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梅哪里睡得着,尤其是窗外还站了一块儿冰石头。这个冰山,不知道夜已经深了吗?
如梅又从床上爬起来,呼的一下子打开窗户。冲着发愣的冷傲雪气呼呼的大喊道:“如梅只是一个下人,身份低微,对冷大小姐自然巴结不起。今后您出现的地方,我一定躲出三丈之外。不劳烦您再告诉我一边。”如梅一边大喊,眼泪也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断地滑落。“可这里是我的卧房,总不能让我大半夜的到处流浪……”说到这里,如梅已忍不住的开始哽咽,“不可以这样欺负我!……”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自然是看不清对面冷傲雪正在不断地道歉。
冷傲雪慌张极了,摇头、摆手都无法止住如梅的眼泪。怎么办?看着如梅转眼哭成了一个泪人,冷傲雪希望用自己的衣袖擦干那两眼清泉。可是,不管她如何努力,清澈的泉水还是咕嘟咕嘟的往外冒。情急之下,她张开双唇,准备把泉水吸干。先是左面的……然后是右面的……这泉水虽然苦涩,对她却有着致命的吸引。泉眼干了,脸颊上的痕迹也不能放过。
如梅已经忘了反应,只觉得冷傲雪的气息呼在自己的脸上,有些烫。两篇柔软的唇,划过自己的脸颊带来了一阵酥麻。自己感到浑身都是热的,心脏在扑通扑通的猛跳,就要喘不上气了。
冷傲雪已经将所有泪水全都清理了,舔了舔自己的唇,有几分意犹未尽。看到如梅紧闭双眼,微张双唇。心想,这颗樱桃应该更可口。伸出舌头添了一下——甜的。
这一下,如梅猛的惊醒。身体向后一闪,脑袋正碰在窗棂上。“哎呦!”看来是撞疼了,大叫道“遇到你总是很倒霉!”
冷傲雪紧张的打着手势,“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收回白天的那句话……”
“知道了!”如梅红着脸说道:“很晚了,你走吧,有话明天再说。”说完,关窗撵人。
冷傲雪又在窗外站了一会儿,想了想,是不是自己有做错了什么?想不出,只能明天再说。便姗姗离去。
如梅看着冷傲雪的影子从窗户上消失,捂着自己滚烫的脸颊,长长出了口气。刚刚自己太丢人了,怎能沉浸在她的‘安抚’中,而忘记反应呢!想到那热热的气息,如梅不自觉的两眼放光,嘴角微翘……如梅甩了甩头,暗道:“不能想,睡觉!”便再次将自己裹紧被子里。
冷傲雪和如梅各自想着心事,都没发现院子里,树上、树下藏着四人。好戏结束了,她们几个也就悄悄退场了。
“呐,你已经输给我两次了,不要赖账。”上官瑞得意之极。
夏紫薇不服气,“如梅怎会原谅她,还让她亲!”
‘雷’在一旁摇头道:“不明白!”
“没有谈恋爱的人,自然不会明白。”上官瑞甩出这句话,便回房睡觉。可她马上就后悔自己多说了这句话。因为这句话,夏紫薇开始亲自做她的跟班,只为了搞明白一件事——什么是谈恋爱。
第二天的朝堂上,皇帝宣布了推恩令,以及赐婚十一皇子给当今状元的消息。这样一来,众人眼中的上官瑞,可谓是一步登天。
上官瑞不顾众人的或鄙视、或羡慕的眼光,自己兴匆匆的直奔五色坊。
“柳凡!帮我做一套喜服,这两天就要。”皇上只说皇太君寿辰过后完婚,可明天就是皇太君寿辰。时间很紧呀!
柳凡一怔,“什么款式?什么尺寸?给谁穿的?”
“男子身高到我的肩膀,身材娇小匀称。女款就是我的尺寸,我要穿的。”上官瑞兴奋地连比划带说,“怎么样?两天内能做出来么?”
柳凡傻了,知道上官瑞早晚会成亲的,可没想到这么快。
一旁的夏紫薇不耐烦的问:“有没有茶,上一壶雨前龙井或是碧螺春也行。”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这一贯做大小姐的人,那里做得了跟班。
“要喝茶,出门左转找茶馆。不送!”心情不爽的柳凡下了逐客令,便起身进了内堂。
上官瑞瞪着夏紫薇,“都是你,把柳凡气走了。”
“他不是那么小气吧!我只不过要壶茶。”夏紫薇对柳凡的第一印象是——脾气又坏又小气。
“你现在是跟班!你见过那个跟班要喝龙井茶?”上官瑞很是着急。
“跟班也会渴的。”夏紫薇万分冤枉,“我只喝龙井和碧螺春。”
上官瑞感到万分头痛:“那麻烦你,到茶馆去喝茶,我办完事去找你,好吧!”
