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偷看这位神奇、美貌的金陵官堂主。谁都想瞻仰她的芳容,但谁也不敢正视她的脸庞。
八个凶神恶煞的剑手凶狠狠地瞪着四周,那神态仿佛是谁敢偷看他们主人一眼,他们就要挖出谁的眼睛珠。谁愿自找苦吃?
奇花堂堂主花姬除娇艳、美貌之外,冷酷凶残和美貌一样地出名,凡是沾上她的男人,没有一个能活过一百日。她是死神与血魔的化身,她在哪里出现,那里就必有死亡和血腥。
谁愿惹火上身?
端木无忧不知道这些,他只是想知道今日轿子横梁上没插带刺玫瑰,阴香幻的头上是否带着刺玫瑰?
他目光注射到她的头上,一朵嫣红的刺玫瑰依旧插在鬓角!
两次插着这刺玫瑰,绝非偶然。她一定与无忧园内留在尸体身上的带刺玫瑰有某种联系!
恰在此时,阴香幻的目光扫到他的脸上,四道目光在空中相撞,迸射出无形的惊心动魄的电火花。
阴香姬对他嫣然一笑,然后在四名剑手和两个婢女的簇拥下走进了大殿。
端木无忧呆呆地望着她的身影,似乎已丧失了自我,没有思想,没有意念,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变成了一尊蹲着的木偶。
片刻,阴香姬上完了神香,在剑手和婢女的伺候下走出大殿。
端木无忧还呆蹲在石柱后的角落里,不过,此刻他已恢复了意识,但在脑涨里浮现的却是那位在酒店里遇到的美丽善良的房文萱姑娘……
阴香幻瞅了发呆的端木无忧一眼,抿嘴一笑,唤过身旁一个婢女,低声说了一句话,然后弯腰钻了轿子。
婢女轻移莲步,一阵风般飘到端木无忧身前,水袖一抖,“当!”一物落到端木无忧的破饭钵中:“堂主的施舍。”
端木无忧思路中断,幻影消失,回到现实之中,低头看着钵中,不觉一怔。
饭钵中捆着一块两寸见方的铜牌,牌上刻着一朵怒放的牡丹花。
“哎……”端木无忧捧钵站起,想问婢女问个明白。
婢女却已走了,此刻正赶上已下了台阶的彩轿,在向阴香妃禀告。
端木无忧望着钵中的铜牌,眉毛拧结成一条线:阴香幻为何送这块铜牌给自己呢?
“咚!咚咚咚!咚咚咚!”庙坪神台上响起了击鼓声。
殿内外的喧哗、叫嚷声顿时消失,人们无声的涌向庙坪神台。
关帝庙五月五庙会的典乐大奏和神祭开始了。
端木无忧敛定心神,将铜牌收入怀中,踏步走下台阶。
办正事要紧,先找到塞外四兽再说。
“咚咚咚……”鼓点交急,声音铿锵,如同暴风骤雨,交加雷电,又似万马奔腾,两军混战,充满着壮烈的激昂,刀光剑影的杀喊声。
好鼓手!难怪在桥庙会能吸引南北佛道教的高手云集至此。
鼓点越击越紧,鼓音越奏越急,使人闻这呼吸急促,血脉贲张,只想振臂高呼,挥刀投入战场之中。
端木无忧此刻却无心欣同这激荡人心的鼓音,在人群缝隙中穿行,找寻着他的目标。
鼓声过去,接着上来的是九名身穿彩色道袍,手捧各种法器的典乐大师。
神台首席位上的主持天然道长袖施一挥,刹时,曼妙的丝弦音乐,犹如天蔽之音,悠悠响起。端木无化仍在搜寻,但没发现目标。
难道义父的消息有错,塞外四兽没有来庄桥庙会?“突然,他眼睛一亮,人群中有一位少年公子正向他挤来。
两人目光碰在一起,他还没出声,那少年公子却嚷了起来:“忧哥!”是蓝文倩!
蓝文倩这一嚷,立即招来了数十道愤怒的眼光。是谁竟敢破坏这神圣的庙会典乐大奏?
蓝文倩自知失礼,伸了一下舌头,忙向周围的听众拱手作了个无声的赔罪。然后向端木无忧招招手,退出人群。
端木无忧挤出人群,退到庙坪外,来到蓝文倩身旁:“倩妹,你怎么也来了。”
“爹叫我来帮你的。哦,我先向你介绍一位爹爹请来保护我的朋友。蓝文倩手朝正面走过来的扶炳灵一指,”他就是山东扶家在少主……“扶炳灵双手一拱截住她的话:“在下日月刀神扶炳灵。”
端木无忧目芒一闪,他就是威震武林的武林天下第一刀日月刀神。
蓝文清道:“忧哥,你找到塞外四兽没有?”这是当前最重要的问题,其余的事以后再说。
端木无忧摇摇头:“没有,我从昨天起就守在这里,到今还没见他们,现在庙会已正式开场了,我想他们是不会露面了。”
“是不是爹爹消息有错?”
