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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诺看着他不言语,把他的手握在了面前,“生活能恢复平静,还是,还是应该,应该珍惜的!她不是已经在努力做一个好妻子了吗?洛森,回去吧!我看到你已经很高兴了,真的,回去吧……”

未完的话在洛森的吻下提前结束了,这个世界也只有他的吻才能让她心碎,心碎完了还有带着泪水的微笑……

洛森松开她的唇,吻着她的脸,太久的时间,仿佛就像是一场梦,自己和这个女人在梦里来来去去几个春秋,似乎什么都得到了,又似乎什么都是空的!

尚书诺抱着眼前的男人,流下了泪。那年离开这里的时候,她就想好好的在他面前哭一次,但是她忍住了。在他跑去看她的时候,她也忍住了。但是,这次,她忍不住。因为,更多爱的伤疼堆积着压抑着她,她再没有别的选择,只想在这最初的地方,最初的一个肩膀,最后地好好释放自己一次。太多的泪,流在了他的肩膀上,也流到了他的心里。他什么都没有说,就连安慰她的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他知道此时她需要的只是他的肩膀,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让她宣泄的地带。他不会问她的生活,更不会问她出现在他后面的身影,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问她。这近两年的时间,他明白自己对她的关心将会让她留恋着过去而不敢去追求其他可能的幸福;或许,也会刺激她焦急地寻找另一个可以托付的身影;很多的或许,而他能肯定一点的是:无论自己对她怎么样,她都会对世界展开自己,会有人走进她的生活!现在,她在自己怀里流着泪,他明白她的泪水已经不再是完全为他而流了;他突然意识到,他给她的祝福,似乎是在折磨着她;他更知道,她明白,结果是她最大的敌人!她或许可以战胜一切,但是,惟独一个过去,她无法战胜!

洛森的思绪在混淆着,尚书诺的思绪却慢慢被泪水击退。她似乎只知道流泪,似乎只会这一点。

当她不再哭泣的时候,他拉开了她的身体。

尚书诺重重叹了口气说:“呵……好多了,哭过以后舒服多了!”她又看了看眼前的洛森,“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哭,呵呵……”洛森依旧没有说话,微笑着伸出手在她的脸上捏了一把,如此的她,他又何必再延续什么伤感呢?

洛森站起了身,尚书诺也起来为他拿来了外套。她盯着他的肩膀说:“怎么办,好像很湿哎!” 他看了看,说:“没事,回去换下就可以了。” 她瘪了瘪嘴,把外套给他套了上去。

“自己心情放轻松一点好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洛森拍着她的脸,虽然他也知道这句话连他自己都做不到;但是,他发现除了这样说就再没有别的话能在这个时候说了,尤其在他看到眼前的女人点头的时候。

“什么时候走?”

“明天吧!”

“我会去看你!”

尚书诺没有说话,笑了笑,拉开了门。

洛森走了,就这么走了,好像没有来过一样。现在的他,也让她仿佛是梦了,尚书诺把身体大大地张在床上……

《三十三又三分之一》20(3)

第二天,她还是一个人去了爷爷的墓前,站了一会,就离开了。她知道,那短暂的平静对她来说是那么的困难;她知道,老人家不想再看到她心里的混乱和彷徨了!

尚书诺仰起头对着天空长长地喊了一声,带着笑容移开了脚步。

希望得越深,失望得越重。没有失望,也就不会绝望!

《三十三又三分之一》21(1)

想了太多,又做得太少,有种不确定预感,我们一直忘了要搭一座桥,到对方心里瞧一瞧,体会彼此什么才最需要……

——《电台情歌》

感觉在这短短的时间又穿越了时空一般,刚一回神,人又已经离开了z市,身体和意识似乎完全脱离开来,整个人处于一种游离的状态。

打开屋子的尚书诺发现屋子里什么都没有改变,但是感觉却变了,就好像有一阵微风不经意地吹过,悄悄带走了某些尘埃一般,让很多东西都变得更清亮明朗起来……

收拾了一下台面,尚书诺又跳到了电脑前。

亲爱的老尚,今年我不回去了,反正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回国了,到时候见啊!对了,你别生气啊!大不了我回来多带点护肤品给你,我想你肯定已经长小皱纹了,哈哈……

尚书诺对着屏幕皱了皱鼻子,该死的家伙,骗了自己几年了,还不回来!想着想着,她就拎起一边的镜子对准了自己的眼睛。真的啊!好像真的又长出来好多细纹唉!她撇着嘴把镜子移开,拿起笔在桌上画了一个笑脸,画完后看了又看,笑着站起了身体,又继续整理起房间。想到曾莞雨马上也该回来了,她不禁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书诺!”

