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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鲁西翁战记 佚名 4655 字 1个月前

不要相信她!”库奇脸色一变再变,嘶声吼道,“那个大祭祀是她让人冒充的!真正的大祭祀已经死了,他中了坎比的一剑是我亲眼看着他咽气的!来人替我杀了这个胆敢冒充大祭祀的狂徒。”

“是!首领。”他身边的家伙恭应一声,纵马向卡西娅斯和索拉特疾驰而去。

“小心,卡西娅斯!”我大吃一惊,但相距太远,只能干着急。

卡西娅斯却是不慌不忙地取下背后长弓,搭箭——咻的一箭便射穿了那人的咽喉,顿时将库奇吓得魂飞魄散,打马离开大队落荒而逃,竟是直奔沃斯菲塔人而去了。

库奇已然败露,但那个流浪佣兵坎培拉却是踪影全无!沃斯菲塔人的阴谋却仍在继续!

由于大祭祀的出面,义军很快便重新落在我的指挥之下,这时候我才发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联军另外的将近七千人去了哪儿?我望向卡西娅斯,她也向我摇了摇头,表示对此一无所知。

我呻吟一声,几乎痛苦地跪落在地。

但我马上便振作精神翻身上马,现在可不是灰心丧气的时候,沃斯菲塔人既将开到,但我们的联军主力却失去了踪影!情势已经恶劣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但我绝对不能乱,联军比什么时候都需要我的冷静指挥!

我的头脑急速地开动起来,然后心神一动,想到了一种极其可怕的情形!我瞬时倒吸一口凉气,甚至来不及想象那可怕的后果,前方,沃斯菲塔人开进的方向,忽然间骚乱起来——

这一刻我几乎窒息而死,真是害怕什么偏来什么!

那个该死的坎培拉,居然将联军带去一望无垠的平原设伏!神啊,用脚指头想想也能够知道,定然是落入沃斯菲塔人的算计之中——

“坎比!杰拉德洁西卡!”我疯狂地嘶吼一声,将跨下的战马拔得几个连转,高声喝道,“还有所有阿尔喀斯勇士们,为了自由,跟我冲吧!”

吼完这一句,我拔转马头,面朝沃斯菲塔人开进的方向,纵马疾驰。

广阔平坦的高原上,我看到了最为触目惊心的一幕,我几乎就要痛苦地死去。

远处的沃斯菲塔人列成一排一排整齐的阵列,然后一排又一排的火箭被他们射向空中,再降落在前方的枯黄的草丛里,眨眼之间,大火熊熊而起——在沃斯菲塔魔法师的风力助长之下,向着我们的方向急速燃烧过来,带着吞噬一切的恐怖威势——

原本幽静的草丛里,忽然间冒起了无数的联军士兵,他们慌乱极了,像群没头苍蝇般乱窜乱跑,他们甚至连沃斯菲塔人的袍子也没有摸着便被大批大批地烧成了灰烬——

我的心在滴血!

这可都是我们阿尔喀斯山的勇士啊!这可是我们驽马高原争取自由与独立的主力啊!

联军的将士正在一群接着一群倒下,熊熊的烈火却是越燃越旺,气焰越燃越高呼啸着向我们席卷而来,大风吹过,焰头噼啪作响,腾起满天烟灰——

我陡然间颤了一下,看一眼身下急速后退的枯败蒿草,几乎吓得心胆俱丧!

“停!”我勒住马头高举魔刀,生生阻住尾随而至的士兵,喝道,“立即割除败草,要快!”

幸好我醒悟及时,等到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清除出一片足够的空地之时,伴随着残兵的到来熊熊大火也终于呼啸而至,及时清除出的空地救了我们一命!让我们免于被大火吞噬的厄运,但是,联军的主力却已经不复存在了。

大火过后,幸存的每个人都灰头土脸,仿佛一个个刚从自家的烟囱里钻出来似的。

我从地上爬起身来,战马不知是被烧死了还是跑哪去了,左右顾盼一下,活着的估计不足原来的一半了!一场大火居然就消灭了我们驽马联军超过一半的力量,这仗还怎么打?

“咧嗷——”

一声倏长的号子让我瞬时倒吸一口冷气,噩梦才只刚刚开始,大胜一场的沃斯菲塔人岂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

转过身来,移动的绿色阵容正踩着整齐的步伐向我们缓慢却是有力地压了过来——

“撤!”

