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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物大众情人 佚名 4914 字 1个月前

才抬起脑袋:“嘿嘿……打扮好了?走,我在前面引路。”他的动作又逗起文秀的一阵大笑。

这时,东张西望的韩大妈正向这边走来,当看见儿子时,嚷道:“我的小祖宗,怎么不回家?在这儿愣什么神?”拉着他就要走。

文秀收拾好小背包,赶紧出了摊位,说道:“大妈,天都晚了,这可是下班时间呀,他有休息的自由,你拉他干什么去呀?”

韩大妈这才发现,儿子是和文秀在一起的,头也没回,说道:“你忙你忙,我们有事儿呢!”又来拉扯憨哥。

憨哥问道:“妈,什么急事儿呀?瞧你一头的汗!”

韩大妈说:“那个李亚男……”

“我不去!”憨哥一听,甩开母亲胳膊,立在那儿一动不动,韩大妈急得围着他转,指点着他的额头嚷:“你这孩子,人家都到咱家了,这都火烧眉毛了……”不停地唠叨:“小朱子教你那五种微笑方法,这回全得用上……”

在一旁的文秀,自言自语道:“李亚男?他怎么和她搞上了?”想了想说道:“怪不得,大妈会去那批发站……”

韩大妈见叫不动儿子,就骂上了,使出了绝招:“你这不孝的东西,平时总是忙这忙那,不来照顾我,也就罢了。你知道吗?刚才呀,我在婚姻介绍所犯病,是刘主任和那个李什么来着……送我回的家……”

憨哥一听,立马急了,上前扶住母亲,一声赶一声地问道:“妈——要紧不要紧?救心药吃了吗?”

韩大妈发现,胡喜让她用的这杀手锏果然生效,也就顺着这思路往下编话儿:“吃了一半,就来找你了……”

憨哥急出一头汗来,搀住母亲便走:“妈,你这病得卧床休息,不能乱跑,速效救心丸也得随身带上!”

文秀的计划告吹,心里自然好恼,但还是追了出来,喊道:“大妈……大妈你病了咋跑这么快……慢点呀,小心脚下,小心摔着……”

憨哥回头对她说:“那事儿,明儿吧……”

9

太阳渐渐落下去了,李亚男和刘主任仍在憨哥家焦急地等待。

刘主任不停地说:“小李呀,这也跟你事业上一样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甭急甭急,说话他们就回来了!吃糖呀!”自己当起了主人。

李亚男说:“刘主任,让你一直陪着,我挺不好意思的。其实,我一直看表,并不是急着想要回去……”

刘主任想见憨哥的心情,并不逊于李亚男,她颇为感慨地说:“这孩子,长什么样儿了?小时候,我记得他脑袋又大又圆,听说他有点憨……”

“才不呢!他聪明着呢!”李亚男反诘道:“这个人呀,好多人都误读了他,其实,他特喜欢帮助人,心肠也好,人也实在……”

刘主任吃惊地望着她道:“怎么,你认识他?”

李亚男说:“见过两次面。”

刘主任拍了一下桌子,叫道:“好你个小李呀,咋不早说?害得我绕山绕水,冥思苦想……”

“回来了,回来了,”忽然传来韩大妈和憨哥的声音,刘主任和李亚男停了谈话,抬头向门口望去。

一进屋,韩大妈还没来得及介绍,李亚男就主动迎了上去,说道:“那天修好水管,你就走,好不给面子呀!看,山不转水转,咱们又见面了!”

憨哥也愣在那儿,经她一说,才醒过来,便说:“哦……你来我家了,稀客稀客……”

刘主任和韩大妈像看西洋镜似的,惊奇地瞅着他俩。

韩大妈喘着粗气说:“怎么?你们认识?”

李亚男说:“大妈呀,他给我修过鞋,还为我们公司做了那么大的好事儿,挽救了那么大的损失,我真想好好感谢他呢!”

“哈哈哈哈……这可真是,比任何安排都好得多呀!”刘主任边说边认真打量憨哥,说道:“孩子,快过来让我看看。”

憨哥有些莫名其妙道:“这……这……”

“傻孩子,还不赶快叫阿姨?”韩大妈急忙拉着憨哥的胳膊介绍说:“她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位刘护士,当年,就是她接你出生的呀!如今人家又在积善积德,专门给年轻男女搭鹊桥呢!”

憨哥对着刘主任面,憋了半天才叫了一声“阿——姨……”就没了下文。

韩大妈戳了一下儿子的脑门,说道:“尽知道傻笑,还不快请你刘阿姨坐?”

