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个手臂的距离?!
“疯子,让我静静。”格千千连头也没有抬,只是默默地说。
“好。”他蹲在地上,横抱她入怀,从容的穿梭出车流。
有一种默契的气息贯穿他们两个人的身体融合在一起。
回到刚才的餐厅,坐在那里的男子半张着口,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前一刻还说自己不会变,下一刻就是顶着惊慌失措而又失而复得的样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报应来得太快了吧!
给她要了一杯卡布奇诺。他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卷起她的裤腿,用手帕给她擦拭伤口。
“儿子啊,送这位小姐去医院吧。”这伤口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去医院不是好一点吗?
“她要安静。”宿风的声音腔调都是冷的,可是眼眸盛满的全是她。
他的声音,让从头到尾都没有停过哭泣的人儿,收住了最后一滴眼泪。抬首望他,她沙哑得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的手微微一顿,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便继续手下的工作。
“没有一个人会平白无故的对别人好的。”微微的抽疼让她细微的吸了口气。他立刻抬起了头,皱起了眉头,“很疼?”
“这样的废话就不要问出来了。”她轻轻的一笑,真是傻瓜呢,明知道是还偏要问出这么没营养的问题。不过,自己是不是也是傻瓜?明明身旁有一个可以为了自己放弃全世界的人,为什么还要追逐那双本来不属于她的眼神,来讨一个究竟呢?
“你总要言语简练,一针见血才听得进人言吗?”他语气有些薄怒,可手下却不敢下重一分,叹口气,他抬起了头来认认真真的对上她的眼,无奈的说,“我询问你,不是让你嘲笑我。而是告诉你,我心疼!”
她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龇牙咧嘴地问他,“那我是应该把疑问句翻译成肯定句了?”
看着她渐渐的恢复了过来,他的心一下子回到了原位。她的痛不是身上,而是心里,送医院只能让她身处在那个环境更加清晰明白得明白是哪里痛。站了起来,他看着她,突然之间就想到了学校,他微蹙眉头,烦恼的说,“明天你的事迹一定会传遍整个学校。”
“那又怎样?”别开脸,她不甚关注的就打算站起来。疼痛只是一时,过去了,就等伤疤结痂。
“会有很多个版本,比如说……很俗套的那种。”看到喜欢的人,所以那样拼命的去追……
“是真的。”她惨淡的一笑,捧住他的脸说,“真的是那种很俗套的情节。看到了他,不要命的去追。”
“很……重要的人?”他没有办法轻松的说出“喜欢”两个字,因为他想到心里很不是味道。
“很喜欢的人。”她坦然地说出了心底话,然后低下了头,用极其轻柔的声音说,“我所努力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和他在一起。”
“我送你回家。”他站起身,不想再被迫听到这些事情。
“只是这一句吗?”她仰起头看到他脸色很难看。
他准备要横抱她入怀得手摆出个僵持的姿态。本来努力装作没有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丝犹豫,他沉吟半晌,然后缓缓地说,“我喜欢你。”
“喜欢……”她笑容迷离,教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长长的睫毛微颤,她轻声地说,“我记得你说过,你一天说喜欢的次数多过女生照镜子的次数。”
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叨念着,“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在阳光下斜着头看我说,认识你很高兴;喜欢你以局外人的眼光,来看透事物的真假;我喜欢你,用简单的言语就可以揭穿所有人的伎俩;我喜欢你,用一颗善良敏感的心来感受别人的伤痕;我喜欢你……”他烦躁的挥舞着双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爱有多么大!
“只要是喜欢都是一样的。”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一眼。
“是吗?”他不愿再解释什么,懊恼得横抱起她就走了出去。有些爱不能说,说出来就是万劫不复。
枕着他的胸膛,一时半会儿,她只知道自己的脑子很乱。有些事情她还需要细细的去寻找答案。
回到家里,她在房间里不停的转来转去。抓着电话,却怎么也不知道该不该拨通电话,是要说什么?说你今天和一个女孩子坐车,就是她吗?苦恼的扑在床上,重重的叹气,然后把电话摔在了床上,算了,问了怎样?
