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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物大众情人 佚名 4912 字 1个月前

罩住了跪在地上的沈志学。由于用力过猛,俩人扑倒在一起。

罩子里的沈志学大喊大叫:“错啦——错啦,你罩住我干什么……”

屋里一片混乱,憨哥三下两下,将俩人紧紧裹了起来,说道:“一对乌龟王八蛋,偷这么多东西不说,还骗人呢!”

正在这时,警车呼啸着开到院门口,几位民警喊着“别动!别动!”冲进屋来,将俩贼押走。

小刘民警紧握憨哥的手说:“谢谢你及时打电话报案——咱们又见面了。”

憨哥说:“这个男贼就是那天偷丁霜钱包的家伙。你们看看,这满屋子都堆不下了,就能知道这家伙偷了多少东西。”

小刘民警拍着憨哥的胳膊说:“对不起!怎么把你当成了……哦哦,那天群众情绪太激动,大家被小偷偷怕了,我也……”

“嘿嘿……没什么,”憨哥笑着道:“我这人总被人误会,习惯了……”

7

市场一角的墙上,贴出公安局新贴的公告,许多人都围着观看,议论纷纷,指指画画,比过节还热闹。

一位遛鸟的大爷一字一顿地念道:“凡有丢失物品者,请前来认领……”

卖煎饼果子的邓师傅感慨地说:“太棒了!公安局端了这个贼窝,真是大快人心啊!”

卖馒头的吴大婶亮着嗓门叫:“快认领去啊!那李老太太,把丢的收录机认回去了!小钱也认回了戒指!东西多得很呢!快去吧!”

“是吗?我也丢过东西呢!”

“我也丢过!走啊,去认,去认!”

“我去年那诺基亚手机才用了几天就丢了,肯定是他们偷的,我得去认回来,不然光是老婆唠叨,我就没法活了。”

这时,憨哥开车路过这里,见不少人围着告示看,挺热闹的,就把车停好,也下来看。看完正要离开,一转身,愣住了——原来是丁霜正过来看榜。

丁霜也愣住,十分不好意思,俩人对视良久。

尴尬了一会儿,丁霜先开了口:“喂,和我妹谈得怎么样?”

憨哥低下脑袋说:“刚谈了一两次……”

丁霜说:“你要大胆些,勇敢些……”她脸一红,捂住嘴巴,不再说什么了。转而又说道:“真对不起,自从那事之后,我都没脸再见你了。”

憨哥认真地说道:“可别这么说!你也不是有意的。再说,那坏人脸上也没刻字儿,长得人五人六的,谁能分得清楚?”

丁霜想了想,说道:“你忙吧,我得去看看,我妹那条项链还在不在?”

憨哥说:“是该快去认认,能找回来,她就不会老哭了。”

丁霜挥手与憨哥告别,憨哥也想向她挥手,但却下意识敬了个军礼,立马又感觉到不对味儿,忙放下手来,自言自语道:“嘿嘿……咋又来了……”

8

演砸了一场戏,韩大妈只好让小朱子和胡喜把女主人公丁雪送走,自己拜了一会菩萨,觉得心里烦闷,就出胡同散散心,嘴里唠叨着:“怎么会丢了呢?这孩子,当兵前可不是这样的……”

这时,居委会张主任、陈大妈等人,喜滋滋地用车推着一台大彩电过来,叫道:“喂,韩大妹子,你不去看看呀?”

韩大妈觉得稀罕,上前问道:“你们这是……”

张主任说:“公安局端了个大贼窝。这不,咱居委会丢的那台大彩电,找回来了!”

韩大妈想起了居委会丢彩电的事情,说道:“那是,那是,真还给找回来啦,当初谁都说丢了就丢了,今后小心点儿就是了。”

“谁说不是?”陈大妈说:“公安局可是为老百姓立了大功了!”

韩大妈说着“那是,那是……我得去看看……”急匆匆转身便跑,嘴里嚷着“在哪儿认呀?在哪儿认领?”随着纷乱的人群,来到贴布告的地方。

憨哥一见气喘吁吁的母亲,就说道:“妈,乱纷纷的,你怎么来了?你身体不好,跑什么呀?跌倒咋办?”

韩大妈一见儿子,拉住他胳膊就说:“你也在这儿呀,快快,快领我去!”

“去哪儿?”

“去认领呀!”

“认领?咱认领什么?”

韩大妈戳着憨哥的脑门子嚷叫:“你傻了吗?你糊涂了吗?你刚才不是说,我让你买的那条项链丢了吗?”

