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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鲁西翁战记 佚名 4476 字 1个月前

了下去,深可及踝!

我吸了口气,这暗中施袭的指挥者可谓高明之极,只是轻易一手便破了我们四人背靠背所结的防御之阵,如果我们不想葬身泥沙,唯有跃身闪避然后各自为战的结局。

我们无一例外地选择跃起闪避。

在空中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我决定放弃我的视觉!

在这样一个诡异的地方,失去了听力的辅助,视觉便变得不可依赖,我闭上了双眼,竭力让自己的意识处于空明的境况,我决心用心来观察身边的环境,来应付眼前的危机。

当日在女皇的马车上,在我似睡非睡之际,我神异地获得了心灵的感知能力。

此后,我虽然数次尝试,却是进展不大!在沃斯菲塔皇宫,我翻遍了所有的藏书,以及历代帝王的练功手记,都没有任何记载。

随着眼帘的闭上,四周迅速陷入一片黑暗,我再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世界仿佛在刹那间陷入一片原始混沌,再无可分辩。

幕然之间,一股冰冷的杀意从我背后袭至!

我颤了一下,那种诡异而又奇妙的感知能力再度在我身上出现!我明明清晰地保持着清醒状态,明明清晰地站在原地感知到背后那杀意的奔袭,但是同时,我也诡异地感到自己正飘浮在小巷的左侧上空,俯瞰着巷子里发生的一切!

我“看”到,一团黑雾正向我背后呼啸而至,透过遮掩的黑雾,我清晰地“看”清了里面那团滚动的人影,以及他手里狠狠地刺向我后背的利剑!

我看到地上的“自己”头也不回地反手一剑,迅疾无比地扎进了黑雾里,那团黑雾便迅即消散下去,显出一具矮小的尸体来,鲜血正从他的额头汩汩而出,双目睁得死死的,至死都不明白,我为何为刺出那神来一剑,我为何会感应到他的偷袭!

在天上的“我”观察地上的“我”反手一剑刺死偷袭者的时候,我又一次感受这种矛盾而又和谐的怪异感觉。

这种感觉,我真的很难想象。

天上的是我,地上的也是我,两个我同时存在,相互协作却又绝无干涉,如此和谐!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将的感知力与行动力生生地分隔了开来!我把我的感知力飘浮到了空中,却将行动能力留在了地上。

天上的我负责观察与判断,地上的我却负责实际的行动,两者分工明确,合作无间。

我在天上放开眼界,诡异的小巷尽收眼底。

一截原本躺在小巷壁角的烂木头,忽然间无声无息地竖了起来,背对着它一步步后退的一名护卫仍然无所知觉,浑不知凶险正在他身后酝酿!

下一刻,血光崩现,烂木头陡然弯了下来,头部变得比利剑还要锋利,瞬时洞穿了那名护卫的胸膛。

另一名护卫机警地靠着坚实的砖墙严阵以待,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但他忘了来自空中的威胁。

他头顶处的砖墙忽然间诡异地扭曲起来,如波浪般荡漾起来,荡漾的波浪里,缓缓地伸出了一只粗壮的手臂,张开了巨大的五指,缓缓地罩向那名仍然毫无所觉的护卫。

当那名护卫觉察到不对之时,张开的五指骤然间合拢起来,碍生生地将那名护卫裹在了手掌里,巨臂一击得逞迅速缩回了荡漾的墙壁里,墙壁瞬息便回复如初。

我又看到拉克斯正一步步小心地向我靠了过来,眼观六路,天上地下也不曾漏过!不愧是皇城城卫军的都督,技艺自然超人一等!在他的身后,已经躺着数具尸体,那都是偷袭未遂的杀手,反而遭了他的杀。

我的“目光”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杀意,倏然抬“眼”搜索。

在小巷一侧的一片矮房的房顶上,我发现了这股强大的杀意的来源,一道巨大的黑影正掩映在檐角屋尾,身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了一体!若非他身上发出的强大至极的杀意,纵然我有分身上天的能力,也根本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在刹那之间我判断出了杀意的内容,地上的“我”陡地一个前扑,将拉克斯生生地扑出数尺之遥。

同一时间,天上的我也清晰地看到,一抹寒荒从阴影处疾掠而出,生生地钉入了刚刚拉克斯站立之处!