背着包的曾莞雨一跨进屋就大叫了起来,让待在卧室里的尚书诺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跑出了房间。

“哈……我就知道是你回来了!”曾莞雨跳着身子甩下肩上的包。

“你怎么知道的啊?”

“我一看这房间就知道啦,一定是我的田螺姑娘回来了!”曾莞雨甜兮兮地蹦到尚书诺的面前,歪着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我可想你喽!”

“你少恶心了!本就大冷天的,哪有那么多鸡皮疙瘩掉啊!”尚书诺缩着身体,用手把肩膀上的头摆开,盯着眼前的笑脸,“好像瘦了嘛!”

“是吗?说明这两天减肥成功,前段时间吃多了,胖了好几斤呢!”曾莞雨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看不出来有小肚子吧?”

“没有,身材还是那么好,就是脸色稍稍差了点,这几天晚上没睡好吧?”

曾莞雨笑着坐在沙发上,伸手也把尚书诺拉了下来。

“还是你了解我,就连这个你都看得出来!”

“只要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尚书诺好笑又好气地说。

“是吗?”曾莞雨连忙伸起手摸了摸眼睛,又很快噘着嘴放下了手,往后挪了挪身体:“不管了,书诺,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还好,你不是也请了人在那边照顾干妈吗?”

“那是江海请的!”曾莞雨抓了抓头,“书诺,你还生我气吗?”

“我怎么会呢,那时候我自己心情也不是很好,所以才对你发脾气,不过说实话,我的确是生了几天气。”

“书诺,他们呢?”

“有点伤心也有点高兴吧,如果你能去看干妈他们自然会很高兴。”

“病情呢?”

“这还问我,你问江海不就行了吗?”

“哦!”

“其实干爹是很怀疑那么多的钱和那么好的条件是我们能给的,只不过没有多问,我只是说一个朋友帮的忙,他没有多说什么。”

“哦!”

“莞雨,你和江海怎么样了?”

“就这样!”

“莞雨,他真的带你回去了?”

“嗯!”

“你觉得这样还能离得开他吗?”尚书诺忧心忡忡地说道。

“身体是我的,再说,我想到后面就算我不提,也有人会阻止我们的!”

“什么意思?”

“江海的母亲希望我早点养一个孩子,说只要养个儿子,就认可我!呵,不要说是儿子,女儿我也不可能有啊,呵呵……”

“莞雨!”

“你不会认为我难过吧,我真的一点都不,似乎这一点倒帮了我的忙!”

“你就对江海没有一点的希望?”

曾莞雨笑了笑,把腿抬起来盘坐着说:“中间有一段时间有过,那时应该叫奢望,我也很多次在他的电话里听到女人撒娇的声音。呵,我也承认,在那晚他对我很温柔地说出那些话时,我的心还是有些震撼的。但是,我们是不可能的。书诺,在我走进电台走到那个男人身边的时候,我才有一种安全,踏实,真正心动的感觉,我很清楚自己的感情方向。再说,江海的生活方式我根本不能接受。如果我选择他,那就代表我放弃了一生的快乐。”曾莞雨顿了顿,微微抬了抬头:“江海并不是真的爱我,他只是爱这样的生活,他要一个形式,要一个对长辈的答复,他更要自由。而我,或许是他认为惟一可以满足这些的人选。”

“他有选择的权利,可是……”尚书诺停住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书诺,我知道你也一直没有放弃对幸福的渴望,我也一样。我相信你比我更能体会到爱对生活的冲击,所以在我遇见我爱的人时,我不能再放弃了。再失去了,就真的永远不能回头了!如果要我永远活在空虚和悔恨中,那我宁愿死!”

“莞雨!”尚书诺不禁压着嗓子叫了出来。

“没事的,书诺,你放心,倒是你,怎么样了?”曾莞雨转过头看着她。

“我,还是这样吧,也没有什么,还是会在学校,准备最后再出来吧。现在感觉不在状态,就算工作了也不会怎样!”

