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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你 佚名 4770 字 1个月前

不管了,我国文本来就不好。不过,我英数啵棒的,英文九十八分,数学九十五分。”

“很强喔,会计系数学要很好吧。”他倒很惊讶她的英文高分,毕竟那是要考作文的。“好吧,不考你国文,我告诉你。”

“当当当,答案揭晓——”旁边的大男生鼓噪着,制造音效。

“不要说!”她突然高举右手,阻止他们说下去。

一群大男生张大了嘴,愣愣地看着学妹修长好看的五根指头。

“我自己找答案!”她说完转身就走。

“跑掉了?”

大男生们大失所望,一哄而散,跳舞的去跳舞,帮忙的去帮忙,他也离开大茶桶基地,去巡了一圈舞会会场,尽他活动部长的责任。

按理说,他是老骨头,又是活动部长,应该下场与民同乐,可是为了筹办这场舞会,他忙得累翻了,走完一圈后便倚在角落墙壁当壁草。

一曲快节奏的劲舞结束,灯光亮起,会场出现片刻的安静,就在上千人的呼吸喘气声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清脆高扬的叫声。

“盖俊珩!”

他惊讶地站了出来,东张西望看是谁在喊他,会场众人也是拉长脖子,好气地寻找这声娇脆嗓音的来源。

仿佛巨星出场,所有的人纷纷让开一条路,目光全放在那位众所触目的新生学妹身上。

灯光下的她就像夜空里最耀眼的星星,美丽的脸蛋五官分明,微卷的短发俏丽活泼,一双水灵的大眼睛闪动着星辉,滴溜溜地在人群中寻索着,她眸光所过之处,人们惊叹、赞美、艳羡的声音此起彼落。

他有如扑向光源的飞蛾,不由自主地走向她,她一找到了他,脸色转为欣喜,快步朝他跑来。

“你的名字叫做盖俊珩!”她对着他,再说一遍。

“答对了!”

“哈哈!”她掩不住得意的神色。“我跑到外面书店翻字典,还翻了三本,终于让我确定你名字的正确念法。”

或许是因为跑步回来的关系,她小嘴微张,还在微微喘着气,脸颊也浮起两朵可爱的红晕。

这个学妹不只长得好看,也很不一样,他想认识她更多。

“学妹你的名字?”

“程小薇。工程的程,大小的小,蔷薇的薇。”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他的心也亮了起来。

慢板的舞曲扬起,他微笑伸出手。

“学妹,我可以请你跳舞吗?”

“好!”她大方伸出右手,搭在他举起的左手掌上。

他带着她踩了华尔兹舞步,颇惊讶她流畅轻盈的步伐。

“你跳得很好,以前参加过舞会?”他由衷赞美。

“我在美国学的。”

然后她说,从她国中毕业那年开始,连续三年暑假到美国,英国、加拿大游学,今年考上大学,她不游学,而是单枪匹马去欧洲自助旅行。

“你自己一个女生敢自助旅行?”他惊讶极了。

“怎么不敢?”她扬起小巧的下巴。“我事先查过旅游书,规划好行程,机票、火车票、旅馆也都订好了,我有现金,也有信用卡。”

“就算有完全的装备,万一临时出事,像是旅馆突然没房间,火车罢工不开,那你怎么办?”

“哈,还被你说中了。巴黎有家旅馆说没我的订房,我叫他再查,他又说没有,我说请你们经理出来,看这是不是订房汇款证明。拗了半天,原来是他们搞错了,一直跟我说对不起,又送我好多巧克力。”

“你英文这么好,该不会是用英文跟他们吵架吧?”

“对啊,法国人不爱说英文,还讲输我!”

“厉害!你才十八岁,你爸爸妈妈放就心你自己出去?”

“当然不放心。我去游学还有寄宿家庭照顾我,去欧洲什么也没有。我保证每天打电话回家保平安,请他们让我出去闯闯。”她声音娇甜好听,却又带着年轻女孩少有的坚定语气:“怕的话,就不要出去。”

她美丽,她聪明,全身上下散发着超乎年龄的胆识和自信,他轻搂她柔软的身子共舞,目光再也移不开那双充满光彩的亮丽眼眸。

“你去欧洲,一定又学了新语言喽?”