憨哥揉揉脑门,不置可否地说:“那项链……那项链……不过……”

“不过什么?”韩大妈边走边说:“咱快去,不然叫别人给冒领了。这年头,啥样的人都有呢……”

憨哥明知自己根本就没有买项链,更谈不上认领了,便用手拦住母亲道:“别介别介……可能不是这贼偷去的……咱还是回家……”

韩大妈说:“好些街坊把丢的东西都认回来了,你怎么知道不是这贼干的?”

“妈,你身体不好,别太累了……”憨哥想了想,敷衍着说道:“好吧,我去认,你先回去,把中午的药吃了,好好睡个午觉,我这就去公安局。”

韩大妈想想也对,往家走了几步又回头叮嘱道:“一定要认回来呀,我已经把它许给丁雪了。”

“哦,知道了……”韩大妈走后,憨哥抠着脑袋道:“看这事给闹的,让我上哪儿去认领呀。文秀这家伙,真把人害惨了!”

9

来到文秀的摊上,憨哥见她格外高兴——手里拿着一条项链,咯咯直笑,嘴里哼着韩国歌手安在旭的《永远》:“可以忘记,但绝不会是你……”一见到他,就住了唱歌,说道:“捉贼英雄,真该好好感谢你呀!”

憨哥低头说道:“没什么,他正好被我撞上了。”

文秀继续陶醉着说:“我这项链,丢了一年多,如今又物归原主了!哈哈哈哈……我真高兴呀!”

一见项链,憨哥心里咯噔一下:“她的项链哪儿来的?谁送的?”

文秀自顾自地说:“你是大功臣!给个面子,我代表所有领回东西的主儿,请你吃

麦当劳,吃西餐,怎么样?”

“别介别介!”憨哥想起上次欧罗巴事件,赶紧说道:“我——我怕了,最不喜欢吃西餐西点。”

“为什么?”

“嘿嘿……”憨哥不好意思起来,说道:“太甜,太腻。”

文秀说:“那就吃

川菜,不然吃湘菜,我今天太兴奋了,真想不到,物归原主了。”

憨哥说:“别去吃了,咱们说说话儿,就行。”

“不,这就等于是你给我找回来的呀!我一定要好好请你的!”文秀高兴地将项链戴上,转了几个圈儿,笑着问道:“你看,我戴上好看吗?”

憨哥认真看了看,半晌才说了声:“好看!”

“就这俩字儿?你不会多说几句?”

“嘿嘿……电视上那样的话,我——我说不出口。”

文秀摇摇头,又取下项链,看着它,笑起来道:“我的宝贝……离开我这么久了……这么久了……我好想你呢!”

看着她那癫狂的样子,憨哥又琢磨起事儿来:“女人,为什么都喜欢这玩意儿?文秀这条是哪个男人给送的吧?”

文秀将项链举到憨哥眼前,笑道:“你瞅瞅——喜欢这种款式吗?据说呀,这是法国巴黎罗曼蒂克式……”

“我不看,我不看。”憨哥闭起了眼睛。

文秀吃惊地问:“为什么不看?”

“不看就是不看!”

文秀收起项链,发现他脸色不好,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憨哥睁开眼道:“没什么。”心里有些难受,转身走了。

“这人真是的!”文秀大喊道:“我还请你下馆子呢,怎么就先撤了?”

憨哥头也不回地答道:“我不吃。”

文秀瞅瞅项链,又望望憨哥背影,一跺脚道:“这人真怪!狗头上不了秤盘!”

我没看,我什么都没看见……(1)

1

在居委会无休止的论战中,王大爷什么时候都处于少数派地位,心里郁闷,上街去溜达去散心,看了些新建筑,心情渐渐好转,又进了一家新开的超市,望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和摩肩接踵的人们,自言自语道:“社会是在变化呀……这超市,就比从前那小门市部方便多喽……”

文秀正在超市里看这看那,发现王大爷之后,十分欣喜地迎上前去叫道:“你老人家总是骂当今社会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今儿怎么有空到这热闹地方来了?”

王大爷脸一红,说道:“死丫头,揭我的短呀?我只是看不惯男人留长头发,女人穿短裤,啥时候说过咱国家的坏话?改革开放——就不兴我这老头儿出来感受感受新生活?”