我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带领残兵败将落荒而逃。

至此,败局已定,丧失了主要力量的驽马联军已经失去了与沃斯菲塔人正面决战的力量,从此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退进大山深处,等待沃斯菲塔人的撤退。

但妇孺老幼的存在极大的减缓了我们的速度,虽然我们对山区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却怎也无法将沃斯菲塔人甩掉!沃斯菲塔人这次显然是想将我们赶尽杀绝,凶残的蒙哥马利似乎是铁了心要一劳永逸地解决我们阿尔喀斯人的威胁,率领大军锲而不舍地紧追在我们身后,让我们片刻不得安宁。

终于,走投无路之下,我们被围困在了鬼见愁。

鬼见愁是一座绝峰,除了一条上山的羊肠鸟道之外,几乎是四面绝崖再无路可通!退到这样的绝地,我也是出于无奈,因为沃斯菲塔人追得是如此之紧,我们四处逃亡无险可据,终究不免被他们逐个消灭的命运。

退到鬼见愁,虽然会有被困死的风险,但是至少,这里便于防守!沃斯菲塔人多的优势在这里发挥不出来,他们的长弓手在这里也毫无用处,我们只要扼守住唯一的上山之路,便可以高枕无忧。

我带着坎比、杰拉德、洁西卡还有卡西娅斯来到鬼见愁的前沿,在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那条唯一的上山小路,像条蜿蜒的小蛇般在悬崖峭壁间攀援。在更远的山脚下,虽然看不十分真切,但仍然可以看到一顶接着一顶的绿色账蓬,整齐地分布在山下唯一的出路口。

坎比蹙紧了眉头,有些担忧地说道:“柯恩,这些沃斯菲塔人看来想长时间驻守呢,他们想困死我们。”

“是呀!”卡西娅斯也附和道,“这些卑鄙的沃斯菲塔人肯定带了很多粮食,我们却支撑不了多久呢,怎么办呀,柯恩。”

“柯恩首领!”杰拉德捏紧了拳头,向我嗡声嗡气地说道,“要不让我率领一支精锐的军队杀下去,将蒙哥马利杀得片甲不留。”

我叹息一声,耐着性子跟杰拉德解释道:“杰拉德兄弟,沃斯菲塔人至少有一万人,装备精良,甚至还有魔法师助阵!可我们却只有不足四千人!正面硬碰是没有胜算的,不然也不会退到鬼见愁来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在这儿等死吗?”坎比焦躁地一刀砍在身边的小树上,瞬时砍断了树枝,断落的一截便呼地掉入了深渊里——

我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说道:“蒙哥马利不派人进攻,我们暂时也没什么办法可想!不过,上山小路的防守绝不能松懈!”

“你放心!柯恩首领。”杰拉德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嗡声嗡气地答道,“我的族人会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把守在那儿的,如果沃斯菲塔人胆敢偷袭包管他们有来无回。”

“好了,大家都回去吧,再留在这儿也想不出个什么法子来,还是先休息养足了精神再说吧。”又一次没有任何结果,我只好再次向大家这样说。

返回作为临时营地的山洞,我却怎么也睡不着,天际的那轮明月似乎格外地明亮。

披上衣服爬起身来,我迎着清凉的山风来到山上,从这里望下去脚下的山川大地仿佛一幅黝黑的画卷,神秘莫测,幽幽的虚空就像浑圆的穹顶,镶嵌着无数枚闪光的宝石,而正中的那颗最大的宝石就是那皎洁的明月——

“柯恩。”一把娇音自身后传来,卡西娅斯忽然出现在我的身后,“你也睡不着么?”

“是啊。”我叹息一声,说,“怎么可能睡得着呢?沃斯菲塔大军就驻守在山脚下,我脑子里全是怎样击败他们的想法想睡也睡不着啊,你不也是么?”