“对啊!我教你,发问的你好就是蹦啾!”

“这我听过,那意大利文?”

“俏喔。”

“西班牙?”

“喔啦。”

“俄文?”

“我又没去俄罗斯,而且俄罗斯不在欧洲。”

“算吧?我虽然念工科,但我还记得,乌拉山以西算欧洲。”

“真的吗?”

他不自觉地捏住她的手掌,怕她又要突然离开,跑去查书。

“我下次说给你听。”她倒是没跑开,而是眨着她又长又黑的睫毛,问说:“我去哪里找你?”

“我每天中午都会到社办,学生会活动部。”

“好!我会用俄文跟你说午安!”

他跟她聊了又聊,舞过一曲又一曲,当中她也被别人邀了过去,但他始终没有让她离开视线,下一曲立刻邀回来。

舞会结束,有人说要去夜游,他邀她同行,她爽快地答应。

近三十个人骑摩托车往北海岸杀去,她坐在他的机车后座,大方地抱住他的腰,一路跟他说说笑笑,他却莫名其妙地全身发热。

一群年轻的疯子尽情挥霍青春。深夜的沙滩上,大家都累了,聊天的、打牌的、玩营火的、挖弹涂鱼的,一个个东倒西歪,露天而睡。

她歪着身子靠在漂流木上,左手枕着头,大片月光洒落,为她右边脸蛋着上柔和的粉影;她嘴角扬起,不知梦见了什么好玩的,笑得很开心。

他拿掉一只爬向她脸颊的寄居蟹,脱下外套,轻轻盖在她的身上。

初秋的夜晚,凉风习习,他不想睡,只想看着她、守着她,今夜,明夜,未来的每一夜、每一夜……

好舒服,好凉快,好像来到了海边,吹着凉凉的海风……

猛地身体一沉,好似有人用力扯她的脚,想将她拉到下面的地狱去。

程小薇立刻惊醒,满头大汗,顺手拿了桌上的手帕擦了擦。

过来一会儿,她才逐渐恢复意识,晃了晃头,喝了一口水。

还真的有风耶,她拂开黏在脖子的发丝,享受那股清凉意。

等等!哪来的风?假日不开中央空调,她也没开逃生窗,往风吹来的方向看去,她看到了地上的一只冷风扇。

是曼蓉回来了吗?昨天曼蓉在时,大方地从副总办公室拿出盖俊珩的私人所有物,说老板常常假日到公司,没冷气就吹自己的电风扇。

电风扇并未直接对着她吹,而是摆了一个适当的角度吹向壁板,再让凉风弹回来制造微风,桌上的纸张微微扬起,却没被吹散,因为全让滑鼠、笔筒、手机、杯垫、文件各式各样的临时“纸镇”压住了。

她抬头找人,却听到后面的副总办公室传来声响,门口地面映有亮光,她蓦地全身一僵,暂时停止呼吸,捏紧了手掌里的手帕。

她瞪眼看去,她不是魔术师,不会凭空变出一条手帕,而且还是男人的格子手帕!

盖俊珩竟然回来了?她吓得立刻丢开手帕。

遇到鬼也没这么恐怖,她不知如何是好,她可以假装没听到、没看到,只要不站起来,就不用跟他打照面,可是……她想上厕所啊。

勉强看了两行字,她站起身,戏剧性地“啊”了一声,然后再走到副总办公室门边,努力拉起自己的嘴角。

“盖副总……”声音好像在抖。

盖俊珩抬头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桌上堆满了他不在时所累积下来的文件;之前曼蓉将全部卷宗锁进他的柜子里,告诉她,老板通常很早来上班,这些就是他的早餐配菜。

何止是早餐,还是假日下午茶呢。

“你一个人在办公室,为什么没锁门?”盖副总劈头就是训话。“万一小偷进来,公司机密整柜被人偷走,你能负责吗?”

“我、我有注意门户……”她低下头。

“都睡死了,你有听到我进来吗?”

“没……没有。可、可是楼、楼下有警卫……”

“警卫也有顾不到的时候,而且现在歹徒凶狠,要是拿刀子逼你做什么,出事了怎么办?”他越说声音越高。

“对不起。”这的确是她不对,说再多的理由也没用,她只能快快认错。“我、我下次会改进的。”

“吃过饭没?”

