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出剑。
房文萱忙从背后悄悄拉拉她的衣角,示意她要沉住气,以免破坏了第二行动方案。
蓝文情跨前一步,问道:“端木无忧现在哪里?”
阴香幻以揶揄的口气道:“你们这般没有礼貌,本堂主为什么要告诉你”
房文萱秀眉一扬,抱拳道:“阴堂主,别见气,我们三人今夜是专程来拜会堂主的。”
“哦!”阴香幻化斜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披上长袍,“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是友不是敌,请坐下说话。”
房文萱使了个眼色,三人在圆桌旁的椅子上坐下。
房文萱再次抱拳道:“咱们三人是端木无忧的朋友,听说他被堂主请来金陵宫作客,因走的匆忙未带礼物,不恭之至。故我们特地赶来端木无忧向堂主补送一份薄利,望阴堂主笑纳。”
房文萱举止端庄,表情凝重,态度不卑不高,恰到好处。
阴香幻眼珠一转,“奇花堂可不是什么礼物都会接受的地方。”
房文萱摘下背上的包袱,从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堂主一看便知。”
说完捧着小木盒站起,正欲向前,“阴香幻玉臂一伸道:”不用过来,你将木盒打开让我看看。“
房文萱微微一怔,随即道:“好,你瞧好了,这可是件世人从未见过的东西,你看看它究竟能不能抵端木无忧一命。”说话间,向丘玉淑和蓝文倩抛出一个眼色。
“啦!”盒盖一响,木盆打开。
与此同时,丘玉淑、蓝文倩从椅中弹起,闪电般扑向阴香幻!
盒内空地钱物,原是诱敌之计。
丘玉淑和蓝文倩左右夹击,欲将阴香幻制住。只要制住了阴香幻,何愁救不出端木无忧。
“哐啷!”一声响亮,阴香幻却敏捷地往床里一滚,木榻随即往上一竖,左右两端的喷口射出了两道水柱。
丘玉淑的短剑刺空,蓝文倩的长剑刺在木榻的铁护板上震成两截。两人情知不妙。急忙旋身折回,但已经迟了,木榻喷口里射出的水柱,将两人淋成了落汤鸡。
刹时,丘玉淑和蓝文倩全身酥麻,瘫倒在地。
房文萱捧着小木盒静静地站立着,脸上掠过一丝阴云。
“哈哈……”一阵清澈响亮的笑声,脆而且甜,恍若珠落银盘似的动听。
木榻在笑声中回归原位,阴香幻仍坐在床上一个劲地发笑。
至此,房文萱等拿住阴香幻交换端木无忧的第二方案也告失败。
“凭你们几个丫头想来闯金陵宫?那金陵宫还能立足江湖,让天下武林谈虎色变么?”
阴香幻话中二分嘲弄,三分杀气。
丘玉淑在地上嚷道:“女妖魔!你敢放开我,与我生死一搏?”
阴香幻抿嘴笑道:“小妖女,你太嫩,还不配。”
蓝文倩接着叫道:“你敢与我决斗吗?”
阴香幻嘿嘿一笑:“蓝小姐,你武功太差,根本不是本堂主的对手。”
房文萱心里一阵冰凉。这次到金陵宫的行动谁也不知道,连爹爹和镖局的五镖头都蒙在鼓里,如此机密的事,阴香幻怎会知道?她不仅早有准备,而且对自己三人的情况都已了如指掌。
事态的发展确是太可怕了。但房文萱的眸子盯着阴香幻,眸光瞪澈明亮,没有丝毫害怕的眼神。
最后还有一个万不得已的方案,那就是三人中牺牲一人去救端木无忧。不过,这个方案能否实行,还要看这位女魔愿不愿意。
房文萱开口说话了:“不用介绍,你也一定知道我是谁了?”
阴香幻轻咽一声:“不错,你是呜凰镇百果庄的房小姐。”
房文萱平静地说:“认识就好,阴堂主能否告诉我们,端木无忧现在怎么样?”
阴香幻直盯着房文萱,两只闪亮的眼睛,她看到眸子里隐隐有一种火焰在燃烧。
房文萱是她一生中见到的所有女人中最漂亮、最沉静、最勇敢的女人。她为她的美貌、镇定和那般超凡的气质所震惊,震惊之中还有一丝嫉妒,于是,她的脸色一连变幻了数次。
良久,阴香幻扁扁嘴道:“他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他现在哪里?”蓝文倩躺在地上大声问。
丘玉淑跟着嘴道:“你这不要脸的女人没有害他吧?”
“哼!”阴香幻艳光顿敛,声音一沉,脸色也变得凝重,“端木无忧是天下少有的男人,他既未被娇娆女色所动,也未被摄心大法所制,象他这般年纪,内功有如此火候,实是少见。”
房文萱和蓝文倩闻言,暗吐了口气,端木无忧总算没有遇害!