“不好,我是你的跟班,自然是跟着你。”夏紫薇可不好打发。
上官瑞揉了揉疼痛的额角,“我把喜服的事情交给你了,搞定后再回来。”说完,上官瑞起身出了五色坊。
夏紫薇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任务,只好悄悄跟着柳凡。很快,她便发现,柳凡口硬心软。偷偷在房内,为上官瑞缝制大红的喜服。
夏紫薇不明白,柳凡明明不愿意,为何还要为上官瑞做呢?她可不管什么规矩,飞身进到柳凡的房间。
“在外面这么久,累了吧!”柳凡没有丝毫惊讶,为夏紫薇倒了一杯茶。“喝杯茶吧!”然后,继续赶制手中的嫁衣。
夏紫薇的确渴了,浅饮一口,惊喜道:“是碧螺春!”原来他都知道、都记得。夏紫薇对柳凡的印象大大改观。原来他不但心思细腻,还很会为她人着想。
可母亲说过,‘越是漂亮、越是对自己好的男人都是要害自己的人。’柳凡对自己好,是不是要害自己呢?
想到这里,夏紫薇注视着柳凡的一举一动。随后释怀,暗道:柳凡不会害自己,因为他长得不算漂亮。
“喝了茶就回去吧!明天这个时候来拿衣服。”柳凡亲自赶工,两天完成。
夏紫薇上前抓住柳凡不断忙碌的手,说:“不高兴就不要做。”
柳凡这才抬头,眼角有些湿润。“谁说我不高兴!”然后推开夏紫薇的手继续忙碌起来。“她的喜服是我做的,我很高兴!”
看着这样的柳凡,夏紫薇一阵心疼,不可思议的站起身来,飞奔出门。
作者有话要说:夏紫薇的思维逻辑,很简单:男人不能漂亮,或者不能对自己太好。
庆寿宴
六月的京城可真是分外热闹。
六月初九,皇太君60寿辰。举国欢庆,皇上为此大赦天下。就连各地诸侯,也全都赶到京城。
为了庆祝,皇宫内大排筵宴,满朝文武全都盛装出席。上官瑞也安坐其中,身后两个随从竟然是冷傲雪和夏紫薇。上官瑞一身碧绿衣衫,干净明快;冷傲雪仍是白衣胜雪,冰清玉洁;夏紫薇则是火红的衣衫,耀眼夺目。三人坐在距离上位较近的最前排,分外引人注目。
注意到众人的目光,上官瑞悄悄对后面的夏紫薇说:“让你换衣服,偏不。看看这群人中,数你扎眼。”
“为什么只说我一个人,”夏紫薇一指身边的冷傲雪,“她也没换。”
冷傲雪冷冷的看了一眼夏紫薇,偏过头去。夏紫薇也不甘示弱的将头偏向了另一边。
上官瑞暗暗叹气:“这两人,真是冰火不容。”
正在这时,有侍人高声通传:“皇上驾到!皇太君驾到!”伴随着大臣们的山呼声,皇上搀扶着皇太君坐到了上位。
“都起来吧!”皇太君做好后对皇帝说,“又不是在朝堂上,快叫她们都起来吧!”
“是。”轩辕天凤的声音响起,“众卿家平身,入座。”
这时,上官瑞才看清楚皇太君慕容诗的模样。六十岁的身体略显富态,却不臃肿;脸上的皱纹也不是很多;五官比例适中。看上去也就像四十七、八的样子。可以看得出,换太君年轻时候并不是绝美。那他是用什么方法得到先帝的宠幸,最终使自己的女儿得到皇位的呢?不是美色,自然是——智慧。
侍人的声音又起,“太女带领众皇女、皇子进献寿礼。”
轩辕天凤拥有四女六子,加上刚刚认作义子的冷傲霜,共十一人同声道:“祝老祖宗,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o(n_n)o~呵呵,好好,快快平身!”看着这几个如玉般的孩子,慕容诗从心中高兴。“都有赏!哪个是我的新孙子?”
冷傲霜重新跪拜。“在。”
“来来来,坐我旁边。”
上官瑞连忙起身,施礼道:“老祖宗!十一皇子坐我旁边就好。”乖乖,做到上位太扎眼了,上官瑞一定要防患于未然。
“你是?”陌生的面孔。
“上官瑞,新科状元。”轩辕天凤解答了疑问。
“哦!原来是十一皇子的妻主到了。”慕容诗调侃道,“看的这么紧,还怕你的夫君跑了不成。”
上官瑞呵呵一笑:“我真的很怕,这个夫郎就是我的命,当然要看紧些。”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哄堂大笑,有人赞扬上官瑞爱的真,也有人耻笑上官瑞没出息。慕容诗眼睛一暗,随即笑道:“那就过去坐吧!”