文秀打趣道:“嘻嘻……谁说你老啦?你不老,尤其是你的那颗心,还相当年轻,不如把韩大妈……”

王大爷急了,上来要打文秀:“死丫头,总是这么没大没小的,瞎咧咧个啥?你别跑……你别躲……”追出了超市。

文秀边跑边笑道:“我说的是实话呀,你要娶了她,她就不会整天破坏他儿子的事儿了!哈哈哈哈……”

王大爷气喘吁吁,不再追了,说道:“怎么是破坏呢?她那不是……”望着文秀,想了想道:“你别咒你韩大妈,她和你妈,当年生你……”没了下文。

文秀不再笑了,一脸认真地说道:“我早就知道,我和憨哥生下是抱错了。”

她的话,使王大爷吃惊不小,问道:“文秀丫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文秀说:“我不傻——我敢断定,憨哥也不傻,他也知道这事儿。”

“小韩子也知道?那他为啥不说?”

“你们呀,别把他当憨人看——他从小就是那样的,外憨内秀,有事从来都搁在心里的。”

“哦……”王大爷自语道:“如此看来,张主任也低估了小韩子,我们这帮老家伙,真是在瞎操心呢……”

忽然,文秀说道:“王大爷,我早就想明白了,你抽空儿给韩大妈做工作,她要愿换,我就认她是亲妈!”

王大爷又是一惊,嚅嚅道:“这……我……文秀,你这是在……”

文秀转了个话题,凿凿说道:“我在这儿考察一下超市,信不信由你,今后,我要开一个比这大的!”

“好哇好哇,到底是学过经贸的!”王大爷敷衍了一句,心里想的仍是韩文俩家那事,为难地说道:“我去跟她讲,能行?”

文秀拉着他的胳膊道:“我的好大爷呀,你去,你是天底下最合适的!这事非得你老亲自出马不可。”

王大爷也笑了起来。他鼓足勇气,乐颠颠地直奔后院,说起了当年俩孩子被抱错的事儿,重点把文秀夸奖一番。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气呼呼的韩大妈赶出了门子,连一口水也没讨上喝,连一句“好心当作驴肝肺”的怨言也没来得及发出来。

“咣”地一声,韩大妈将门关死,把唠叨儿子的那股劲儿,转到了另一个方向:“这个老王头,真是个没事忙,越老越糊涂了!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向街坊邻居宣布,永远不跟他说话了,真是的……”

阳光从窗口射了进来,她的眼睛被刺得生疼生疼,渐渐湿润起来,朦胧中,文秀的形象呈现在自己面前……她主动为憨哥出抵

出租车公司押金,后来却生着法子处处卡脖子——她主动要送电风扇,却和小红一起骂人——她主动回收那些为憨哥准备结婚的用品,却拿这个要挟人,嘲笑人……

想到这儿,韩大妈长出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文秀……这丫头是我生的?她这脾气,和前院那刘小庆一个样儿,一点都不随我呀!”

2

丁雪实实在在把憨哥作为了倾述对象,而且每次必须到街边的水泥墩上,每回必须哭得伤心欲绝——否则不算谈。

收好车,丁雪一如既往地哭个不停。

“没有啊……”丁雪呜咽着说:“那么多人认领回了失物,那么多人兴高采烈,为什么偏偏没我那项链?”越哭越上劲。

憨哥道:“我看你情绪这样不稳定,真怕你出事呢。这一阵子,我每天少拉俩小时活,专门陪你。别想它了,身体要紧。”

“不是的!”丁雪说道:“我是要努力……我是要下决心忘掉它。”又说道:“不是的!你既然对我这么好,我一定跟你好好谈。”

憨哥说:“那就别哭了。”

“不是的!”丁雪擦擦泪说:“你不懂,女人呀,要彻底忘掉一件事,非得好好地痛哭不可。”

憨哥琢磨道:“小朱子也这么说过……”于是就守在一旁,真诚地对她说:“那你就哭吧——好好哭,把心里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吧。”刚说完,忽然,憨哥起身便跑。

文秀背着小包,正从超市向自己的服装摊走去,嘴里哼着台湾歌手张信哲的《爱就一个字》:“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唱着唱着,就跑了调儿,走了神儿,扬起脖子,向一侧张望起来。她发现,憨哥正向前边跑去,就怆然说道:“啥事,他这么急?他这是又发什么神经?”不由加快了步伐。

刚才,丁雪在哭述项链丢失的时候,憨哥脑中忽然开了窍,来不及解释什么,拔腿跑向那天捉小偷的积水处。他辨认了一下方位,便弓着腰,在水里摸索起来。

文秀跑来,见他这乖张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