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早已吃过了,只是吃的不多,兴许现在又饿了,问我有没有粥,我便多拿了一些。”
“交给我吧!你去准备些热水,好为公子擦洗。”上官瑞对这个弟弟的关心,可做到了细致入微。
屋内,菊芝正坐在床头为‘月’念书。菊芝是随刘紫安一起到京的。现在如梅、问竹、菊芝三人轮班照顾‘月’,今晚应该是问竹休息。菊芝的长相没有如梅通透,但举止文雅、气质端庄、文采也算不错。没有被卖给上官家之前,应该也是生活在书香门第。
见上官瑞进来,菊芝起身相迎。接过她手中的托盘。
“怎么还不睡,反而拖着菊芝给你念书,殊不知菊芝晚上看书伤眼睛,你听着也耗神的。”
看到上官瑞皱眉,月连忙解释,“白天睡多了,晚上才睡不着。菊芝讲的极有意思,才听入迷了。只躺在这里真的无趣。”
菊芝也解释:“公子睡了,我也要看书的。讲给公子听也不费神。况且公子喜欢听,我自是乐的讲。”
上官瑞笑道:“看来只有我是那多事的人。好吧,菊芝可以给你讲一会儿,但不能太长时间。”
仔细看来,通过几天的调养,月的气色好了很多,脸上也充盈了少许。“小羽毛果然是胖一点才好看。”看着月被夸得脸颊绯红,上官瑞呵呵笑了几声,“再吃些粥边休息吧,过几天,等你的伤再好些,我有事情对你说。”为了不影响小羽毛伤势的恢复,上官瑞她们一直没有给月讲明他的身世。上官瑞心中暗想,最好是上官岩凤亲自来赶来相认。
从月那里出来,上官瑞就看到了穆向筠。“如何?”自己吩咐过木头去找傲霜的住处。
“就在海安将军的府邸。”穆向筠没费多少事,
“嗯,”穆向筠是天然居的全国总经理,也就是大掌柜的。却暂时在上官瑞身边做了几天跑腿的跟班。上官瑞也觉着大材小用,于心不忍。“这几天出来,家里的事情一定积攒了很多,明后天,你就回去吧!”
“可阿瑞身边不能没人跟着,我不放心。”上官大小姐极喜欢独来独往,自由散漫惯了。可现在不同,入得京城怎能没有自己的势力。
“呵呵~o(n_n)o~跟班马上就会有的,你不必担心。”上官瑞早已胸有成竹。
作者有话要说:周日早晨不睡懒觉,起来更新。勤奋哪!大家要表扬哦。
新跟班
夏紫薇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她在黑黑的街道上兜了一圈,便再次奔回将军府。终于发现上官瑞坐在一块儿大石头上,正五心朝天、运功调息。只见上官瑞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缓缓真开双眼。
“紫薇怎么现在才来?”上官瑞拿起旁边的茶壶,为夏紫薇倒了一碗,“比我预想的晚了一个时辰。” 朝自己左侧的石头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坐!”
夏紫薇也不客气,同样盘腿坐在石头上。石头的温度使她吃了一惊,想起紫微宫里也有一个天然冰洞,是帮助自己练功的场所,随即问道:“你在练什么功夫?”
上官瑞呵呵一笑:“没练什么功夫,只不过受了些内伤,借此疗伤罢了。”边回答边边饮了一口手中的茶,神态悠然自得。
夏紫薇突然出手,抓住上官瑞的脉门。上官瑞也不躲闪,任其抓着。“本想痛打你一番。”夏紫薇放下她的手腕说道。
“现在正是时候!”要挨打的比要打人的还兴奋。
“现在打你,岂不是趁人之危。”夏紫薇不屑道。
“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个店儿了。”上官瑞万分委屈道。
“要将你打死还好,若是打不死,岂不是被你抓住口实,受要挟一辈子。”夏紫薇也很气愤。
“o(n_n)o~哈,不说你有求于我,反倒赖我要挟。紫微宫主,你学坏了。”
夏紫薇也笑道:“我也是跟你学坏的!”说罢,两人哈哈大笑起来。“上官瑞,不知为什么,跟你在一起,我的心情总是很轻松。”
“所以,你才要查我的身世,看看有没有喜剧血统?”上官瑞问的很微妙。
“不,”夏紫薇收回嬉笑的模样,“因为我得到了一张画。”
“什么画?”夏紫薇的话引起了上官瑞的兴趣,“可有带在身上?”
