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的。”慕母又在一旁敲边鼓。
“如果不是你乱教,angel会随便叫人爸爸?会想出这些花样?”慕葳真是快被老人家气死了。
“我是为你们母女俩打算耶!听听你说这是什么话?”慕葳有一肚子不服,慕母也有一肚子不满,不满对上不服,险恶的气氛一触即发。
“算了,不和你计较。我和angel要出门了,三天不回来。”说着,她带着angel出门去。
今天是十一月五号,几内亚比索的官员来台访问的日子,她得在他们来台访问的三天内,担任葡萄牙语翻译员。
“去哪里啊?怎么三天不回来?”慕母在后头追着问,就怕慕葳气得带angel离家出走。
“外交部的案子。”她留下一句,迳自出门。
“外婆bye—bye。”被打扮得美美的angel依例丢给慕母一个飞吻。
翻译员只有她一个,所以慕葳必须从对方下飞机开始就跟在一旁,因此她直接驱车到机场等候。
机场人山人海,记者、官员、警务人员,把机场大厅塞得满满的。
慕葳抱着angel在人潮中寻找教授说的华小姐。人多、空气稀薄,已经很令她头痛,要她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找一个人,简直要她疯掉。
“妈咪……”angel不舒服的往她怀中钻。
她则咬着牙,往人潮的中心钻。
那些几内亚比索的官员还有一个小时才到,这堆人一大早就挤在这里做什么?开什么记者会?!
慕蒇正咬着牙冲锋陷阵,眼尖的angel一瞄到“想念”的人,立时冲动的大叫起来。
“爸爸,爸爸——”angel兴奋的大叫,对阎卉手舞足蹈。
angel的声音太大,附近民众不约而同的往他们瞧。
慕葳的额头垂下九条黑线。怎么会遇见阎卉?她想假装没看见往旁边走,却发现在众目睽睽中,她想逃也逃不了,感觉真糟啊!
阎卉当然也瞧见angel和慕葳,她们怎么会在这里?要出国吗?
他是到机场来调查一件和王勇有关的案子。没想到会在这万头钻动中碰见她们。
阎卉挥挥手,往angel的方向移动。
angel今天帅得像个小酷哥,白色的衬衫、红格子吊带裤、红格子呢帽、白色布鞋,非常中性的打扮,使她像老电影里的千金小姐。
慕葳也非常亮眼——白衬衫、红格子窄裙、红格子西装外套,一看就知是亲子装,只是angel可爱,慕葳干练,她的眼神、举手投足所散发出来的魅力,比外表更吸引人。
阎卉仿佛第一次认真注意她,竟然有刹那的恍神。
“爸爸。”最高兴的莫过于angel,阎卉一过来,她马上伸出双手,扑到他的怀中,用小脸在他的脸上摩了又摩。
在见到慕葳和angel之前,阎卉心里已不若先前那般混乱,他发现只要不去理会,心里的复杂和难受就无法发挥太大的作用,所以,他决定采取“保持距离”和“不予理会”政策——在慕葳来帮忙那天,留在警政署忙别的事。
可是自从听到angel在电话里大喊“爸爸”后,打心底涌上来的酸楚,令这些决定兵败如山倒,令他恨不得立即飞奔到她眼前,把可爱又可怜的女儿紧紧抱在怀里。
只怪他太忙,忙完一摊还有一摊,想看她的行动被一堆工作阻止,只好任脑海里的声音割痛他的心——放任可怜的女儿不管,他是个多么差劲的父亲!
而现在见到angel,他再也无法抑制心底的疼惜和想念,抱着她又摩又亲,恨不得把她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他也同样想念慕葳,但是这想念中掺杂着愤然——为什么慕葳不承认angel是他的女儿?为什么不带着女儿来找他,让他照顾她们母女?
