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我都不能答应。”童天也呵呵一声冷笑，“现在的监管越来越规范了，我们必须按照法律程序，当年的鲁莽已经成为历史了，我们不能重复历史的悲剧，踏进同一条冰河。”

王俊青了解童天的脾气，这个家伙是西北犟驴，吃软不吃硬，当年的一百万贿赂是吓唬不了这个老东西的。那么多年了，一旦将那件事情捅出去，自己同样吃不了兜着走。现在华信银行托管京华信托，托管组是华信银行北京分行，但是最终还需要童天点头，只要童天打个招呼，托管组就不会拖拖拉拉的。

“老童，我觉得托管只是一个债务清理的形式，这个形式持续的时间掌握在你手上。你说总是这样托管，多影响营业部的正常经营呀，时间一长，还影响营业部的价值，经营跟不上，设备时间等等因素会降低营业部的价值的。”王俊青干了这么多年证券公司，对于证券营业部的经营非常清楚，“一旦托管时间持续长了，营业部的客户就存在人心散了的问题，那样营业部的生存就存在困难了。”

13紫禁城大博弈(5)

“老王，别着急，这两天我找托管组问问情况，他们的办事效率太低，我都催了好多次，你说得非常在理，我们加快营业部的处理，但是其余的我们就不负责了。”童天不想给王俊青什么承诺，那样一来就将自己陷入了被动局面。

萧水寒坐在高老头对面。

高老头用右手往脑后抹了抹花白的头发，再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突然盯着萧水寒：“小萧，你说你都倒腾什么呀，京华信托有多么糟糕你知道吗？他们的营业部分布是很合理，但是华信银行托管组的人清查了两年了，至今没有一个结果，至少我认为这个京华信托的问题不是一两亿元就能解决的。你当初接手关东信托我是支持你的，现在你要收购京华信托，还要再收购锦城信托成立证券公司，你的胃口不小嘛，广告说得好，吃多了容易消化不良，更何况你吃的都是一些已经坏掉的东西。”

“哈哈，高老，吃多了要想消化好就要服用健胃消食片嘛。你放心，我既然下定决心要接手，一定能处理好消化系统的。我现在就是担心我一旦接手了，你们证监会到时候不给我证券公司的牌照，那样可就真的吃多了不消化了。”对于京华信托以及锦城信托的资产状况，萧水寒心里非常清楚，一加一不能等于二，但是经过努力等于一个有质量的一是完全可能的。萧水寒笑嘻嘻地盯着高老头，“高老，我知道从信托公司剥离证券资产后成立证券公司目前在中国还没有先例，但是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都说了，我们在改革的过程中是摸着石头过河，资本市场也正是在摸着石头过河的，我希望我们能成为过河的先行者。”

高老头依然不看好地盯着萧水寒：“摸着石头过河也有溺水的。”

“高老，改革需要成本，需要一批人为之付出代价。我们既然踏进了这条不知深浅的河流，那么就要经得住任何的风浪艰险。如果我们为此献身了，也并不代表这条路就走不通，也许是我们的路径或者方式方法不对。”萧水寒往前靠了靠，“高老，我听说关东证券的王俊青也找到童天了，你说的烂山芋现在成了香饽饽，证券资产剥离的信托变革是一定的。京华信托托管了两年，在托管中贬值不是国家的初衷，现在王俊青的出现给我们关东信托带来一定的压力，我们希望先动手。”

“怎么动手？”高老头听童天说过，现在的托管审计报告都没有，出售资产非常难。

“高老，我是这么认为，托管是行政命令，但是我们不能让资产在托管中贬值，我们可以是收购与托管清算两条线同时走，也就是说，华信银行的托管小组依然进行托管清算的工作程序，证券资产的经营由我们派人进行，托管组进行两方监控。”萧水寒盯着高老头，“如果华信银行觉得我们收购存在债务不清楚的可能，那么我们可以改变一种模式，那就是华信银行托管组代表国家，将证券资产剥离出来，作为新成立证券公司的股东，那样就不存在收购的债务障碍。”