丘玉淑却发出一阵呵呵大笑:“忧哥!好忧哥!女魔,老实告诉你,端水无忧心中早已有了我,爱之于心,千钧难移。他怎会为你的美色动心,怎会被你摄心大法摄住心神!
你还是将他放了吧。“
她说话的时候,眼光瞟着蓝文倩,唇边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阴香幻一声轻蔑的笑:“就凭你的爱?嘿嘿,算了吧!
不错,端木无忧心中是有他所爱的女人,如果没有,他决无法抗拒我的神奇魁力,但他心中的女人却不是你。“
丘玉淑吃力地昂起耷拉的头:“不是我,那会是谁?”
蓝文倩睁大了眼,眼睛时闪烁着绚丽的光芒。
阴香幻面含微笑,手朝房文萱一指:“是她。”
丘王淑不由全身发冷,不寒而粟:“怎么是她?不可能的!”
房文萱的眸子里飘起一层迷雾,这是怎么回事?
阴香幻满面谲诡:“端木无忧运功与我摄心大法对抗时,嘴里梦噫着女人的名字就是房文萱。”
丘玉淑脸色骤变,仿佛当胸被利刃猛刺了一下,心在淌血。
蓝文倩打了个寒战,怔怔地看房文萱。
房文登睑色一红,但她稳住情绪,沉声道:“端木无忧心中是否有他所爱的女人?这女人是谁?这只能由端木无忧来回答,现在我们想请阴堂主将端木无忧放出来。”
阴香幻拒起嘴唇:“我为什么要放他?”
房文萱道:“你既然无法控制住端木无忧,留他又有何用,按照金陵宫的规矩,我们三个女人中,任堂主留下一人替换端木无忧。”
在房文萱、丘玉淑和蓝文倩看来,男人留在金陵宫会凭空消失,人消失了,便是无望。
女人留在金陵宫,虽屈身为婢,但人不会死,人不死,便还有一线希望,三人企盼的目光盯着阴香幻,等候她的答复。
阴香幻思忖着。
这个思忖是故意装出来的,捉拿刁勇和刁靓,发出金铜令牌,暗中送信,激房文萱三人前来闯宫,这一切都是她的精心安排,下一步留人、下毒、换人、出宫,她都作了详细布置。
但,戏还是演,而且要演得逼真,不能露出半点马脚。
半晌,阴香幻皱皱眉道:“行。”
话刚出口,丘玉淑和蓝文倩同时抢着道:“留下我!我愿替你端木无忧!”
房文萱立身未动,也没说话,她从阴香幻的眼光中,已明白这个女魔已选中了自己。
果然,阴香幻道:“房姑娘,如果我要留下你,你愿意吗?”
房文萱镇定地:“我说过了,三人中任堂主留下一人。”
阴香幻目芒一闪:“那好!我就留下你!”
丘玉淑和蓝文倩又同时叫道:“阴堂主!房姑娘是百果任的千金,你留不得的!还是留我吧!”
阴香幻眉毛一眨,两眼闪烁出蛇一样的寒光:“女人进金陵宫便要服下本宫毒药,终身为奴,这比死还要可怕,你们愿意!”
“我们愿意!”两人抢着回答,没有丝毫的忧郁。
房文萱平静的声音说道:“阴堂主,你既已选定了我,就请告诉我怎样换人吧。”
“哈哈哈哈!”阴香幻一阵狂笑、笑的全身直科,“想不到端木无忧小小年纪,却是个风流小子,居然有三个如此美貌的女子,愿意为他而死,真是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房文萱举起吉手,神态庄重:“阴堂主,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匡扶正义,舍身救人,此乃是英雄侠士之本色,男人如此,女人亦如此。这件事让我们撞上了,自然不能撒手不管。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
阴香幻浅笑盈盈:“圆桌有一只白玉酒壶,你从壶中倒出一杯酒喝了,就算完事。”
“那端木无忧呢?”房文查问。
‘将天亮之后,我便会叫人将他和这两个女人,一同送出金陵宫。“阴香幻端直了身子。
“好。”房文萱转身,伸手抓起了桌上的白玉酒壶。
“慢!”丘玉淑惶急规糙:“萱姐,你不能喝这酒!”
房文萱没有理彩,从酒壶中斟出了一杯浓如血水的红酒。
满屋是酒和花的特殊香醉之气。不用喝,光闻这气味,便知此酒绝非一般之物。
“房姑娘!”蓝文倩道:“如果你喝过此酒,这女魔却不放忧哥,怎么办?”