坐到上官瑞身边的冷傲霜神情有几分哀伤。一个月前也是母亲的寿宴,可现在却是天人两隔。冷傲雪也攥紧了拳头。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侍人继续高声道:“楚王近前拜寿,进献寿礼。”
楚王轩辕飞鸿站到大殿当中,她是一位高大英武的女子。身后跟着两个小童,手中捧着一只硕大的锦盒。跪拜完毕,锦盒打开。一件雪白的裘皮大衣被轩辕飞鸿捧到胸前。“这是孩儿亲自猎得十一只雪狐缝制而成的,祝愿父后身体安康、万寿无疆。”
雪狐十分罕见,只有在北方极寒之地才存有少量,且极为狡猾。梁王竟然能够捕获十一只之多。满朝文武惊叹声此起彼伏。
可偏偏有人唱反调,“楚王在大夏天的送裘皮,不符合环境吧!”随着声音源头越来越近,大家都可以看清楚,胖胖的越王晃了进来。“看我的寿礼,‘金丝蝉羽衣’。不但冬暖夏凉,还可以治病强身……”
上官瑞抓紧冷傲霜冰冷的手,夏紫薇也在同一时间,摁住了冷傲雪。“你答应过我!不会轻举妄动。”知道带傲雪前来会遇到越王,但是不把她带在身边,自己更不放心。
上官瑞这时候感到自己的位置有点儿靠前了。左右看了看,瞧见慕容清扬独自一人坐在西北角的桌边,冲对方灿烂一笑。
慕容清扬礼貌的冲着上官瑞举了举杯。可还没等她喝完这杯酒,本来还算宽敞的桌边奇迹般的多出了四人。
上官瑞笑呵呵的说:“感谢你的邀请,我们来了!”
“邀请?!”很明显,有人误会了。“我没有……”慕容清扬刚要开口解释,上官瑞已经反客为主,安排起座位来。
“傲雪、紫微坐右边。”上官瑞自己拉着傲霜很自觉的坐到了慕容清扬的左边。
还真没见过,这样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慕容清扬手握酒杯愣在那里。
上官瑞边操动筷子,边说:“不用客气慕容小姐,开动吧!”
这时候,慕容清扬才发现,四人很有先见之明,带着全套餐具来的。
慕容清扬也是随性之人,笑着对冷傲雪一抱拳道:“冷少庄主,好久不见。”
冷傲雪抱拳还礼。
“你们认识?”上官瑞惊奇道。
“慕容小姐是以蓝的姐姐。”冷傲霜解释道。
“舍弟在卧龙山庄学艺五年,在下曾去过两次。”慕容清扬道:“卧龙山庄之事,我已经听以蓝说了,这事恐怕没有这么容易了结,卧龙山庄还要小心。”
慕容清扬提醒的很对,梁王之死暂时掩盖。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难保新梁王不会以此来找卧龙山庄的麻烦。再加上一个越王,贼心不死……情况堪忧。
“她们想了结,我们还不干呢?!”夏紫薇语出猖狂。
贺寿礼
“这位是?”慕容清扬没见过紫微宫主。
“夏紫薇!”夏紫薇自报家门。
“o(n_n)o~呵呵。”慕容清扬笑起来。
上官瑞纳闷,夏紫薇的名字很好笑么?夏紫薇更是气得一拍桌子,还好被手疾眼快的上官瑞个拦了下来。上官瑞暗暗擦汗,也只有紫微宫主有胆子在国宴上拍桌子。
“呵~抱歉,我只是开心。没想到天凤四剑会云集京城。更没想到会在皇太君的寿宴上相见。”
“天凤四剑?!!”上官瑞曾经问过李甘,只不过没得到确切答案。
慕容清扬指着冷傲雪说:“白虹剑客——冷傲雪;紫星剑客——夏紫薇;流星剑客——上官瑞;”慕容清扬以此指过来,最后指向自己“青冥剑客——慕容清扬。”
上官瑞瞪大双眼问道:“流星剑客,是说我么?”随后又喜笑颜开道:“我喜欢这个名字,很好听。”
正在这时,大厅中央又热闹起来,吴王的众多女儿一同上殿谢恩来了。
‘推恩令’的实施,使得很多无望争夺王位的世女也得到了分‘一杯羹’的机会,她们纷纷改变了立场。吴王二世女轩辕彬和四世女轩辕琳的这两大敌对阵营,因为得不到众人的支持,已经濒临瓦解。
她们既然赶上了,自然要来为祖宗庆寿。轩辕琳和轩辕彬也只好从善如流,一起来了。
吴王这一家子还没坐稳,侍者通报:梁王上殿祝寿来了。
只见,这位梁王满脸的笑容,客气的对每一位官员打招呼,一点也没有藩王的架子。她身后是八人抬着的巨大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