夏紫薇掏出一块儿四尺见方的娟帕,上面绣有一幅蓝眸的俊美男子。那傲人的容貌和淡定的神态都与上官瑞极为相似。
“这是谁?”上官瑞盯着娟帕,喃喃的问。
夏紫薇摇了摇头,“不知道?”而后又反问道:“你也没有见过么?你的父亲、叔叔或是其他亲人,没有与他相像的么?”
上官瑞苦笑一声:“上官家蓝眼睛的,我是独一份儿。”
“连你也不知道?”夏紫薇惊奇道。
“我随玩世不恭,却从没骗过你。我的身世,我的确不知。”上官瑞一脸真诚看向夏紫薇。同时将娟帕还给她。
“那怎么办?!” 夏紫薇有几分迷茫,当自己用紫霄宝剑打开母亲的密室后,里面除了简单的桌椅,就只有这唯一一幅画。尤其是那双蓝眸使她想到一个人——上官瑞。虽然,上官瑞总是眯着双眼,她还是注意到那蓝色的光芒。她曾经大胆的假设,如果画中人是自己的父亲,就一定和上官家有关。于是,夏紫薇派人调查上官家所有人的眼睛的颜色。与此同时,将密室中那幅画临摹下来的,又找人秀成娟帕便于携带。可调查结果一无所获。这时,京城带来上官瑞入京的消息,她便兴匆匆的赶过来,一见上官瑞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想,可现在,线索又断了……
“啃啃,”上官瑞轻咳了两声。“不如我们合作,把画中人找出来。”
夏紫薇回神,她还没忘,上次两人合作要摆脱控制自己那个人,其实是被上官瑞当成钓大鱼的鱼饵,结果紫微宫损失几百名护卫。
可夏紫薇十分想知道画中之人的身份,他与自己有没有关系,权衡利弊后问道:“怎么合作?”
“那,你也看到了,我这张脸与他的极为相似。如果有人也认识他,看到我后,会不会和你一样前来相问?”说到这里,上官瑞看到夏紫薇眼睛一亮,心想上钩了。“就算这人不问,也必定会来查我,……所以,你只要派人跟着我,就可以等到你想找的人了!”
“你是说,用你当诱饵,引出我要找的人?”夏紫薇疑惑了。
“嗯哼,答对了。”上官瑞赞许道,紧接着又若无其事的说:“但是,你最好派一个轻功好的人,要是跟我跟丢了,我可不负责。”
夏紫薇一声“好!”人已经在门口了。
“你要派谁来!”上官瑞急忙问。
“风!”夏紫薇已经离开了房间。
上官瑞呵呵一笑,“我也觉得‘风’最合适。”心里还默默加了一句,“做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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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风准时报道。很自觉的打好洗脸水,做好早餐送进上官瑞的房里。同时,带来了最新消息。“所有备选秀子今日寅时进宫,卯时三刻开始正式进入第一关,选阅。”
最爱赖床的上官瑞一个激灵,蹦了起来。“现在什么时候了?”
“已过巳时。”风仍然是恭敬有礼。
“什么?”上官瑞的声音大得吓人,“那傲霜是不是也参选了。”
“对,而且已经通过第一关。”风平静的声音与上官瑞的形成强烈的对比。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上官瑞疑惑。
“这是第一轮入围的名单,宫主让我转交给你。”风自然不会告诉她,夏紫薇交代这件事的时候脸上那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上官瑞一把抓过那张名单,冷傲霜就排在第一列……但她还意外的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慕容以蓝。看来自己就要有一位同病相怜的难姐难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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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上官瑞在酒楼里找到曼文时,曼文已经喝了不少了。一旁的冷傲雪,只是冷冷的看着窗外,她没有劝曼文,也没资格劝她。
上官瑞叹了口气,坐在她们身边。“可是心痛。为何不找我商量?”
冷傲雪微动双唇:“如同你在危急时刻先救霜儿一样,他也不愿将你拖入险境。”
听到这句话,上官瑞心里有些甜蜜的痛。还没来得及问傲霜的具体情况,竟发现冷傲雪突然浑身绷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原来是她们所在的酒楼下的街道上,正浩浩荡荡的过来一只马队。最前面,八位骑兵开道,紧跟着的是一辆巨大的金色马车,车上坐着的正是越王——轩辕飞云。
上官瑞连忙抓住冷傲雪的胳膊,摇头道:“不可鲁莽。”回身问‘风’:“怎么回事?”