《三十三又三分之一》21(2)

“方伟要回来了吧?”

“是啊,怎么好好的提到他了?”尚书诺笑着说。

“我是想他回来了你会开心一点嘛!”

“他回来和我开不开心有什么关系,你真是的!”尚书诺笑着摇着头。

“我看那小子对你……”

“唉,你别胡说,我们可是哥们或者兄妹。你看你,人家都比你大,还叫人家‘小子’。再说了,当年他还不是追你来着?”

“他接近我是为了接近你!”

“你少和我瞎闹,八杆子打不到一块的事,也只有你这不正经的脑袋才想得出来。”尚书诺伸手往曾莞雨的脑门捶了过去,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书诺,明天他请我吃午饭,呵呵!”

“美得你!”

“呵呵!”曾莞雨笑着窝在尚书诺的怀里,尚书诺看着她的脸,心里却莫名有着一丝担心。

曾莞雨一早就开车去上班了,尚书诺吃完早饭,看了一会新闻,便也背上包出发了。

车子在拥挤的路上走走停停,尚书诺不禁皱着眉头闭上了眼,而当她再睁眼的时候,车子停在了一个岔路口,司机突然说车子坏了,让赶时间的人下车。她看了看,前面有吵闹的人。她拎上包下车,皮鞋跟不小心绊了一下,整个人一下失去重心往下冲了出去,幸运的是,只是在路面上踉跄了两下,没有摔倒。

这是个陌生的地方,好像是公路的的路口,看了看周围的建筑,她用手挠了挠头。

路上少有出租车经过,空载的更是没有。她走两步回头看两下,心里不停地抱怨着,打量了地形后,她还是决定往右边拐去,希望那条路上能够遇到的士。

这条路越走越让尚书诺觉得不妥,两边的建筑越来越少,行人也变得寥寥无几,就连天空似乎都变暗了许多。她有点恐慌。

路开始由水泥的变成了黄土,她开始纳闷了,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儿。她没有想到要回头,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动作,她不停往前走,在不远处高出平面的一块坡地上,一辆车让她停住了脚步。

这是一辆公共汽车,按照她站着的位置,只能看见它的尾部,从后面模糊不清的玻璃来看,还不能断定里面的状况。但是,既然有车在,那就也有人经过这里了,她感到踏实了,笑着移开了脚步。

当她看着脚尖,感觉已经走到车子中部再抬头的时候,她呆住了。

在主驾驶位置,一个鲜血淋淋的男人头颅冲破了玻璃斜挂了出来,鲜血沿着他的头一滴一滴还在往地上落着,每一滴落在那块黄土里,都很快就被地面吸收。那碎了的玻璃,似乎还竖着无数个锋利刃在刺向她的脖子。尚书诺的心一紧,控制不住地呕吐了起来。

这辆车遭到抢劫了?尚书诺的第一反应这样告诉自己,那么得赶快报警啊,于是她连忙卸下包拉开拉链,但是她找不到自己的手机。顿时,她开始慌了,开始害怕了,她想跑,但是,她的脚又抬不起来。

她的视线慢慢绕过车的前部,她看到了那个男人身上包裹的红色血渍,眼睛慢慢向左移去,进入眼帘的一幕让她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当尚书诺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个被白色笼罩的房间,屋子里空无一人,在自己的身边,放着一张报纸,她不禁伸出了手。

那张报纸上的画面就是她看到的那个男人挂着的头颅,而在他身边副驾驶位置上,躺着一个不着血迹的女人,那个女人的脸很熟悉很熟悉,但是她一时却又想不出是谁。长篇累牍的文章报道了这一事件。对于这一男一女的死亡,大都是猜测,没有肯定的答案。尚书诺努力回想着自己当场看到的情节,努力回想着那一刻的巨大恐惧,想象着那一个女人似曾相识的脸。但是,怎么都想不清楚了,她甚至都忘了自己为什么会晕倒。

尚书诺把报纸翻过来,继续看着,突然一行文字让她的眼睛定住了。

“该名女子系z市人,现居本市,拒知情人透露,在御康苑经常见到这名女子进出……”

突然,尚书诺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她感觉自己在慢慢的被分散,又看到了自己的头出现在了那个男人的身边,看清了那天在副驾驶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