拉克斯惊魂甫定,怔怔地望着那片兀自颤抖不已的飞羽,想象着穿透青石的劲力,如果那支利箭射在他的身上,他不由亡魂皆冒。

但我却没有那么傻!

在这样凶险的所在,片刻的失神都可能遭受灭顶之灾!

我几乎是挟着拉克斯身形一连数十次纵跃腾挪,连续避过了接踵而至的利箭突袭!借着不断腾挪的机会,我巧妙地接近了那处矮房,在那团黑影射出第十二支利箭的时候,我终于抛开拉克斯腾身而起。

融入黑夜的暗影终于动了起来,如巨灵神般从暗处一闪而起,从他手里暴起一团耀眼的寒芒,冷森森地向我当头劈落。

我不经意间将利剑拖在身体侧后,及待寒芒即将触及我的面庞,我的利剑才瞬时疾斩而出,这一刻,诡异的事情再度发生,天上的“我”终于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当时挥出那一剑后的样子。

只见剑芒瞬时大盛,迎着黑影疾掠而上的我已经瞬息之间幻化为二,虽然一显即逝,保持的时间十分之短暂,但我仍然清晰地看到了“我”的幻像!

那……真的就是梦中之人所说的“真实幻身”吗?

这就是剑术的最高奥义吗?

我想,这很可能就是真的。

因为空中的“我”还清楚地看到,血光从庞大的黑影身上溅起,他挡住了我的一个幻身,却没有挡住我的另一个幻身,另一个幻身的真实一剑硬生生地刺穿了他的右胸膛!

随着黑影的遁逃,空间压抑沉闷的感受如冰块碎裂般瓦解。

我霍然睁开眼睛,各种各样的声音如潮水般涌入了我的耳际,周边的环境终于回复如初,一切就像是梦一样,两个不同的“我”再次合而为一。

拉克斯这才挣扎着爬起身来,方才我只是轻轻地抛,却将他摔得七荤八素,不过这样也好,免得他看见了我的真实幻身而暴露了我的底细。

我轻轻地从矮房上纵落,在惊魂甫定的拉克斯面前站定。

放眼望去,刺客的尸体已经在片刻之间化成了一团团水渍,四名护卫无一幸存,其中一人更是一头扎入了高高的巷墙之上,就那样吊在半空。

第四集 皇都风云 第二章 炙手可热(上)

拉克斯的脸上冷得几乎刮得下霜来,只见他缓缓在小巷里蹲了下来,深深地盯着那深深没入青石地面里的利箭,只有那末端的羽毛在微微晃动。

以两手夹住细羽,拉克斯的眸子里厉芒一闪,生生地将插入砖石地面的利箭起了也来。

“这是怎么回事?拉克斯大哥!堂堂皇都,居然有人行刺?”我不失进机地问了一句。

拉克斯的脸色已经气得铁青,闷哼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道:“金箭雕翎!?我知道是谁干的!哼哼,他们还真他妈的敢!竟然将手伸到我头上来了!”

阴阴一笑,拉克斯转头望着我,神色间泛起一丝真诚的笑意,说道:“柯恩兄弟,这次真是多亏你了,妈的,要不是你,只怕我拉克斯这条老命真要葬送在这儿了!嘿嘿……但我拉克斯的命岂是这般好拿!?”

拉克斯森然一笑,转头望着我道:“兄弟,看老哥我怎么找人解气?”

这厮说完便将右手往空中一甩,瞬时升起一道艳丽的烟花,直直地冲往高空然后轰然一声炸裂开来,倒也好看精彩。

我冷然地注视着这一切,知道现在最恰当的做法就是做个默契的观众。

大约半柱香的功夫之后,原本平静的地面忽然间隐隐地震动起来,远处也传来一阵隐隐的如雷声般的沉闷的声响。

“兄弟,我们该出发了!”

拉克斯回头望着我,脸上闪起一股暴虐的笑意,凶目里厉芒闪烁。

我们刚刚走出小巷,如雷的沉闷声响正好嘎然而止,我吃惊地望着外面已经将整个大街都塞满的铁骑,终于知道格布尔在布莱恩城已经横行到何种程度了!