笑了一声,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本来这个时候,应该是非常气愤,然后打电话过去质问,再然后耍手段,玩伎俩,把子湛哥哥抢回来!
可是自己为什么胸口是空荡荡的,空虚得让她不想动弹,让她的心底在呐喊:
算了吧,这样很好,真得很好!
电话猛然的响起,她跳了起来!拍拍胸口,长舒一口气之后拿起了电话。
“喂——”那边沉稳的声音如同冰,瞬间就戳穿了她的心。
冰凉的感觉瞬间就传到了指尖,她开始发抖,“子湛哥哥?”
“怎么了?千千,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哦。”
“没,没有。”清了清嗓子,她坐在床上,奇怪的问:“子湛哥哥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谈一下。”
“事情?”为什么她听到了电话那头人的不知从何说起得感觉。
“嗯,明天中午我去找你,在你们学校的餐厅等你。”
“没问题。”这个时候,她突然发现子湛哥哥站的位置从来都是哥哥的位置,习惯安排她,习惯为她做出最好的后路。而她,到底被什么所迷惑,才那么听话的说“是的”?
或许,她真的该和子湛哥哥好好的聊聊了。
第二天,当格千千出现在onehouse的时候,就发现了所有的不对劲,所有女生窃窃私语,面泛桃花,一幅怀了春的模样。而这样的情况,全部都投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她向天翻白眼,这样的情况就不用说了,她顺着他们的目光走过去,那就一定有她要找的人!
“千千,你干吗?”一个女生拉住了她的手臂。
“过去看帅哥啊!”她妩媚的一笑,看了一眼那边的少年,大约二十左右的样子,侧面的容貌淡淡的蒙上阳光的轻纱,柔和的散发出迷人的光芒,优雅的坐着,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那么的赏心悦目,就好像是一个王子,从古老的画册上走了出来,夺取她们的所有呼吸。
“别过去,他刚才拒绝了好几个漂亮的女生坐下,你身为我们‘圣霖兰’的爱情专家,可不能过去坏了我们的梦想啊!”女生一边说一边不忘看她的脸。
淡淡的一笑,她一撩长发,不以为然地说,“用激将法让我去受辱才是你真实的目的吧。”瞟了那女生一眼,她脸上果然浮现被揭穿的尴尬,格千千蔑视的回过眼神看那个少年,走了过去,丢下一句话给那女生:“我偏偏要你知道,我就能坐在他的身旁!”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带着无懈可击的自信笑容,站在了王子的面前,轻柔的说,“抱歉我迟到了。”
“没有,很准时。”他轻轻的放下杯子,站起身帮她拉开椅子,绅士而积极的态度,令所有在一旁观望的女生们发出了不大不小的惊呼声。
“谢谢。”坐在他的身旁,望着他沉静而俊美的外貌,她垂下头来柔声细语的问,“子湛哥哥找我有什么事情?”
他看着她,突然就笑了起来,如沐春风,所有在场的人都被他所迷住了。然后在所有人注目的光圈中,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蓝色天鹅绒盒子,伸手推在了她的手边。
“干吗?”这个场景很像是求婚!不会吧?格千千惊慌的想着,不会,不会的,如果是求婚的话,那么他上次告诉她说,他爱上了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那算什么?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打开啊。”王子含蓄的点头,鼓励的对她说。
屏息,她颤抖的手,在心里拼命的祈祷:千万不要是戒指,千万不要是戒指……
盒子在她打开的一瞬,像是有生命一样的迫不及待跳起,盒子里面,端端放的,居然是……
她被夺目的光芒刺伤了眼睛,盒子从手中滑落到桌子上,她傻掉一样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全世界仿佛一下子都消失了。她望着面前镇定自若的王子,嘴里断断续续的说着:“戒……戒……戒指?!”
