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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金不能随意调动,一旦挪走了出现资金问题,谁来承担责任?”王强一听女秘书的话,心中顿时一股火直冲脑门,上午的时候老板在电话中不断关心北方体育的股价,说什么一鼓作气,看来老板也是在催促自己。“如果按照当初的建议,再投入一千万资金,早在第一轮洗盘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在第三个跌停的价位收集筹码,遗憾的是错过了那一次机会,庄家最后不断震荡洗盘,再也没有出现过连续打压到跌停的现象,庄家的每一次洗盘动作都非常迅速,庄家自己的倒仓简直就是电光火石一般,我们在低价位收集筹码的机会非常少,六轮下来我们才新收了四百万股,现在挪走五百万的话,庄家洗盘付出的成本就不能有效地抓住并转化为利润。”

“集团刚刚签订了东北轻工的缝纫机厂的重组合同,需要从东北轻工集团划给我们的资金中抽一份出来,以防变故。”女秘书将一份报纸递给王强,“你看,昨天的报纸就报道了缝纫机厂即将重组,可是缝纫机厂跟东北轻工下面的另一家企业轻工厂有很大关系,缝纫机厂的成功重组可能刺激到轻工厂的职工情绪。马上年关了,轻工厂的下岗职工补偿金也没有支付,那些工人可是等着补偿金过年的,一旦轻工厂的职工闹起麻烦,就牵涉到缝纫机厂,下岗工人可不是好惹的,老板担心年前出乱子。”

办公室一片寂静。

萧水寒不断地在琢磨下一步怎么出手,钟箫红疑惑地望着萧水寒:“水寒,我们六轮打压可以说是血洗,对手依然跟我们玩游戏。这个家伙可不是一般的狡猾,也不是一般的智慧与耐心就能对付的。你刚才说得对,对手是个贪婪的家伙。”钟箫红现在终于明白萧水寒说的贪婪的真正含义,贪婪并不是无止境地占有,以占有为目的仅仅是满足野蛮的欲望而已,对手现在跟萧水寒玩的是心理战,那是一种无形之战。

赵风被钟箫红这么一说反而懵了:“别整一些玄的没用的,来点实际的法子,一下子将你们说的这个贪婪的家伙给拍死,那才是高手对决最大快人心的,这叫无形滴血。”赵风话还没有说完就朝钟箫红呵呵直笑。

“你们两个都别贫嘴了,遇到事情不要慌张。你们说说,前面六轮我没有来这个办公室,你们就让这个家伙追到现在,说出去还有谁相信这是我萧水寒的手笔?”萧水寒一本正经地在电脑上比画了一下,“前面六轮的洗盘已经成为历史,你们一定要记住,历史是失败的。刚才对手在涨停板上突然撤单,现在又挂上涨停板,这样的对手你们怎么不好好跟他过过招呢?”

“现在怎么过招?”钟箫红一脸无奈。

“你们仔细分析一下对手,一开始我们拉升他涨停收集筹码,我们撤单他迅速撤单,现在又突然间涨停收集筹码,你感觉不到对手的内心是多么的矛盾与脆弱吗?”萧水寒端起毛峰,“我给你们打个比方,好毛峰不会在水中沉浮不定,沉在底部的以及浮在水面的毛峰一定是有问题的,只有悬浮在水杯底上,峰尖朝上的毛峰,在换了一茬又一茬水后,依然悬浮在底上,好茶叶经得住考验。我们前面的洗盘可以说将底部与追高浮在上面的清洗出局,对手是悬浮的那部分,但是现在悬浮的茶叶在反复换水之后,开始沉浮不定。其实再好的茶叶,再厉害的对手,在他沉浮不定的时候,一定有两种可能,这个对手虽然老道但是未必是真高手,只是一个伪执著者;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高手另有原因,影响他的思维以及布局,外界因素让其自乱阵脚。”

1神秘的对手盘(5)

钟箫红有点不明白萧水寒刚才为什么突然又在买档上挂出了巨额的买单,北方体育迅速又拉升到涨停板:“水寒,你现在跟对手再次拉上涨停板,北方体育可在一天之中两度涨停,两度下跌,波动比较大,一旦有成交我们的营业部就要暴露出来,现在对手到底是伪执著者还是外界影响了他的思维?你现在做出冒险的拉升是什么意思我看不明白。”