“吃了。”

“还有事吗?”他显得不耐烦,垂眼看文件。

“没……还是,呃,这两天您不在,先跟您报告几件公事?”

“明天上班再说。”

“那个……电风扇?”

“给你吹。”

“我……我要回去了。”再跟他单独相处下去,她铁定会惊恐而死,不如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电、电电风扇……”

“你放着就好。”他再度抬眼直视她。“三件事,我要求你明天上班要做到。”

“是。”她戒慎恐惧地回应。

“第一,讲话不准结巴。第二,不准穿那天那种制服的白衣黑裙。第三,不准白着一张脸过来,做得到吗?”

她张口结舌,无法回答,什么叫做白着一张脸?

“你不是要回去?”

“是、是是。”

她慌慌张张地回到座位,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桌面,提着两大袋无关机密的资料,准备拿回家苦读。突然想到他的指示,或许,她得先去百货公司买件新衣,她不能提这么重的东西去逛街。

唉,薪水还没领到,就先透支了。

“出去记得锁门!”里头又传来命令声。

“是。”

她提起一袋重物,踉踉跄跄来到大办公室的玻璃门前,差点一头撞开,推了一下才发现他已锁住,忙拿出钥匙,蹲下来开锁,火速闪了出去。再蹲下来锁上,一起身就冲向电梯间,完全不敢回头,怕会看到那双始终灼灼逼视的烫人黑眸。

呜呜,接下来的日子,她该怎么度过啊!

陈曼蓉很有义气,不顾老板的青眼和白眼,继续带她两个星期。

两个星期平安无事过去了。今天,是曼蓉第一个不在的日子,程小薇做个深呼吸,轻拍一下胸口,开始独立奋斗。

“美桦,抱歉,副总要最新的北美市调报告,麻烦你先给我。”

“不是后天才deadline吗?没那么urgent啦。”施美桦讲话总会喇几个英文单字,看也不看她。“我有自己的schedule,时间到了就会给你,你不要拿副总来催我。”

“呃,那个,我是想说,先提醒你……”

“知道啦,都是我有我的schedule了。”

“是、是。”

程小薇在这里是新人,年资浅,又不熟悉笔电业务,说话做事自然是战战兢兢,小心谨慎。

笔电事业处人多事杂,业绩压力又重,她做得来吗?

“给你!这个月的欧洲市调。”旁边办公桌的王黛如站起身,递出一份档案夹,笑说:“电脑档也传到你信箱了。”

王黛如虽是董事长的独生爱女,但她没有享受特权,大学毕业从基层做起两年,自己开车找停车位,跟大家加班吃便当,一起挨盖副总的骂;她待人有礼,乐于助人,在公司里颇得人缘,许多不自量力的男生想追她,当然是吃了闭门羹。

程小薇望着她那张带有笑意的脸蛋,心底有一种砂纸磨过的涩涩感觉,是这样温柔美丽又明事理的好女孩才适合盖俊珩吧。

“黛如,谢谢你。”她接过文件。

“副总逼得很紧,我才不敢到了期限才交件,万一缺什么资料被他抓出来,我又得熬夜催欧洲那边,然后又影响到你这边的汇总整理,再影响到他们高层做决策……哈,我还真像是副总训话的口气。”

“副总要求很多。”她比任何人都怕。

“小薇,你一定很厉害,你这个秘书工作很有挑战性,很多人都想做,曼蓉一直叫我主动争取,可是我不想忙到没有自己的时间。”

她也不想啊,但既然可以多领些钱,也只好多做事了。

“你这么忙,约会这么办?男朋友不会抱怨?”王黛如又问。

“他没意见,他在美国念经济博士。”

“真的呀!”王黛如眼睛一亮,忙将她拉到玻璃帷幕窗边讲悄悄话。

“他念哪个学校?你们多久见一次?交往多久了?”

“交往……交往三年。去年、去年他回来,有见面。他学校……”程小薇记得王黛如高中大学皆在西岸的加州念书,思绪便往东走。“威斯康辛。”

“madison?”

“是!是。”

“很好耶,你去看过他吗?”王黛如又兴奋地问。

“没有。我才七天休假,去美国太赶,再说刚来这边,不方便请假。”

“说的也是,那你想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