“小萧，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金融并购奇才。但你这个法子还是存在问题，关键是京华信托的证券资产怎么作价，评估标准是什么？如果发生隐形债务，这个债务到底是京华信托承担还是新成立的证券公司承担，如果是新成立的证券公司承担，股东之间应该有一个什么样的约定？”高老头呵呵一笑，“小萧，问题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证监会给了你们牌照就意味着是一种行政信誉与行政责任，一旦将来成立的新证券公司出现问题，证监会是要承担行政责任的。”

“高老，从当年收购关东信托开始，我们进入金融领域的目的就不是为了企业自身服务，那样无疑成为企业的银行，用那样的思维做企业只能是行走在道德与法律的边缘，更多的时候可能是违法乱纪。我们一步步走到今天，是希望好好做企业，将企业做成百年老店，如果将金融企业当成企业的银行，那样是短视也是给自己挖下了一个坑，一切都会很快成为烟云的。”萧水寒从进入高老头的办公室就一直担心，如果没有高老头的支持，新证券公司的成立批复拿不到的话，王俊青要收购京华信托的证券资产就非常容易。

13紫禁城大博弈(6)

高老头盯着萧水寒，脸上露出丝丝微笑：“你跟托管组去谈吧，只要你符合证券公司的标准，我们就批准你们筹建。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京华信托的问题太多，你可不要到时候出了问题再后悔哟。”

“张行长，京华信托已经托管了两年，我们知道证券资产本身还是不错的，但是现在一直处于托管状态，证券资产都没能进入正常运作，我们关东证券希望能共同参与托管，等待审计结果出来，我们希望收购证券资产。”王俊青一本正经地盯着对面的华信银行北京分行行长张鹏，“我们关东证券作为最早的一批券商，无论是在托管还是运转方面，都有经验，童天行长跟我是老朋友，他非常了解我们关东证券。”

张鹏一开始眯着眼睛，京华信托托管两年了，专门抽调了三十几个人去托管审计，但是两年了始终没有什么进展，中途也有不少人提出收购营业部，但是就是没有人提出共同托管的。张鹏听说过关东证券，东北证券老大嘛，不过王俊青跟童天到底有什么交往，张鹏不太明白，张鹏非常想知道这个王俊青到底想怎么共同托管。

王俊青在东北也是一个人物，没想到这个张鹏这么摆谱，可能是北京衙门太多，政客们养成了狗眼看人低的德行。为了收购京华信托，王俊青努力地压了压火，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

张鹏睁开了眼睛：“王总，你是证券界的风云人物，我们银行托管京华信托也是按照人民银行的意思进行的。这两年都拿不出审计报告，我们也非常担心，我们不希望京华信托在我们的手上不断贬值，现在审计报告出不来，我们都不好处置。不过我倒想听听你的共同托管到底怎么个托管法。”

终于说出了一句人话，王俊青等的就是张鹏这句话。只要华信银行北京分行对共同托管感兴趣，一个报告打到童天那里，童天这个老狐狸就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要共同托管了，华信银行作为一个门外汉，到时候只有听我王俊青的。

“张行长，过奖了。来北京之前，王市长让我代他向你问好，说你们是老同学，当年的关系非常好。其实共同托管只是一个技术问题，我们作为证券公司最看中的是证券资产，京华信托有五家营业部，我们参与共同托管只参与证券营业部的托管，这些证券营业部以后只能按照我们关东证券的管理模式，做正规的证券业务。”王俊青顿了顿，见张鹏听得非常认真，“我们会派出财务、电脑主管以及经理，你们银行方面也同样派出财务、电脑主管和经理共同管理，在这个共同托管期间，对于老账一律按照之前的审计原则去审计，但是资金的进出必须由共同托管组监督。”

张鹏一听，这个王俊青看来跟王平的关系非同一般，在王俊青来之前王平实际上已经来过电话了。但是现在京华信托在托管之中，不能因为王平的一个电话就将京华信托交给王俊青。不过这个王俊青果然不是那种徒有虚名的狂妄之徒，他说得非常有道理，这样一来证券营业部就可以正常运转，不但不会贬值，还能在共同托管期间增值。一旦审计结果出来，还可以按照增值后的价值进行变卖。“王总，你马上给我写个报告，我将这种模式上报总部。”张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王总，但愿我们共同托管之后，京华信托在保值增值的基础上尽快审计完毕。”