黑压压的铁骑已经整齐地挤满了整条大街,每一名骑士都裹以通体乌黑的重甲,只有对应双眼与口鼻的地方留着小孔以供观察和吸气之用,跨下的战马也裹以一色的铁甲,放眼望去就是一片纯黑的乌云,吸尽世界一切光线!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么多的人马聚在一起,居然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加马的响鼻声也是没有!足见这支骑兵的训练素质之高!

我在心里倒吸一口冷气,对禁卫军里六个骑兵军团的怀疑已经烟消云散!

如果让我在驽马高原遇上这样的军队……我冷不住冷汗直冒!终于知道我们有多么庆幸!并非沃斯菲塔南方总督蒙特利尔麾下没有骑兵,而是被毁灭天使席德尔的亡灵军团缠住了难以分身罢。

拉克斯翻身跨上了一匹护卫牵过来的战马,猛地一勒缰绳,胯下战马顿时嘶吼一声,人立而起,前蹄奋起,踢腾了数下又得重地落下!借着重重下落的冲势,拉克斯狠狠地将长剑在空中划开一道轧迹,厉喝道:“目标——那可那鲁使节府,前进!”

一瞬间,兵器与铠甲的摩擦声响砌整个夜空,原本静静峙立的骑兵瞬时整齐划一地举起了银亮的马刀,直刺黑沉沉的夜空。

沉重的铁蹄踏碎了热闹而又温馨的夜色,一营城卫军的重骑兵像风卷残云般自最繁华的大街上涌过,猛烈地卷往位于城南的各国使节所在的街区。

我亦纵马疾驰在拉克斯的身边。这厮还刻意地让我先行了半个身位,以示礼节!但实际上,我对他的用意一目了然,他这样做,不过是想让我挑下这份聚众闹事的责任罢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再说局势也不容许我有任何犹豫。

于是,在这个宁静的秋日晚上,在无数布莱恩居民的眼皮底下,一员身着纯天蓝色威武戎装的高大武将,率领着一股黑潮般骑兵,如大潮般向城南汹涌而去,大军所过之处,踏碎铁蹄狼籍一片……

按照大陆各国间的惯例,使节府都是租用给相应国家的别国领土,所以岗卫也是各国的使节府自行指派。那可那鲁驻守布莱恩的使节府便在城南的一处普通石头房子里,虽然样式古旧,却布置妥当,俨然一军事堡垒。堡垒的上空飘荡着那哥那鲁的飞鸟旗。

那可那鲁是一个纯粹的翼人国家,他们拥有得天独厚的能力——飞翔!

但飞翔的能力在带给他们极大的帮助的同时,也附带给了他们另一种有害的情绪——骄傲!几乎所有的那可那鲁人,都视本族为大陆最优秀种族,而将其它诸族贬为贱民!严格意义上来说,翼人族比妖精族种族歧视更加严重。

现在正是子夜时分,行将换班的时分。

警戒了几乎整整四个时辰的士兵终于松懈下来。

虽说现在的沃斯菲塔皇都平静如水,但自己的祖国可是与南面的兽人王国杀得难解难分,谁又敢确定,那些卑贱的翼罗使节不会趁乱来一下子呢?

翼人士兵甲刚刚将长长的刺空枪靠在墙上,准备拿出早就事先藏在怀里的糕点食用的时候,他的手却僵在了半空,怎么也无法将糕点送进嘴里!他就仿佛是被石化了般,再也难以动弹。

“咦,打雷了吗?”翼人士兵乙有些惊异地抬头望望夜空,天上繁星闪烁,半丝乌云也未曾看见,不由咒骂了一句,“这鬼天气……等等!这是……”

翼人士兵乙忽然间颤了一下,毕竟也是在战场上滚打多年的老兵了,瞬时的疏忽之后很快便了解了事情的真相,霍然转过身来。

我率领的城卫军已经风驰电骋般冲到了那可那鲁使节府的阶下。

“吱……”

“啸……”

两名翼人士兵几乎同时反应过来,振翅飞起,并张口尖啸。但其中的一名翼人士兵还来不及发出啸声,便被拉克斯张弓搭箭一箭射落,惨嚎着跌落在阶下,当场惨死。

但另一名翼人士兵的啸声却成功地惊动了使节府里的其他守位,沉重的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