“其实很简单,对方再度将股价拉上涨停板,已经造成股价剧烈波动的事实,如果我们打压的话,可以在盘面上占据上风,甚至给对手一个下马威,打击他的信心。但是你想过没有,一旦我们打压下来,北方体育剧烈波动的事实就扩大化,两度涨停很正常,三度下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人在搞事,监管部门可不是傻子。”一口茶水缓缓地滑下喉咙,一阵清香从体内散发出来,萧水寒长舒了一口气,“你看看,我是挂在买档的二档上,一旦成交肯定是对手的成交,营业部暴露也是对手的营业部暴露,对手出水了,他到底穿红裤衩还是黑裤衩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王强眼睁睁地盯着形同虚设挂出的巨量买单,心里开始嘀咕,这个巨量买单一定是庄家的,看来庄家真是要将自己逼上绝路,现在撤下买单的话,庄家明天可能继续打压。王强就是搞不明白,缝纫机厂的重组是副市长王平拍了板的,老板还担心什么轻工厂的工人闹事呢?老板为什么担心从东北轻工划到集团的资金出现问题?一旦老板真要动用五百万以防不测,这边再也没有力量跟庄家博弈了,到时候连续的打压可能会让自己出现巨额的浮亏,年终老板无法向资金方交差。

王强狠狠地吸了一口烟,今天无量涨停至少也能让账面上形成盈余,即使明天庄家打到跌停也还能坚持。王强吐了一口烟圈,现在老板中途变卦催促资金,自己是不是也应该调整一下思路呢?跟庄家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将付出很高的成本,今天之前的都当成已经不复存在的沉没成本。庄家明天打压,在低位继续收集筹码,那么就可以减少沉没成本,老板到时候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陷进去的资金毫无作为地无功而返,甚至血本斩仓。

王强脸上渐渐地露出了笑容,根据经验判断,这个庄家要拉升市值高位出货,通过走账的方式形成盈利。庄家完全可以通过拉高市值不用倒仓甚至不用出货,利用股票市值抵押,从而以应收账款的方式计入营业额中,再通过营业额来体现利润。王强越来越坚信自己的判断,庄家六轮打压,今天上午也是通过毫无创意的强行打压手段洗盘,一到下午就改变策略,王强有点渴望庄家第一操盘手出来跟自己对着干,只有第一操盘手出手才能有精彩的盘面交锋,也才能从盘口摸准对方的命脉。

萧水寒爬上十九楼自己宽大的办公室,黑色皮椅背后是一个硕大的黑胡桃木书架,上面不是巴菲特就是比尔?盖茨的传记,还有厚厚的《刑法》、《证券法》等法律书籍,这些都是萧水寒空闲时间翻阅的书。萧水寒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桌子上的那一尊华尔街铜牛,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现在北方体育的盘面已经搅乱,对手的心绪如同出轨前女人的心一样矛盾与忐忑不安。这可是一直坚守贞操多年的良家妇女,在花花世界里,在诱惑与欲望的不断敲门之后,平静的心海开始微波荡漾,在原始欲望的撩拨之下,心潮起伏逐渐波涛汹涌。萧水寒现在需要往良家妇女的心海再掷出一枚销魂石,彻底洞开对手的心扉,让其方寸大乱,在第七轮的冲击之后彻底灵魂崩溃。

2东北轻工事变(1)

“炸开锅?大乱子?”萧水寒盯着一脸焦急的北方体育董事长王琳,一向沉稳的王琳怎么会如此慌张,萧水寒感觉事态不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北方体育办公室,戴着眼镜,平时满脸谦和,有点胖乎乎的王琳急急火火地拿出了几份东北轻工厂职工的控诉信:“今天上午轻工厂的一批退休职工堵在市政府大门口,一批下岗职工在厂子门口静坐,只要有北方体育的人一到,立即就被包围,根本不可能拆迁。”王琳轻轻抖了抖手上的控诉信,“这个就是张邦彦市长的秘书转交给我的,让我们一定妥善处理下岗职工的问题。”

“胡说八道,轻工厂的下岗职工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萧水寒一听王琳的话,本来心底就一股子火,腾的一下就窜上脑门,一把抓过王琳手上的控诉信,仔细地瞅了瞅,“轻工厂在体育馆旁边的两块地是政府规划的体育馆用地,我们只是按照政府的批示进行拆迁,北方体育已经将前期的拆迁费用支付给轻工厂,还要控告什么?”