两天后，张鹏带着王俊青的报告敲开了童天的办公室。

童天正在看一份人民银行的红头文件。张鹏没有上前看到底是什么文件，只是笑呵呵地拿出王俊青的报告：“童行长，京华信托托管两年了，由于问题非常大，审计报告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这几天关东证券上报了一个方案，我们托管组讨论后觉得非常可行，就原则上同意了他们的报告，现在呈送给你。”

“嗯，你们都同意了？”童天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张鹏，又接过张鹏手上的报告，“我不用看都知道王俊青整的是什么方案，共同托管，专业经营。你先看看人民银行的批复，你们托管组同意了王俊青的方案，现在怎么办？”

13紫禁城大博弈(7)

张鹏一看人民银行的批复，惊呆了，这个关东信托看来是抢先一步了。张鹏细看了关东信托的方案后发现，其方案非常超前：京华信托将证券资产剥离出来，作为出资与关东信托以及锦城信托的证券资产共同成立京华证券，京华证券筹备组负责托管剥离出来的信托公司证券资产，并由筹备组组建新的运营班子，按照证券公司的运营模式运作京华证券。关东信托在报告中还提交了京华证券的管理层名单，国际大行曼哈顿证券亚洲区总裁周一明担任京华证券总裁，国内证券龙头老大紫金证券投行部总经理胡风军担任京华证券副总裁兼投行部总经理，沿海龙头券商东南证券副总裁王波担任京华信托副总裁兼经纪业务以及资产管理业务总经理。

这是一份计划周全的报告，也是一份最豪华的国内券商名单，关东信托这一次看来是志在必得。王俊青提出的营业部共同托管虽然在一定程度上能让京华信托的证券营业部运转起来，但是跟关东信托的这份报告相比，就逊色多了。但是托管组已经同意了王俊青的共同托管方案，而人民银行同意了关东信托的报告，现在该怎么办？

“童行长，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我们托管组可以跟关东证券签订一个营业部共同托管的协议，我们派出共同托管组的人参与京华证券的筹建，这样更能保障我们的托管。一旦京华证券的筹备顺利，到时候我们将京华信托整体转让给关东证券，这样一来关东证券成为京华证券的股东，也不妨碍京华证券的组建。”张鹏呵呵一笑，“这样一来也就能很好地执行人民银行在关东信托这个报告上的批复。”

“张行长，你现在鬼精鬼精的，这个法子倒是不错。你知道关东信托的大老板是哪个？”童天觉得张鹏说得有道理，但是一旦萧水寒知道王俊青参与了京华证券的组建，也许京华证券的筹建计划就将告吹，说不定还有更大的麻烦等在后面。

张鹏不解地问：“大老板是谁？”

“王俊青的对手萧水寒。”童天盯着张鹏。

“童行长，不管他们是对手还是什么，关东证券与我们共同托管并不妨碍京华证券的筹建，我们现在不必担心。有了关东证券的参与，等审计工作完成后，我们的资产还能在增值的状态下进行处置。”张鹏将报告再次递给童天，“童行长，这个办法对于我们来说更具有保护性，一来我们可以保值增值，二来有关东证券的人参与，萧水寒也不敢乱来。有萧水寒在里面，王俊青也不敢怎么样。”

童天觉得张鹏说得有道理，挥笔在报告上签字：同意。

14上海滩的阴谋(1)

关东信托跟锦城信托的控制人锦城银行签订了秘密的股权转让协议书。

“这个股权转让协议书现在必须隐秘，等到证券公司正式成立之后，再进行工商变更。”萧水寒拿着与锦城信托签订的协议盯着杨昌吉，“杨总，关东证券的王俊青是当年国债期货的主角之一，现在还在这个市场可以说很不容易，老江湖了，看来，京华证券现在已经不像我们当初想的那样，这里的风才刚刚刮到我们的脸上。”

杨昌吉一开始就想将证券资产剥离卖掉，关东证券当初发行的债券已经转化成债券信托，卖掉证券资产对于关东信托来说就是减轻负担。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萧水寒在听了自己汇报之后，短短一个月之内，竟然要成立京华证券，还跟王俊青这样的市场老油条搅在一起。杨昌吉心里很没有底，在王俊青面前，自己只能属于晚辈。

“萧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