“还有五天,就是皇太君的寿辰。各地藩王都会到京祝寿。”还是紫微宫的消息灵通。
“噢?我们的熟人——梁王也来了么?”上官瑞对梁王还有些顾忌。
“不,梁王意外溺死,皇上已经册封梁王的长女轩辕姗为新的梁王。昨天已经到京。”‘风’依然淡淡的回答:“还有楚王,因为路途远些,预计明后天会到;吴王三天前去世了,新的吴王还没有册封,这个位子争夺极为激烈。”
“意外?呵呵……也只能是意外了。”上官瑞冷笑道。
她们两个打岔这会儿,越王的仪仗队已经消失在街道的另一端了。上官瑞这才放开冷傲雪,收回的手却反被冷傲雪抓住,“你放心,”冷傲雪冰着一张脸,“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一个人去行刺的。”
上官瑞住着傲雪那凉冰冰的手,问:“你信不信我?”
冷傲雪略微思索后点头算是回答。
“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一定让有罪之人得到惩罚。”这句话是保证,也是誓言。“三个月内,你不能采取对越王的任何打击行动。”
“三个月后你可以随便报仇,到时候,我也尽全力帮你,”看冷傲雪迟疑的神色,上官瑞焦急反抓她的手腕道“答应我!”
“霜儿不想将你扯进这场争斗。”傲雪十分理解弟弟的决定,她自己同样不想连累身边的其他人,尤其是心中的他
上官瑞无奈答道:“已经晚了……更何况,还不知道是谁连累谁?”如果不是自己引起皇帝的注意,也就不会突然进行这大范围的选秀了……唉!时也命也!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曼文,道:“你们住到我那里吧!也好有个商量、照应。”
这个建议使冷傲雪的心情矛盾了起来,很想去又怕去。
上官瑞可不管那么多,一指旁边的醉猫,对一指戳在那里的人道:“龙五背上她!”自己则连拉带拽的将还没想明白的冷傲雪带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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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家门,上官瑞就迎来了好消息。如梅一边将礼部的公文呈上一边说:“恭喜小姐,明天要参加殿试了。”
上官瑞接过公文,心中暗道:“众位藩王,我来了,你们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殿试中
天凤十七年六月初五,朝廷重臣和礼部官员聚集朝堂。高高的宝座上,轩辕天凤一身朝服红得耀眼。这些人的眼睛都落在大殿上跪着的五个人的身上。
“启禀皇上,殿试的五人都已到齐。”侍从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上。
“可以开始了。”皇帝一声令下。五人面前各自多了一张桌几,上面摆好了笔墨纸砚。身后多了一张蒲团。
侍从的声音又起:“第一轮,请礼部侍郎薛大人出题。各位举子请将答案写在纸上。”
礼部侍郎薛欣和看起来有几分文弱,但是两眼明亮充满智慧:“那我就给出一副上联吧!”沉吟一下后,念道:“曙色盈窗,花凝古韵露凝香。”
少时,几人写下答案,一旁的侍从将卷子收起。交到礼部侍郎手中。
“ 第一张,对的是‘晚霞泛海,浪逐清风鸥逐渡’这位举子应该是住在海边吧!”
“学生张迎波,家就住在洪江,出门即可看到大海。”此人动作、语气中规中矩的近乎刻板。
薛欣和点头,继续道:“第二张,对的是‘风寒水面,瑞雪身边生冷意’这位举子应该是住在冰冷之地吧!”
“学生慕容清扬,的确住在北方。”
“第三张,对的是‘祥云罩屋,醉酿诗情风酿梦’看来这位举子喜好喝酒?”
上官瑞一笑道:“何以见得,大人可听过——酒不醉人,人自醉,这句话。”
薛欣和先是一愣,惊讶上官瑞的大胆反驳,“噢?还不知应该怎么称呼?”
“上官瑞。”声音不卑不亢,掷地有声。
薛欣和微微一笑,“领教了。”然后继续看完后两张,周子矜的‘月光临户,鸟号惊声风号冷’和王雁‘日暖枝头,新芽梦里笑春风’。“各位对的都还工整,应该都可以过关。”薛欣和为官多年,自然明白此时的朝堂上,自己的位子最低也最没有决定权。所以,她给出了最佳答案。将这只球踢给了自己的上级领导——宰相周梦柏。
“咳!”老宰相思索了一下,“各位都是科举考试中脱颖而出的佼佼者,就请各位轮流提问、回答,题目不可涉及个人隐私,答不出者被淘汰,若出题者不能自圆其说,也要一并受罚。就请第一轮最后被念到名字的王雁首先开始出题。答问顺序依次向前,分别是周子矜、上官瑞、慕容清扬、张迎波。”上官瑞心里暗暗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