刘主任说:“我一看就知道,这孩子老实,厚道……嘴儿显得木讷些,不过这没关系!”

他们说话的时候,一旁的李亚男望着憨哥的样子,也捂嘴偷着乐。

直到这时,韩大妈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憨哥一看母亲大出气的样子,边找药边说:“妈,救心丹我放了三个地方,你一个都记不住?”

“让我吃药?”韩大妈早已忘了自己编得那惊险故事,一愣道:“我好好的呀!”

憨哥又一次上了当,真的生气了,说道:“妈,你何必这样呢?”

韩大妈瞅瞅儿子,又瞅瞅刘主任和李亚男,笑道:“说你憨吧,你还不服气,妈不用这一手,你能回来吗?”刘主任和李亚男也随着大笑起来。

憨哥望了望李亚男,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口。

刘主任见状笑道:“这小子,你是不是有话要对人家说呀?”指指韩大妈道:“瞧,现在呀,咱们俩成多余的了!哈哈哈哈……”

韩大妈急忙起身道:“咱们走,院东头那垃圾站,新修了一个花园,环境美得很呢,我带你去看看。”

憨哥有点急了,就说:“妈,你别瞎起劲好不好?”又对李亚男说:“你过来,我有话单独跟你谈……”引导李亚男出了门儿,他们的身后,响起一片笑声。

到院外,李亚男笑道:“师傅,我还是想第一次那样叫你‘师傅’,你不介意吧!”

憨哥说:“叫什么都行。”他顿了一下,又说:“咱俩按说是老熟人了。现在的问题是,他们要把你介绍给我……我认为……”

李亚男紧追一步说:“你认为怎样?”

憨哥抬起头来,似乎有了力量,认真说道:“你是个好人——我认为,你无论是经济条件,还是社会条件,都比我强得多。我妈说你是百万富翁,而我只是个普通的哥……”

李亚男说:“这丝毫不妨碍我们……”

憨哥又一次打断她的话说:“你别学你妹妹,千万要让我把话说清楚,不然,又要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那,你说,谁也没封你的嘴。”

憨哥认真说道:“我不傻,我能感觉出来,你对我很好。可是,我想来想去,觉得咱们俩不合适——这话必须当面对你说。”

听到这儿,李亚男表情非常复杂,就问:“为什么不合适?”

憨哥坚定地说:“不合适就是不合适,我也说不清……”忽然,他愣住了,文秀,不知何时,居然已经进了院儿。

李亚男诧异地道:“这不是文秀吗?”

文秀没有吭声,只是望着憨哥。

李亚男也没再理文秀,只是对憨哥说:“师傅,你再好好想想,行吗?咱俩还没处朋友呢,你怎么就知道合适不合适?”

憨哥说:“不用了,不用了。”

文秀似乎听着了味儿,情绪立马由紧张转为兴奋,高声说道:“我的天呐,你们有事儿呀?瞧我这没长眼睛的东西,你们谈,你们谈……”转身哼着“花花世界,鸳鸯蝴蝶”,头也不回,走了。

“文秀……”憨哥叫了两声,无奈地叹起气来。

10

来到公园的文秀,梳着时尚的发型,穿着漂亮的裙子,兴致勃勃,活泼可爱,在前面一路跳着,笑声如铃。憨哥追在她身后,与当初跟小朱子逛公园的心情完全不同,连连解释道:“我跟你说,我跟那位李大经理真的没谈什么……”

文秀边跑边笑道:“你爱谈不谈,关我什么事儿?兴许你妈,今天又领来一个呢!”

憨哥停步道:“你再损我,我就回去了……”

文秀见他那憨样儿,又乐呵呵地返身笑道:“逗你玩儿呢!给个棒槌,你还真当针呢!”

憨哥说:“文秀,我说的,你信不信?”

“信,信,信……”文秀拉了他一把:“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呀!前面好玩着呢!那座毕加索风格的雕塑,一个人三个鼻子,六个眼睛,有人说是超现实主义,可老街坊都说这是三头六脸的神仙,逗死人呢!”

憨哥这才高兴起来,跟着文秀向前跑。他像孩子似的,嘴里“噢噢”叫着,边跳边用手探摸如丝的柳条儿。

文秀说:“谁说你木讷?其实,你活着呢!”

憨哥笑道:“我也生性好玩儿呢,只是没功夫。”

文秀说:“以前忙这忙那,这有什么错?要不然,你这大孝子,还不被你妈领着这儿去见面,那儿去约会?那么今后就好了,咱们可以常出来玩玩!”

