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高手身上的毒,他们一定会去宰了那个万恶的宫主。”
她眨了眨灼亮的眸子道:“他们杀不杀宫主,我不管,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们恢复心智之后,一定会悄然散去,再也不会来追杀我们了,那时候我们就能离开金陵宫,远走高飞。”
他突地张开双臂抱住她:“两、三个月之内,我的杀父之仇也就报了,那时候,你我去找个僻静的山庄住下来,男耕女织,长相厮守……”
“剑秋……”她将头温柔地贴到他的胸膛上,“这件事千万不能走漏风声,若让宫主知道了,你我的性命不说,要拯救这些中毒的武林高手,避免武林一场浩劫便就无望了。”
“我知道。”
“这件事也不能告诉你爹。
“当然。
“剑秋,耐着性子等待这一天。”
“嗯。”贡剑秋的脸贴在了她的鬓发上。
她突然身子一抖,似乎又要挣脱出去,贡剑秋使劲地搂住她,在她耳畔道:“别……别离开我!”
她睁着滚动着泪水的眼睛瞧着他:“我还有话要对你说。”
他温柔地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我想说什么。”她忍不住泪水籁籁而下,他哪里知道她的心思!
他喃喃道:“如果我这次报仇不幸……失手,你不要难过……离开金陵宫后,你要好好生活,找个好人家,象你这样美貌聪明的女子,会有许多……”
她伸出纤细的小手捂住他的嘴:“你如果死了,我就立即自尽,决不会苟活人世!”
“香幻!”她感到周身的热血在沸腾,蹦跳的心要冲出胸膛,心火炽烈。
她同样的感到心火在燃烧,那裸露的胀红了的粉颈映衬着俏丽的脸,就象熟透了的樱桃。
他猛然地上头。狂热的吻,相互吸吮。
这并非单纯的性欲的冲动,男女之间的交清,这是纯贞爱情的必然结果,不是形式,而是心灵的契合。
“放开我!”阴香幻突然大叫一声,推开了贡剑秋。贡剑秋清醒了,但又感到困惑:
“香幻……”他又跨步向前,伸出了手。
“别碰我!”阴香幻退后一步,面色有些怆惶。
贡到秋双手颤抖着,不知所措。突然,他慢慌地问道:“这……是为什么?”
阴香幻眸光闪了又问,终于长长吐口气道:“剑秋,你坐下来,我将我的一切都告诉你。”
“你的一切?”他不知所云。
阴香幻已恢复了镇定。她点点头,先在圆桌旁坐下,然后指着对面的座位道:“请。”
贡剑秋依言在她对面坐下,目光痴痴地瞧着她。
阴香幻先拿起桌上的白玉酒壶,斟了两盅酒。酒色透明,清谈得就象是澄澈的泉水。
“请!”阴香幻先将酒一口干尽,仿佛她要说的非要借酒力才能说出来似的。
贡剑秋跟着一口将酒吞下。酒是好是坏,是温是烈,是什么滋味,他全不知道,他只觉得心在急剧地蹦跳。
阴香幻捂住了酒盅,脸色变得异样凝重:“考虑过很久了,这话该不该对你说,说出后结果又会怎样?我想不对你说,永远地瞒住你,这样也许对你我都会要好一些,因为我是这么的爱你。但是,我又不想欺骗你……”
贡剑秋没有说话,捏住酒盅的手在微微颤抖。
阴香幻顿住话语,雪白的牙咬住鲜红的下唇,长睫毛下面晶亮的眸子里,蕴含着难言的隐痛。
他感觉到了她的痛苦,眼中泛起一颗晶亮的泪珠。
她沉重地开了口:“我从小体弱多病,经常咯血,卧床不起、因家中贫穷无钱医治,到十一岁那年已是奄奄一息,父亲借点钱请来一位医生,医生说我已病人膏盲,无药可救。
要爹爹替我准备后事,于是爹爹便替我买回了一口簿皮棺材……“泪珠从贡剑秋眼眶里滚出“叭”地掉在桌面上。
阴香幻继续道:“此时,来了一位过路的道长,他自称能救活我的性命,但有一个条件了,三年之后便要带我出家,当时爹爹为救我一命也就答应了。道长几付药剂下来,我的病居然好了,道长下了三年的药,嘱我每日煎服。并说若是停药便会旧病复发,我不敢有违。
三年后,道长来到我家,按照协定带走了我。”
贡剑秋忍不住问道:“那道长就是金陵宫主?”