房文登端起酒盅:“她放也罢,不放也罢,这酒我是喝定了。有句俗话:宁可人负我,不愿我负人。我既已答应替换端木无忧,岂能失信?对正人君子是如此,对失信小人也是如此。”
阴香幻拍掌道:“好!房姑娘果然是有胆有识!不过,你不用激我起誓作什么保证,本宫作事虽为许多江湖名门正派所不齿,但也从未失信于人,你信便喝,不信便罢。”
房文萱向阴香幻微微掠了一眼,仰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没有任何保证,只是放手一赌,赌注是四条性命,赌的是这位女魔是否恪守信用。
这种赌搏很不可靠,也极其危险但却是唯一的希望,房文萱已别无选择。
房文萱刚刚将酒杯放回桌面,身子一晃,瘫软倒地。
“萱姐!”
“房姑娘!”
丘玉淑和蓝文倩同时一声惊呼。
“你们嚷什么?”阴香幻冷声笑道:“现在房姑娘已是本宫的奴婢了,就是本堂主命她杀了你俩,她也不敢违命。”
“你……”丘玉淑眼睛一转,抿抿嘴道:“行!算你有理。
现在该放我们和端木无忧出宫了吧?“
“放你们出宫?”阴香幻故意眨眨眼,“我说过这话吗?”
蓝文情费力地扭动着身子:“你说过的。你说只要房姑娘喝下了这杯酒,你就将端木无忧和我俩放出宫去。”
“女魔!”丘玉淑粉须胀的通红,“你想耍赖吗?”
“耍赖?”阴香幻吃的一笑道:“本堂主可以说是无恶不作,万恶不赦,可从来还没有耍过赖。”
蓝文倩道:“那么,你为……什么还不放我俩和端水无忧?”
“当然要放,可你忘了我说的要待天完之后,你俩远道而来,在天亮之前,我得好好地款待你俩。”明香幻抖抖衣袖,站起身,脸上露出猫戏耗子的得意洋洋神情。
“你想要怎样”。丘玉淑厉声喝道。
阴香幻脸一沉,声音变得冷厉:“给你们一个教训,让你们牢牢记住,金陵宫可不是个随便能闯的地方。”
她说着脚步一移,飘然闪至蓝文倩身旁。
这女魔想干什么?蓝文倩蜷缩的身子一阵痉挛。
丘玉淑竭力挣扎着撑起上身叫道:“别伤害她,否则我决饶不了你!”“嘿嘿!凭你现在这模样也敢说这话?”阴香幻说话间从衣袖里掏出一条粉红色的小手帕朝蓝文倩道:“蓝小姐,你知道是什么手帕吗?”
蓝文情瞪圆一双惊恐的眼睛,满脸是恐怖。
阴香幻眯起眼,抿起唇道:“这是断肠帕,凡是中了帕内毒粉的人,九日之内痛苦无比,最后会断肠而亡。”说着,她扬起了手帕。
“别……别……”蓝文倩竭力地想将瘫软的身子往回缩。
阴香幻手腕一抖,帕内一股红色的粉雾喷在蓝文倩脸上。
蓝文倩一歪,顿时昏厥过去。
“臭女魔!我要宰了你!”丘王淑怒吼着,仿佛要从地上弹身而起,然而她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凶什么?现在就轮到你了!”阴香幻身形一晃,又闪到了丘玉淑身旁。
丘玉淑咬着嘴唇望着阴香幻,冷厉的目光充满着愤怒。
阴香幻盯着她笑道:“好俊俏女人!可惜就是太横,太凶了点,难怪那个端木无忧不喜欢你,却喜欢那个萱姐。”
丘玉淑眼里火焰灼灼,牙齿咬破了嘴唇,淌出一缕鲜血。
阴香幻发出角黠的笑声,从袖内掏出一条黄色小手帕:“小妖女,刚才对蓝小姐下的是断肠毒,对你当然又要格外照顾了。这是焚心帕,帕内是五腑俱焚的毒粉,凡是中毒的人……”
“少罗嗦!快动手吧!”丘玉淑冷冷地打断她的话。
“成全你了。”阴香幻手帕一抖,一团黄色的粉雾在丘玉淑脸上漫开。
阴香幻望着昏厥过去的丘玉淑,脸上浮起一层困惑。
这个小妖女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宫主不许自己伤害她的性命,也不许对她下毒?
她走到蓝文倩身旁,弯下腰,扳开她的嘴,灌下一粒药丸。
一声长叹,无奈、痛苦、绝望种种情绪,都在这一声长叹里。
她面色忧悒,默然地望着圆桌上的烛火。
良久。她举起手掌轻轻一拍。
千斤石闸门吊起,七色彩服女子带着四名宫女士进卧室。不待阴香幻吩咐,将房文萱,丘王淑和蓝文倩抬走。
七色彩服女子走到阴香幻前躬身禀:“宫主,客人已经来了。正在贵宾房等候。”
阴香幻想了想道:“请客人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