“可你别愁坏了身子。”小妮子轻轻地将柔软的娇躯缓缓地偎进了我的怀里,仰起娇靥望着我,“你可是我们的主心骨,如果你倒下了那我们可就——”

“傻丫头。”我轻轻地掂了下卡西娅斯娇俏的鼻尖,笑说,“我的身体强壮着呢,怎么会倒下,要不要我们试一试?嘿嘿——”

“去你的。”卡西娅斯轻轻地扭了一下娇躯,月色下秀脸上泛起一团晕红,明显已经情动了,只是嘴上还硬,“没正经的,人家跟你说正事呢。”

“是啊,这就是正事。”我一把拦腰抱起卡西娅斯,闪进一丛灌木,嘿声说,“再没有比这事更正经的了!说不定你慰劳慰劳我,我就想到击败沃斯菲塔人的办法了。”

第一集 自由的荣光 第八节 奇袭

卡西娅斯的热情确实非常管用,让我连日来极度紧张的神情得到了缓解,但这对于如何击败沃斯菲塔人却没有任何帮助!当我最后一次将卡西娅斯送上快乐的颠峰之后,我将大脑袋深深地埋在她柔软高耸的乳峰里,近乎贪婪地吸嗅着她幽幽的清香,脑际开始一片空明。

“柯恩,你说我们会失败吗?”

卡西娅斯轻轻地梳理着我散乱的长发,柔情从她的手指间里款款流淌。

我舒服地呻吟了一声,这样的感受让我联想起妈妈温暖的怀抱,但在我的印象里从来都没有过妈妈的存在,从小时候记事起,我便是与山特大叔相依为命了!一想起惨死的山特大叔还有欧姆村的无辜村民,我的心里便充满了仇恨。

黑暗中,我捏紧了拳头,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对卡西娅斯说:“不会的,我们不会失败的!我们一定能够击败沃斯菲塔人的,最终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日子在一天天过去,山上的粮食在一天天减少,鬼见愁是座绝峰,并不大,等到哪一天我们吃光了所有的粮食,也猎完了所有的走兽,那时候,末日就真正到来。

性格暴躁的杰拉德不听我的劝告曾私自带领他的族人下山强攻,结果只是白白损失了三百余名优秀的哈萨克斯士兵!居然连沃斯菲塔人的衣袂也没有捞到,在长弓手与魔法师的远攻下,他们根本就没有近战的机会——

今天一大早,我依然来到靠近东边的山崖上,这里几乎已经成为我每天必来的地方了,一旦我想不出可行的办法,便会心情大坏!这时候我就需要发泄,所以通常会来这儿疯狂地练会剑法,以发泄心下的郁结。

与沃斯菲塔人的战争一筹莫展,但我的剑法却正在突飞猛进!我每天都在明显地感到自己的进步,这是个很反常的现象!一般来说,练武之人是不会感觉到自己的进步的,但我却分明感觉到了!

一个明显的例子,三天前我尚不能挥出传说中的气刃,但现在,我已经可以轻易地挥出气刃了!这可是每个剑士梦寐以求的境界!曾经有无数强悍的剑士,穷其一生也不能够掌握气刃的诀窍。

我的眼神紧紧地锁定前面不远处那块巨石,想象着它就是那天对阵的凶魔蒙哥马利,战意在我胸际急剧升腾,当我幻想着蒙哥马利挥动他狭长的利剑向我刺来之际,我终于暴喝一声,魔刀斜斜上撩——

“哧——”

一声轻响,我的魔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轧迹,然后,在魔刀的刀尖腾起一道更加耀眼的气刃,瞬息向着巨石标进——然后一闪便消失在巨石的表面,巨石安然无恙——我叹息一声,以为和昨天一样仍然不能击碎巨石之际,喀嚓一声轻响中,那方巨石却忽然从中碎裂开来,散成了一地的碎石细片。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的剑术又更进了一步,但心下却是没有任何欣喜之情。

有些闷闷地转过头来,正好看到卡西娅斯领着一群女孩提着些坛坛罐罐前来不远处的山涧汲水。

山涧在绝崖下面好几丈的深处,而且很是湿滑,虽然也可以攀援而下但极是危险!正当我替她们捏一把汗的时候,她们却忽然从附近抽来了一支支的山藤,将坛子罐子拴在上面,然后垂了下去——

那些女孩非常熟练地一甩一抖山藤,坛子罐子便沉到了山涧下的水潭子里,很快一罐罐的水便被她们提了上来。

望着那节节攀高的山藤,我的心忽然动了一下,一个念头闪电般一掠而过。

这一刻,我几乎高兴得一跃而起,我终于找到了办法,我终于有了出路!击败沃斯菲塔人再不是不可能的任务,这一次,我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我很快便将所有的将领召集起来。

坎比兄妹来了,洁西卡和受伤未愈的杰拉德也来了,连索拉特和另外几个长老也都来了。

我兴奋地望了所有人一眼,说:“在我小时候,山特大叔曾给我讲过一个故事,曾经有一个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