王琳有点哭笑不得,推了推鼻梁上下滑的眼镜:“前期的费用我们是支付了,但是职工们一分钱都没有拿到。马上要过年了,我们一拆他们的厂子,他们马上就什么念想都没有了,职工们没有拿到钱,下岗了控告我们也是很正常的。”

萧水寒脸部开始痉挛,眼睛里面开始充血,颈部的血管迅速扩张,如青藤缠绕,在十八层的时候还在盘算利用轻工厂做点文章,给那个神秘的对手制造一点儿麻烦,没想到轻工厂还真的出了麻烦。第一批资金在张邦彦市长的三令五申之下已经打到政府指定的拆迁账户之中,张邦彦当初在轻工厂召集职工代表开会的时候,反复强调拆迁是为了关东市的体育产业发展以及辽东省的体育事业的整体规划,拆迁的资金包括土地出让资金以及职工安置资金。拆迁资金已经在政府指定的资金账户之中,不容许任何单位个人挪用以及侵占这部分资金,到现在怎么还会出现职工没有拿到一分钱的局面呢?

萧水寒仔细地看了看歪歪斜斜的控告信,后面还有密密麻麻的职工签名以及红手印。“王八蛋!”萧水寒气愤地将控告信揉成一团,“专用账户资金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到职工手上一分钱呢?这样不是要我们的命吗?”萧水寒狠狠地将手上的纸团扔进了废纸篓,“我们支付的可是上市公司的募集资金呀。”

钱还在专用账户上吗?如果在,为什么政府不发放到职工手上?如果不在,那么这部分资金到底流向哪里去了?这两块地可是花了两千万,在关东市已经不是一笔小钱。萧水寒心里开始琢磨轻工厂的猫腻,这里面一定有猫腻,甚至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执著的跟庄者、被莫名其妙划走的拆迁资金,两者有联系吗?跟庄者为什么那么执著?拆迁资金为什么在年关将近的时候被划走?难道北方体育的跟庄者真另有图谋?萧水寒再次浮现钟箫红分析的那两种可能,难道跟庄者跟拆迁资金有关系?萧水寒心里不断闪现一个又一个可怕的情景,如果是那样的话,北方体育的麻烦可能才刚刚开始。萧水寒喝了一口毛峰,转脸问旁边的王琳:“王总,张市长没有说轻工厂的职工为什么闹事?”

“王琳,这个事情你一定得去弄清楚,明天上午九点之前给我一个结果。”萧水寒不能容忍东北轻工厂的职工明天早上继续闹下去,否则北方体育的布局都将功亏一篑。萧水寒狠狠地对王琳说:“专项资金的来龙去脉一定给我摸清楚,老子就不信钱在专用账户中就不翼而飞了。”

王琳很了解萧水寒的脾气,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明天早上九点前不弄清楚拆迁资金的去向,萧水寒又会冲着自己嚷嚷骂娘。王琳拿着李勤勤的财务原始账目:“勤勤,你去将手头的工作安排一下,五分钟之后到我办公室,我们马上去市政府,今天晚上就是熬夜也要将资金的去向给弄明白。”

萧水寒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拦住了要立即去市政府的王琳:“等等,你先给张市长打个电话,就说我萧水寒今晚有重要情况反映,北方体育的项目要当面向张市长汇报。”萧水寒一开始不想惊动张邦彦,但是轻工厂的地皮是张邦彦当初开着车亲自圈的,这地皮应该是由政府出面做主。而张邦彦张口要规避行政干预嫌疑,闭口要走市场化路子,现在出现闹事将控告信一转手,又来个稳定为第一要务。专项资金不查清楚北方体育的项目不能也无法继续进行下去了。

2东北轻工事变(2)

张邦彦刚刚听完秘书汇报上午轻工厂职工闹事的情况,心里正憋着火,真有人敢拿下岗职工的救命钱,实在是胆大妄为。轻工厂的事情闹下去,北方体育馆的建设肯定慢下来,到时候省长跟国家体育中心的领导来考察,看到的是职工闹事,那还得了?张邦彦听了王琳的电话,努力保持平和地告诉王琳:“王琳,这个事情是你们公司之间的事情,我看你们还是先协商解决,政府这个时候出面对北方体育项目的开展不会起到直接作用。对了,你转告一下萧总,北方体育的项目不能停下来,无论你们想什么办法,项目还得按照计划进行下去。”

王琳转头将张邦彦的话告诉了萧水寒,萧水寒脖子上刚刚消失的青筋再次暴涨,一把抓过王琳手上的电话:“张市长,我们用募集资金将轻工厂的拆迁资金打入拆迁专用账户,现在职工们闹事是因为没有拿到补偿款,问题不在我们北方体育,而是在专项资金那里,如果专项资金问题不调查清楚,我们的项目怎么进行下去?”

“萧总,不要激动,你马上到我办公室吧,我在办公室等你。”张邦彦越来越觉得事态严重,秘书怎么就没有汇报专项资金的问题呢?这么久了王平也没有汇报过北方体育商业中心项目,更没有汇报过专项资金进展,轻工厂的拆迁资金可是当初自己跟轻工厂的职工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