最近当他这样想的时候,秀芷的影子就变得很模糊,与她的山盟海誓和梦想,都变得非常遥远。
“爸爸、爸爸、爸爸……”angel很开心地在阎卉强壮的手臂上玩上玩下,嘴里把两个音哼成歌,仿佛呼唤千遏也不厌倦。
“angel,下来,叔叔有事要忙。”虽然这是人人艳羡的天伦画面,看在她眼中却是刺痛。
angel那么喜欢、依赖阎卉,令她心里的苦涩矛盾更增添了恐慌——如果阎卉跟她争angel的扶养权,她该怎么办?
angel看着慕葳,一副老大不愿意的样子,让慕葳更惶恐——如果angel也选择他……她忍不住打个哆嗦。
阎卉抱紧angel,他实在舍不得放开,那是他的女儿啊!
“angel,快点,我们走了。”慕葳一脸冷肃,伸手想拉她过去。
angel往阎卉怀里钻,口里好不可怜地喃念:“angel要爸爸……”
“angel,你还不过来。”慕葳沉着声命令。
“angel想妻爸爸,爸爸,angel想要爸爸。”angel向阎卉求救。
“她想让我抱,就让我抱吧,我不会绑架她的。”阎卉要慕葳灭灭怒火。
他对她老是想分开他们感到不悦,就算是朋友,也不会拿这种态度来对待。
“她是我女儿,我不想让她跟不相关的人太亲近。”慕葳很想去抢,但又怕angel哭,引起众人的注意。
“我们是不相关的人?”阎卉的眉心拢起,她这种撇清撇得十万八千里的态度令他生气。
“难道不是吗?”她现在只想把angel抢回来。
“angel想要爸爸……”angel好可怜的在他耳边说。
“angel。”慕葳低吼,就像个虐待继女的后母。
可恶,谁教她这样说的?八成又是她那个想女婿想疯了的老妈。
听到angel的童言童语,阎卉的心剧烈的痛起来,粗暴的拖起慕葳,就往角落冲。
“做什么?”慕葳惊叫,在入境室的另一边终于甩开他的手。
“不管你的意见如何,我都要当angel的爸爸。”他一手抱着angel,单手把她制伏在墙上,气急败坏的吼。
他的女儿需要他,他不能坐视不管。
“不可以!”慕葳像被狗咬到般跳起来,迅速抢过angel就往外跑。
她最害怕的事发生了,老天爷!她就要失去宝贝女儿了。
“慕葳!”阎卉紧追出去,“站住!”他很快就捉住她的手。
“放手!”她大喊,感觉到心中莫大的恐慌和不安,更感觉自己在失控边缘,“不要害我歇斯底里!”
上次的歇斯底里让angel投入敌方阵营,这次她绝不重蹈覆辙,绝不!
阎卉没有放开她,只是以最快的速度把她带到大厅的后廊。
“你说她不是我的女儿,我们是不相关的人,现在我要她当我的女儿,你又有什么意见?”阎卉沉着声说,满脸不悦。
看见她对angel那么粗鲁,他的心都拧了。
“她是我的女儿,不可能变成你女儿。”慕葳吼。
这人怎么搞的?连给她借由angel来爱他的权利都不给吗?
“我们两个结婚就有可能!”阎卉斩钉截铁的说。
这句话毫不思索地从口中蹦出来,他才明白原来他的心早就这么想!
是的,不管angel的父亲是不是他,他都可以和慕葳结婚,成为她们母女的依靠。
“不可能,我不可能和你结婚!”慕葳直接拒绝。这句话是她这么多年来梦寐以求的,现在却因太了解他而严厉拒绝。他只是想抢agel而已——
他唯一爱的女人只有秀芷,不会真的爱她!
“为什么?因为angel的父亲会回来?”只有这个理由能拒绝他。
“因为你是秀芷的爱人,我是秀芷的姐妹淘,我们是这世上唯一不能背叛秀芷的人……”慕葳的话还没说完,就失去了声音。
阎卉吻住了她的唇,阻止她再说下去。
想不到秀芷不但成了他裹足不前的借口,更成了她拒绝他的理由,他因秀芷而对慕葳发展出感情,却也因秀芷被她排拒在外,多大的讽刺啊!
