩护我们顺利撤出京城。”
“主子说得对!我在城门口进进出出好几次了,没事!”一个属下崇拜的看着南宫乐。
“最重要的是,我们等到了第二次机会,比第一次更绝妙的机会……”南宫乐信心满满,好似已经看到了成功。
“可是,她们肯定会重新部署宫中侍卫,尤其是暗卫的位置和人数。”还是有冷静的人。
“呵呵,新的部署昨天已经到手了!”
几人脸上一喜:“主子英明,我们这就去准备。”
说实在,她对上官瑞和冷傲雪还是有些顾及的。一幕降临,南宫乐再一次确认了镇西将军府欢天喜地的情况,才放心的下令出发。
傍晚的皇宫,笼罩在落日余晖之下,显得分外绚丽夺目。
阴谋阳谋
表面上看,皇宫内一切如常。可仔细看来,岗哨都加强了戒备。
南宫乐掏出行牌,侍卫稍微看了一下她身后捧着琴盒的随从,及十几名舞者,便点头放行了。一行人就这样明目张胆的进了皇宫
要是没加强守卫反而不正常了。南宫乐想笑,天风皇帝胆小如鼠、贪生怕死且畏首畏尾。各地藩王极为嚣张,她都能忍到现在。现在宫里死了个藩王,她是既怕刺客又不敢声张,真是可笑之极。
进的皇宫,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一项严于律己的天凤皇帝,竟然正在喝酒取乐。实在让人大跌眼镜。试想,之前一个每天都要工作7、8个时辰(14-16个小时)的人,现在天没黑就开始搂着美人喝酒,一定是受了巨大刺激。
南宫几人进来行礼,醉醺醺的皇帝也只是摆了摆手,就又趴在旁边一个妖艳的美男肩上了。旁边的秦书雪轻声道:“南宫乐师,请开始吧!”
“我还带来几名歌舞伎。”南宫上前几步,同样低声说。“要不要,请示一下皇上?”
秦书雪看了一眼抱着美人不断灌酒的轩辕皇帝,回身道:“不必了,一并开始吧!”
南宫乐在乐台坐定,十指轻动、琴声响起。刚开始的琴声如同涓涓细流,又如夏日清风,吹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大殿中央的舞姬更是舞姿妖娆,动人心魄。南宫冷眼观察,就在皇帝有些迷醉其中时,琴声急转直下,如同惊涛骇浪,又似金石之音。
站在皇帝身旁的秦书雪立刻感到了杀气,还没等她拔剑护驾,几条长袖好似钢鞭迎面袭来。她只好一面招架,一面大叫道“护驾,有刺客!”
可是秦书雪叫晚了,她遭到袭击的同时,殿内的其他侍卫、暗卫也同时受到突然袭击。有很多侍卫都被一击即中,只在瞬间丧失了战斗力。
天凤皇帝也是同一时间受到攻击,但是躲闪的速度明显快过其他人。
此时,南宫乐看到一击不中,从琴中抽出短剑直至皇帝。轩辕天凤用左手抱着美男,已经退无可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她用右手的食指、中指夹住已到咽喉处的剑尖,双目圆睁,两颗蓝眸死死盯着南宫乐,嘴角含笑,哪有一点醉态。
看到这双蓝色的眼睛,南宫乐先是一愣。皇帝身边的美人趁此机会,将一纸包东西砸向南宫乐。南宫左手横档,纸包应势而开,铺天盖地的白粉喷洒出来,南宫乐首当其冲撒了一身,立刻闻到芳香扑鼻,好似男子用的香粉。南宫乐连忙后退,出口问道:“你是谁?”她已经看出,对面之人无论神态动作都不是轩辕天凤。
按说行刺失败,应该立刻组织人手撤退。可知双蓝色的眼睛大大吸引了南宫乐的注意。
上官瑞轻轻揭开人皮面具,笑道:“南宫乐师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刚刚分开三天。”上官瑞的声音带着顽皮的调笑,南宫乐自然不会忘记。可那天是深夜,南宫乐并没有将上官瑞的相貌看的十分仔细。却记住了她的语气、声音。暗暗叫苦:“怪不得刚才皇帝一句话也不说。原来……”
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南宫乐打了一声呼哨,所有刺客快速的向门口撤退。可是,她们刚撤到外面,四面八方一起燃起火把,把硕大的院子照的通明。南宫乐看得清清楚楚,院中站立的千余名刀斧手,房顶墙沿上也埋伏上众多弓箭手。
“我奉劝诸位,还是束手就擒吧!”上官瑞站在大殿外的台阶上,左右两侧各自站着秦书雪和化妆的极为妖艳的陆明。
“主子!”几名刺客有些慌张。“怎么办?”
南宫乐心一横,低低吩咐道:“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