上帝啊?为什么突然之间天地变色,平静的战场,有人主动地叫嚣着要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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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no.25 不爱]
“没错,戒指。”宏子湛淡淡的微笑,把她的表情全部都看在眼里。
“这是什么意思?”死死的瞪着桌上的戒指,她如同躲避蛇蝎一样的带着椅子远远的退开。
“千千,你那么聪明怎么会不明白这枚戒指的意思?”他好笑的看着她。
“我不想明白。”从隔壁桌子上抽一把摆在那里的餐刀,然后小心翼翼的用刀子把那个盒子顶啊,顶的,推向王子的手边。
宏子湛纵容她可笑却不怎么管用的行为,看她终于的放下了手中的刀子,才缓缓的开口,“我一直以为你想和我永远的生活在一起的。”
“我……我是的。”为什么在她心愿达成的时候,她的心里才一直的喊不要?!盯着那张令天地都黯然的俊颜,她发现心乱得一塌糊涂。是什么感觉?兴奋吗?不,她一点都没有这种感觉。
“那么,为什么害怕呢?”他有耐性的看着她。
“害怕?”她的脸突然变得苍白,嗫嚅的重复这句话。
“是啊,那么的害怕,仿佛是一个噩耗,而不是一个喜讯来的。”他的声调永远都是那么的平稳,宁静得如同安魂曲一般,令人身心舒缓,可对她来说字字都是触目惊心。
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面容,格千千此刻才知道自己是真的害怕,害怕订婚!
缓缓得靠在椅背上,她已经将最真实的表情藏在了冷静自若的面孔下,轻声地说,“我的目标一直就是穿白纱做你的新娘。”
“我知道。”
“所以我努力的让自己变得与众不同,变得能够配得上你。”
“我知道。”
“那我昨天追公车想要拼命的追上你,你又知道吗?”
“……不知道。”
“为什么不喜欢我?”她握紧双拳,微怒的低喊。
“千千,”他细长的手指抚摸上她如白瓷般细腻的脸颊,王子眉毛微蹙立刻让四周的人们发出了心疼的呼声,“怎么会不喜欢呢?千千,你一直都该知道自己是个多么讨人喜欢的女子,只是,你到底当我是什么呢?是亲人还是爱人?你自己到底有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一直当你是……”是什么?是喜欢的人?深爱的人?不,她一直当他是心目中的目标,一直当他是目标的去追逐啊!
“你找到了吗?”他静静的坐在那里等待,等待这个小丫头明白她心里的感觉。
“那你呢,你当我是什么?妹妹吗?”与他对视,格千千要一个公平的答案。
他拿起那个孤单的天鹅绒盒子,深深地说,“……曾经以为,我等你长大,就用这枚戒指来求婚。曾经以为,我们两个人是顺其自然就有未来,所以我站在你身旁等你长大。曾经以为,你是我最合适的那个人……可是后来有一天晚上你喝醉在街边被我捡到,我送你回家,你抬起头,醉醺醺的对我笑,说了一句话。”他顿了下来,然后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问,“你还记得你说了什么吗?”
“喝醉了,怎么会记得?”脸皮发烫,她记得有一次喝酒的确是让子湛哥哥送她回家的,醒来之后懊恼了很久。
“你说,爸,你回来了!”他想到当时的情景就忍不住想笑,嘴角弯弯上扬,迷人的令人心醉。
“啊?”还好,还好不是说粗口。正在庆幸,以至于忽略了他还有后话的姿态。
“那夜,我在你的房里守了一夜,也想了一夜。你缠着我,为我做出那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后来,我看到格伯伯同样醉醺醺的回来,我突然就明白了。”他抿了抿唇,缓缓得继续说,“是因为你一直很辛苦,为了格伯伯永远也画不上句号的桃花债,你必须不停的从一群勾心斗角的女人中捞出自己晕头转向的父亲。父亲的形象在你心中淡化,心目中需要一个可以效仿的目标变成了我。与其说我像你父亲,不如说,我符合你心目中父亲的定义。你努力的做到最好,来获得我的肯定,就成了你最大的满足。”他的目光转向了窗外,目光穿透云层,落在了他心目中的幻想中,幽幽的说,“我们走向前的步伐,渐渐失去了最初最真的目的,不想失去的意义变调成了所谓的爱情。”
“所以你不爱我?”他的话击败了她近十年多来的坚定信念。脸色苍白得坐在那里,她不知道是该信他的这一番话,还是要信自己这么多年所努力的一切?!
“因为爱上了一个贪吃而又迷糊的鸵鸟,她让我知道,我要找寻的不是哪一个可以与我相配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