“不错。”阴香幻点点头,目光中顿时充满了仇怒和愤恨,那道长带我到这里后,便正式宣布金陵宫成立。那时候,宫里只有十几名被他用药物制住的宫女,没有男人,当天夜里,我体内如同火焚。万般痛苦,这时道长才告诉我,三年来他已在我体内下了一种‘情蛊’的剧毒……“
“他为什么要这样害你?”
“为了达到他称霸武林的目的。”
“哦!”他似有所悟。
她低下头,停顿了片刻,又道:“他开始传授我的武功和摄心大法,并请来西天妖女教我各种媚功,每月他给我一颗药丸,暂时隐住体内的情盎毒……”
她抓起白玉酒壶又给自己斟上一盅酒,一饮而尽。他默然地望着她,满脸是痛楚。他已猜到了她要说的下文。
“五年后,我成了金陵宫的奇花堂堂主,他不给我暂缓毒性的药丸,强迫我执行他的称霸武林的计划,替他建立一支由武林绝顶高手组成的忠心效命于他的僵尸军,我无法忍受情蛊毒的折磨,只能屈服从命。我用美色,媚功和摄心大法迷住闯过金陵宫九关武门的高手,然后对他们下毒……”她说到这里,顿佳话,瞧着他,咬了咬牙,又道:“我下毒的方法很特殊……”
“不,不要说了。”他捏住酒盅的手指在颤抖。
“我要说!我要不想瞒你什么,我要让你知道一切。”她眼泪夺眶而出,但神色异常坚定,显然是已下定了决心,“能过九关武门的高手,不但武功极高而且辨毒能力也极强,它主要想用毒制住他们谈何容易,所以宫主是借用我的身体向他们下毒,当他们和我交欢时,我体内的情蛊毒便下到了他们体内……”
“哐当!”贡剑秋手中的酒盅被捏成了碎片。
“每当我交欢一次,下过一次毒后,体内便减轻一分。
宫主说,我体内的毒经过一百二十次这样的交欢,才能彻底消除。“她美丽的脸变的苍白,就象刚才见到的山洞里的僵尸脸。
“你已经……交欢了多少次?他声音发抖。”
她咬住嘴唇,从唇缝里透出声音:“五年时间,我已替宫主下毒制服了一百一十九个武林高手,现在他们都被戴上人皮面具在九幽堂里。”
贡剑秋攒紧了拳头,牙咬得格崩直响,手心里的酒盅碎片辗成了粉末。
阴香幻静静地看着他,眼光澄澈光明,沉声道:“我已将一切都告诉你了。我知道,我不配你。你走吧,明天一早我就将中毒的蓝文倩送出官。”
贡剑秋霍地站起,跨步到她身旁,握住她的手,颤声道:“你被那宫主道长所害,这怎么能怪你呢?你……你是清白的……”
“别……碰我!”她死地退后一步,眼神大乱,“我……是个女魔!我的身子是脏的!
我是个脏……女人!”
‘香幻“贡剑秋蓦地扑上去抱住她,把好按纳在地上。
“你要干什么?”阴香幻想挣扎,但穴位已被贡剑秋制住。“我要替你解去体内的最后余毒,表明我对你的爱心!”
他开始动手解她的下衣。
“住手!”她厉叫着,‘你想成为僵尸人吗?““不!我不管!”他压住她,“我愿为你去死,你不能让那恶魔再控制你!”
“别……乱来……否则事后我必自……尽!”
贡剑秋顿住手,灼灼的目光牢牢盯着她的脸。
“听我说,”阴香幻狂乱的眼神已经消失,“我身上的余毒要三个月之后才会发作,到那时解药也就研制成了,所以突然,卧室床旁一盆花卉无风自抖,花盆里传来了七色彩服女子惶急的声音:”堂主,宫主到了。“
“快!解开我穴道!”阴香幻惊慌地说道:贡剑秋解开了她的穴道,从地上跃起,两眼喷火:“我去宰了这恶魔!”
“剑秋!”阴香幻一把拖住他的手臂,“别乱来!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先躲一躲再说。”
她急忙抢到床旁,打开机关,露出密室,将贡剑秋送下去:“听着,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听到什么声音,你都千万不可出声,更不能出来!”