憨哥瓮声瓮气说:“文秀,今天是我复员以后,最高兴的一天!”

望着他那开心的样子,文秀也快活得像只鸟儿。

我真的不想见呀……(1)

1

韩大妈垂头丧气地买菜回家,小朱子和胡喜,将她的菜放在自行车后座上,一边一个,不时劝导着她。

“唉!”韩大妈叹着气说:“这个叫李什么来着的,我瞅着挺顺眼,可他愣给退掉了,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留,真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我呀,现在脑袋都昏了,你们说,他是不是真憨?”

胡喜说:“那还不全赖你?我哥心眼直,是不是没给他说清楚啊?”

韩大妈说:“我嘴皮儿都磨破了,白天叨叨,晚上也叨叨,怎么没说清楚?”

小朱子却发表了不同意见:“大妈,我看退掉就对了!”

“你这话说的,怎么就对了?”韩大妈瞪了她一眼说:“你当初甩了他,这会儿可看上笑话了……”

“大妈……”小朱子一下被呛住,不知说什么才好。

胡喜拉了小朱子一把,说道:“你呀,不来就不来,来了就好好说话,别惹大妈烦心了,好不好?”

小朱子并没生气,而是笑道:“大妈,我的意思是,憨哥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的那号人,干吗非得降低标准,找个离过婚的?”

胡喜一听,忙道:“是啊是啊,我哥可是童男子。这世界,人家有没结婚就

同居的;人家有谈恋爱就抱在一起亲嘴的;最次一等,起码男女间都牵过手。我哥纯呀,这辈子啥也没有经历过。”

韩大妈不爱听这话,就说道:“你们呀,一个比一个说得好听,世界这么大,可让我上哪给他找那么合适的?”

胡喜说:“大妈你别说,像我哥这样的,高不成低不就,在目前中国这社会里,还真不好找呢!”

小朱子说:“那就找个外国洋妞得了!洋妞也挺好嘛。”

胡喜顺着杆子往上爬,接话说道:“你别笑啊,真有外国大使馆那些洋妞,愣是死乞白赖,非要嫁到咱中国的四合院儿里来呢——报上登着的,这事还不老少呢!这才叫长中国人的志气呢!”

“得得得,”韩大妈大睁着眼睛说:“你们是不是又在逗我玩儿?”

胡喜和小朱子赶紧安慰道:“大妈,哪能呢?咱不是一起在想辙吗?”

韩大妈说:“话说头里,你们给我弄个洋妞来,中国菜不会做,天天给我整些西餐西点,我可不要!”

小朱子和胡喜对视一下,猛地大笑不止。

2

自从见了憨哥,刘主任的心就放不下了。这天,她把婚姻介绍所的工作安排妥当之后,特意到妇幼

医院跑了一趟。

这儿,医护人员紧张而有秩序地忙碌着。走廊的一个条椅上,刘主任坐在那儿,她的旁边,魏大夫正在努力地回忆着往事。她六十多岁了,早已经退休。由于在医院里资格老,工作经验丰富,所以被返聘回来,给年轻大夫进行传帮带。

刘主任推了她一下,说道:“魏姐呀,想起来了吗?当时,你是妇产大夫,你应该清楚的?”

魏大夫又琢磨了一会儿,嚅嚅道:“当时那个乱劲儿呀,现在想不敢去想……外面是一大帮大批判的红卫兵,屋里的产妇一个心脏病昏迷,一个被吓得休克……”

刘主任说:“这些日子,咱为这事在电话上聊了好几次了,你文化比我高,记性比我好,应该不会忘记的。”

忽然,魏大夫眼睛一亮,嚷道:“你怀疑得对!那位心脏病产妇,是住西床,她生的是闺女!那位休克的产妇,生的是……”

“我也想起来了!”刘主任接话道:“本来她俩不是一起生的,一个延产,一个受惊吓早产!是这样的吧?”

魏大夫更进一步道:“是这么回事!那个心脏病患者早产……”

刘主任一把抓住她的手道:“这下全清楚了,憨哥妈生的是文秀,文秀妈生的是憨哥!哈!全搞明白了啊!”

魏大夫不解地望着刘主任道:“什么憨哥文秀?乱七八糟的!你明白了,我却被搞糊涂了!”

刘主任笑着解释道:“他们呀,正是当年抱错的那俩孩子呀!哈哈哈哈……”

魏大夫捋了捋白发,说道:“要说抱错,那也不赖咱。我记得当时乱哄哄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