“别让秀芷成为我们的阻碍。”他缠绵火热的舔着她的唇,低喃。
这次吻她,又让他想起深情缝缮的那夜,胸口热得快将他融化,好像她深爱他,他也深爱她……
“嗯……”慕葳沉醉在突来的吻中无法回答,她该把他推开,再赏他一巴掌,或大叫非礼让航警来把他押出去,可是她什么都不能做也不想做。她无法抗拒他,就像她无法抗拒心中深藏的爱,泛滥成灾。
她愿意、她愿意,她愿意跨越一切阻碍与他双宿双飞,只要他的目的不是她的心肝宝贝!
“你只是想要angel……”她在他绵密的细吻中找到隙缝,心酸的说。
她只是附属品。
“我也想要你。”他两个都要,太贪心了吗?
“你不是真的爱我……”她知道他想要angel,更知道他总是在angel身上幻想他与秀芷的小孩、他与秀芷的家庭。
暗恋他这么久,她很清楚他的想法,不说出来是因为不想对自己揭露这么残酷的事实。
“说你爱我。”他哑声命令。
她说的都对,但只要她说清楚,他就可以不顾外在的羁绊和内心的挣扎,跳人情网。
“我不爱……”慕葳没有说清楚的机会,就再次被吻丢了声音。
“我不要其他答案,说你爱我。”他异常执拗。
只要她说出那三个字,他就咬牙忍痛把秀芷从生命中抽离,把慕葳当作此生的最爱。
“不要……”泪水从眼角溢出来。
这三个字,这些年来,她早就在心中说过于次万次,为什么他不早点注意到她、不早点问她?现在她就算爱他,也不能承认,不能投入他的怀抱了。
“我不要这个答案。”阎卉又狠狠的吻住她。
他的心翻天覆地的痛起来了,她的每个拒绝都像在他心里挖个鲜血淋漓的洞,痛不可当。
“说你爱我、说你爱我……”他催眠似的在她耳畔低语,“说你爱我。”
“只会要求我,你呢?你爱我吗?”她冷峻的反问。知道要他面对这个问题有多残酷,但他这样逼迫自己,何尝不残酷?
“我……”阎卉迟迟说不出最重要的那个字。
他彻底被击溃了!原来他才是那个最需要被拯救的人,他其实是在逼迫慕葳拯救他!
他以为他可以爱人了,以为可以像爱秀芷一样爱慕葳,事实证明,他错了,他的爱还囚锁在深不见底的牢狱里。
受伤太重的他没有能力自救,因此渴望她的力量。
是的,他渴望她,也许她是这辈子唯一能让他再爱的女人。
“我需要你爱我。”他脆弱地掬起她纤细的指尖亲吻,“因为我想爱你。”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脆弱。
慕葳怔愣好半晌,才明白他受的伤比她所知道的更重。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紧拥住像孩子般脆弱的他。
“爸爸不哭,angel摩摩,爸爸不哭……”不知何时跑回阎卉手臂上的angel,用小脸一会儿摩阎卉的脸,一会儿摩慕葳的脸,好不忙碌。
“爸爸是angel的宝贝,乖乖。妈咪是爸爸的宝贝,乖乖。”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小孩子老是讲错话。
大厅里头有阵明显的骚动,慕葳警觉地跳起来,“啊,几内亚比索的官员到了。”
她抢过angel,三步并作两步,往大厅飞奔而去。
慕葳找到负责接洽的华小姐时,阎卉也跟到她身边——他放不下她和angel。
“我是慕葳,是刘教授介绍来的。”慕葳喘着气说。
“啊,你终于来了,阎先生也一起来吗?”华小姐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她当然认识阎卉,不久前报上才刊登他们的全家福照。
阎卉看看情况又看看慕葳,“我可以充当她的贴身保镳。”王勇的爪牙在接待的官员之中,令他放不下她,而他也想利用这机会深入调查。
至于当保镳的能力,因为早年被黑道修理过,这些年来他勤练武术,虽然不一定能进军亚运,但实力是与国手不相上下的。
“喂!”什么?他当她的保镳?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