-------------
坐拥书城 扫校
第十二章 九神摄魂
贡剑秋跳过密室。
室中的布置,使他触目生情,思绪万千……
三年前,他和阴香幻就在这样的一间破旧农舍里相遇。
他们一起论功习武,赋诗作画,玩的很开心,很痛快。
他对诗并不在行,也没有过人的天赋,为了讨她欢心,他顺手抄了秦韬玉的“贫女”一诗赠给她,她却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藏人怀中。
夜里,他们破房的草席上相拥而眠。
他感到很兴奋,有欲望,但无邪念。
她静静地依在他怀中,眸光如同月色一样迷人。
没有山盟海誓,没有轻举妄动,但,两颗心却紧贴在一起。
当时,他并不知道她体内有情蛊剧毒,她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他很快睡着了,也许是太倦,也放进她下了迷香。
一觉醒来,她已经走了,房里的所有家什,全都搬走了,只剩下了一间空房。他的身旁留下了一块金陵宫的圆形铜牌。他怔住了,原来她就是近年来武林中谈虎色变的金陵宫奇花堂主阴香幻……
他想起了她对他说的话:“我要送你一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东西给你,那东西可以说明我的一切,如果……”
她故意没把那话说完,留一个空白,让他去猜,去想,去决定自己怎么做……
三年,整整三年了。
蓦然,他的眼光落在墙上那帧装裱精美的“贫女”诗轴上。
她一直将这诗铺挂在“闺房”密室里!
她一直在思念着他!他按奈不住激动的情绪,奔到密室的顶板处,托住了顶板上的横木。
耳畔响起了她的话:“别乱来!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咬着嘴唇,将耳朵贴在顶板上,耳里传来了嗡嗡的说话声,但听不清楚。
他沮丧在摇摇头,退到屋角。忽然,他发现顶板左尖角处搁着一盆花卉,这盆子搁的极不是位置,于是,他想到了卧房花卉发声音告警的事。
他奔到花卉旁,仔细察看,发觉花盆是可以旋转的,伸手将花盆扭转一个方向,花卉抖动,立即传来了卧房里的声音。
一个嘶带来,低沉的男人的声音:“你好大的胆,居然敢带那性贡的小子去九幽堂!”
显然那说话的男人就是金陵宫宫主,那声音很怪,象是有些做作。
“宫主,奴婢罪该万死,望宫主恕罪。”阴香幻的声音。
贡剑秋心中顿生疑窦:金陵宫宫主并不在宫内居住,他为什么要知自己到了金陵宫?
“听着,一切都必须按照本宫主的计划执行,不准有任何闪失,否则唯你是问!”宫主的声音阴冷得令人心里发毛。
“是……是。”阴香幻声音颤抖,充满着恐惧。
“明日一早将端木无忧和那小妖女放了,然后按预定计划将房文萱和蓝文倩,交给端木无忧和贡剑秋。”
“是。”
蓝文倩的毒已经下了?解药已交给了贡剑秋。
“宫主放心,一切已按您老吩咐办妥。”
“很好,再挑选十名僵人到前殿,等候本宫主命令。”
“是。”
贡剑秋弓起眉毛:金陵宫宫主和爹爹象有什么关系?不象是普通的朋友。
“你身上的情蛊毒就要化解干净了?”宫主问。
“是的,只需要再一次……”明香幻低声回答。
“以后你就可以不再受我的控制了。”宫主冷冰的声音。
“宫主救命之思,如再生父母,奴婢当终身效忠于宫主。”
“这时真话?”
“宫主武功盖世,天下无敌,奴婢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宫主有三心二意。”
“哼!你的心思我知道。你恨我,恨不得能喝我的血,啖我的肉,一旦你体内情蛊毒化尽。你若用这些僵尸人来对付我,我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宫主,奴婢……啊!”一声惊叫。
贡剑秋心猛地一震,手托起了密室顶板。
“不要!千万不要!”阴香幻大声尖叫,叫声中充满着惶急,恐怕和哀求。
那叫声象是要阻止宫主什么行动,但贡剑秋听得出来,叫声实际上是哀求自己不要出来,不要轻举妄动。
他托着顶板的手在颤抖,自己死了不要紧,但会连累阴香幻而且自己的杀父之仇尚未得报……
他放下顶板,双手抱着头,坐在地上,捂住了双耳。
他没听下面的话。
它主道:“这是九神摄魂散,世间极毒之物,天下无有解药,只有本宫才有稳住这毒物的九天固神丸,我每月可以给你眼一粒药丸不让毒物发作……如果你想背叛我,你将受到比万蚁啃心还要难受百倍的痛苦!”他没想到下面的情景。
宫主捏住阴香幻脸腮,将一颗红色的毒丸塞了进去,然后一掌拍在她脑顶门上。
毒丸下肚,阴香幻只觉腹内腾起一团烈火,全身一阵颤粟。
宫主环臂抱住阴香幻,一双鸟爪也似的枯手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