“应该不会的,你知道爹爹的脾气,他老人家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
“哎!”蓝文倩眸光一闪,“爹爹不是说庙内有一个签竹香道叫做什么……”
“悟然道长。”端木无忧道。
“咱们何不找他去问问,也许他能知道些消息。”蓝文倩提议道。
“好吧。”端木无忧初出江湖经验不足,眼下也只好向这位义父的朋友求助。
扶炳灵没有插嘴,以手抱肩立在一套仿佛没有听到他们谈话。他的责任是保护蓝文倩的安全,其余的事一概不管。
端木无忧和蓝文倩登上庙殿,扶炳灵远远跟在两人身后。
所有的香客此刻都去看庙坪典乐表演了,殿内空无一人。
端木无忧和蓝文倩走进左香房,扶炳灵则留在门外。
左香房是签竹房。香客来庙殿神台敬香求签之后,便执签到此求解,这掌管签条的道长便是悟然道长。
悟然道长五旬开外,中等身材,项下留有一给胡须。此刻,他正双掌合什,闭目养神,趁庙会典乐之冒,偷个空闲。
端木无忧走到悟然长答桌前,合掌施礼道:“大师可是悟然道长?”
悟然道长闭目未睁:“阁下是何人”
端木无忧压低了声音道:“在下无忧园端木无忧。”
悟然道长睁开双眼:“阁下终于来了。”
端木无忧闻言,立即道:“道长,这塞外四兽……”
悟然道长挥手堵住他的话道:“情况有变,塞外四兽现在庙后红花坡红石岩下,你们可速去找他们。”
端木无忧心一动,问道:“请问道长,塞外四兽是否是万花奇土管鹏程的属下?”
“无量佛,善哉!善域!贫运除了知道塞外四兽现在庙后红石岩下之外,其余的事是一概不知,二位施主若是要寻找他们就请快去,否则将永远也找不到他们。”悟然道长说罢,合掌闭起了双目。
蓝文倩拉拉端木无忧衣角:“咱们走吧。”
端木无忧合掌胸前:“谢悟然道长。”然后和蓝文倩争步走出签房。
不管怎么说,现在已经知道塞外四首在什么地方了。
蓝文倩走到扶炳灵身旁:“咱们去庙后红石岩,塞外四兽就在那里。”
蓝文倩在路过新安时遇到了田宝派来的人,证实了扶炳灵确是爹爹给她请来的保镖和帮手,所以对他无须隐瞒什么,加上他超凡的武功,她想用他来对付塞外四兽,是再好也不过的了。
扶炳灵没说话,也没点头,只是默然地跟在她的身后。
走到殿门口,扶炳灵眉头一皱,脸上掠过一道异样的光彩,顿住了脚步。
他想喊住走在前面的端木无忧,但嘴唇一抿又把话咽了下去,抬腿跨到了殿阶上。
“忧哥哥!”一声甜蜜蜜、清脆脆的呼喊,丘玉淑从石柱后闪出,站到了端木无忧身前。
“是你?”端木无忧故作惊讶。
“哎呀呀!”丘玉淑眼光膘着蓝文倩故意道:“你就别装啦!”
刚才咱俩还见过面说过话,我还叫手下的那些公子们赏了你那么多银子呢。““小妖女!”蓝文倩抢前一步,厉声喝道:“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管得着吗?”丘玉淑往端木无忧身旁一靠,“我找忧哥哥有要紧裹。”
“你……”蓝文倩气得牙咬得格崩直响,“今日我决饶不了你!”
“哎!别动火气,更不能动手,在神殿上是不能动刀动剑的,再说真要动手,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啊。”丘玉淑抄着手,神气十足。
蓝文倩突地眉毛一扬:“保镖的!给本姑娘教训、教训这个小妖女!”
身后没有任何动静。丘玉淑格格笑道:“蓝姑娘,你这是在叫谁呀?”
蓝文倩猛然回头,心中火气更旺。
偏偏在这关键时刻,始终在他身后寸步不离的扶炳灵不见了!
扶炳灵趁丘玉淑出现的时候,转身奔向殿内左香房。
他在出殿门的时候,仿佛听到了左香房内有异响,但因殿外传来的乐曲声干扰,他听不确切,所以他没敢喊住端木无忧。
但,他仍放心不下,于是趁机到左香房去看个究竟。
悟然道长伏俯在签桌上,桌下鲜血染红了好大的一块领……
扶炳灵吃了一惊,抢到悟然道长身旁。
悟然道长道施已被血浸湿了一半,手脚在抽搐,嘴唇在翕动,却已不能说话。
扶炳灵弯下身子,看了看悟然道长的伤口,剑刺得很准从背穴刺入透穿心脏,已无法救治。
悟然道长眸光暗淡下去,头猛在一歪,再也不动,是断了气。
扶炳灵目光缓缓扫过香房四壁和檐梁。
香房的窗户紧闭着,房内只有一张通向大殿的门,而他在大殿里除了端木无忧和蓝文倩外,没见到任何人从香房里出来,因此,他几乎可以肯定凶手就藏在这香房里。
目光触到左檐梁,一团黑影似猫一样从檐梁暗处窜出,扑向窗户。
“呕当!”窗格碎裂,黑影从破碎的窗户中飞出香房。
抉炳灵深吸口气,身子一旋,如同一柱龙卷风拔地而起旋出窗外,卸尾疾追。
庙坪神台上的典乐进入高潮,激昂、夺放的乐曲声掩盖了,大殿内香房的响声。
丘玉淑和蓝文倩还在斗嘴。
“让开!我和忧哥还有紧急事情要办!”蓝文倩瞪圆了杏眼。
丘玉淑不急不忙:“什么紧急事,是不是去找塞外四兽?
我也是正为此事来找忧哥商量的。“
“谁要你商量?”
“我才不会找你商量呢,我是我忧哥。”
端木无忧发现状炳灵不见,心中暗觉不妙,于是道:“你们别争吵了。现在咱们赶快去庙后红花坡寻找塞外四兽!”
丘玉淑眸光一闪:“塞外四兽在红花坡?”
端木无优点点头,毫不犹豫地:“是的,他们在红石岩下。”
“忧哥!你怎么……”蓝文倩小嘴吸起,满脸愤容。
丘玉淑却唬起脸道:“你别小里小气的。老实说,塞外四兽也不是省油的灯,凭你们两人,没我的帮助,恐怕还制服不了他们。”
蓝文倩咬了咬牙,但没出声。扶炳灵在这个时候不见,这小妖女说的倒有些在理。利用她一下,又何尝不可?
丘玉淑板着脸,挥了挥手,伊然就是位阵前的大将军向部下下令:“听着!从这里去庙后红石岩有三条道,一条由庙后院竹林上坡,一条绕后院左侧石道上坡,一条庙坪去路口上坡,三条道都抵红石岩,咱们分三路行动,若在路上遇到塞外四兽便发火焰箭联络。”说罢,也不管端木无忧和蓝文倩同不同意,从袖内摸出两支火箭往他们手中一塞,“你们拿着。”
“忧哥。”蓝文倩捏着手中的火焰箭征求端木无忧的意见。
丘玉淑秀发一甩:“我绕后院去左侧石道,你俩瞧着办吧!”话音甫落,身形一晃,已绕过殿阶,倏然不见。
端木无忧道:“扶炳灵此时不见,咱们也只好这样办了,我绕庙坪去路口,你去后院竹林吧。”
“是。”蓝文倩眉毛一扬,“忧哥,咱们行动要快,决不能让那小妖女抢了行手!”
蓝文倩径直奔向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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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七 章 可爱花姬
扶炳灵追赶黑影,象一阵清风掠过庙后院,上了红花坡。
黑影身姿似曾相识,但因速度太快,树干花枝遮掩,他无法断定黑影是谁。
黑影突然离开小路,向路旁竹林跃去。
扶炳灵也尾随外人竹林。
竹林深处,一块小坪。黑影掠坪而过。
扶炳灵抢至小坪上。
坪中坐着一个蓬头乱发的乞丐。手中一根拐杖斜扬在空中。
这是一个信号,告诉扶炳灵此路不通。
扶炳灵心房微一收缩,顿住了脚步,目光扫向挡路的乞丐。
这乞丐满脸络腮,须发虬结在一起,脸上满是吓人的豆疤一条盘在身前的左腿腿肚上露出一大块烂肉,烂肉里隐风蛆虫蠕动,令人作呕,年纪约莫是花甲上下,身前放着一只酒坛子。
扶炳灵迈步向前,在乞丐面前站定:“前辈是谁?为何阻住在下追赶在关帝庙签房的凶手?”
乞丐手中的拐仗徐徐放下:“你就是武林大会上夺得天下第一刀荣誉的日月刀神扶炳灵?”乞丐两道目芒射到扶炳灵脸上,扶炳灵陡地一震。哪可怕目芒似有形之物刺在脸上,使人心头发悸。
扶炳灵定住心神,冷声回答:“不错。”
“哈哈哈哈!”乞丐仰面发出一串长笑,笑声象是在敲破锣、令人听了浑身都感到不自在,“就凭你也配称天下第一刀?”
这笑声后话使人更觉得不自在。扶炳灵变了脸色。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敢如此藐视自己?
扶炳灵沉声道:“照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