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对我妈说这些东西都是在我的指点下买的。爸妈直瞅我,我就瞪志远,可他笑嘻嘻的,满不在乎。
没想到的是,调皮捣蛋的强强竟然和志远很合得来,背课文、做游戏、念脑筋急转弯。其中有一个问外国人的什么比中国人的长,志远说是鼻子。强强大笑,“错了!告诉你吧,是名字。”
“怎么是名字呢?”志远眨眨眼睛,“你知道布什吗?”
“知道,和伊拉克打仗的美国总统!”
“对,你知道的还挺多。你看呀,你叫肖国强,三个字,布什才两个字,怎么能说外国人的名字比中国人的长呢?”
“对呀!”强强搔搔脑袋,“那这个答案给错了!”
看着强强认真的样子,我们笑得前仰后合。我把强强搂过来,“你别听他瞎说,他逗你玩呢。”
吃饭的时候,志远还像在他家一样紧着给我挟菜。“这是在我家。”我提醒他。他还一脸茫然,“在你家怎么了?”其他人都抿着嘴笑。我踢他的脚,他却大声喊:“为什么踢我?”大家哄堂大笑。
过后,妈妈对我说:“你俩看动画片时,张大嘴巴的傻样儿像极了。”我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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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8.23 星期六 晴
志远送给我一个音乐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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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志远送给我一个音乐盒,两颗心部分重叠,用一根箭连在一起的形状。晚上,我把我的小箱子从吊柜里翻出来,找出我的另外两个音乐盒,把三个摆在一起,看着它们发呆。突然觉得命运真会捉弄人,韩征、何锐、志远怎么会想到都送给我音乐盒呢?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感到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高中毕业的时候,韩征送给我一个音乐盒,一个小男孩儿和一个小女孩儿,弯着腰,随着音乐一分一合,合在一起的时候正好是亲吻的样子。刚开始看到这个音乐盒的时候,我很不好意思,把它藏在书柜里,后来上了师专,我又把它摆在枕头边上。后来,我把它拿回家,放在小箱子里,好几年了,上面蒙着一层灰,当两个小孩儿随着音乐靠近的时候,会把灰碰落下来。我突然想到,这一分一合的样子,不正是我和韩征这几年关系的真实写照吗?
九五年我过生日,何锐也送给我一个音乐盒,打开盖子,把一个穿白裙的女孩子放在镜面上,她就会随着音乐跳舞。我很喜欢这个音乐盒,一直摆在我的床头。可有一次和何锐吵架的时候,我把它摔到了床上,他指着它气愤地说:“当时我下了多大的狠心才舍得给你买这么贵的东西,你却不知道珍惜!”当时我很不以为然,不就几十块钱吗?再说,我又没扔地上,又没摔坏?分手后,我经常看着独自跳舞的女孩儿想:也许是命中注定,我还是要一个人往前走?
我拿起志远送我的音乐盒,两颗心重叠在一起,不能分开,如果分开了,就要有一颗心是破损的。我不知道志远挑它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明明很喜欢看那些大部头的书,其中有一些厚厚的,里面有很多内容晦涩难懂,让我头疼,她也能坚持看完,真让我服了。记得她看高尔基三部曲的时候,把其中的一句话念给我听,“他身上有一种令人愉快,使人感动的天真,一种纯洁的孩子气。”她说在看到这句话的时候,一下子就想到了我。
现在看到志远,我又想起了这句话,也许我们真的很相似?也许我们真的有缘分?也许爱情不一定非要互补型?和志远在一起真的很开心,我们有那么多那么多共同的话题。提起童年,是那样的相似,相同的游戏、相同的电影、相同的零食……我们都曾把暄腾腾的面包压成饼,把水果糖放在炉盖上烤,去游园都爱带蛋炒饭┅┅提起儿童公园,我们都爱坐木马,爱在假山洞里钻来钻去,不可思议的是我们都曾在公园的回廊柱上偷偷地刻下了“***到此一游”。我俩特意跑到公园去看,可惜,柱子重新刷油,看不到了。
在黎明湖边散步,碰到石油学院的几个大学生在打闹。有一个男孩子背着他的女朋友跑。志远说:“我也背你跑,跟她比比。”
我笑着摇头。跟那几个孩子比,感到自己老了。问志远:“你在大学的时候没交女朋友吗?”
“第一次上大学的时候小,没想到要交女朋友。第二次上大学的时候是不敢。”
“为什么?”
“没脸呗,已经让爸妈伤心了一次,这回得好好学习了,不敢干别的。”
“哎,你到底因为什么被退学?”
志远的脸又红了,半天没吱声。
“算了,要是不好说就别说了。”
“没什么不好说的,我那时候迷恋玩游戏,总逃课。”
“只是单纯的玩游戏,没有其他的事?”
“其他的什么事?”
看看志远明朗的脸,我没法说什么。“那你上班后,交女朋友了吗?”
“别人介绍了几个,都没处多长时间。”
“为什么?是不是人家都没看上你?”
“有这种情况,可也有我不同意的时候。”
“噢?说来我听听。”
“我觉得你和别的女孩子不太一样。我和她们逛商场感觉特别累。逛得没完没了,什么化妆品、首饰、衣服啊,样样都看得那么仔细,还品头论足的。你就不同啊,从来不看首饰、化妆品,衣服是差不多买了就走。”
我笑了,原来是这样。这点我像我妈,不喜欢戴什么项链啊、镯子啊、戒指啊什么的,嫌罗嗦。也不太会修饰自己,以前经常挨明明的批评,没想到,在志远眼里竟成了优点。
“你不觉得我这样随便,缺少点女人味儿?”
“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的,自然。跟你在一起,轻松加愉快。”
“哼。”我只好苦笑,他没早几年遇到我,那时的我和男友在一起可没现在那么随和,不知这是他的幸还是不幸?
妈妈很喜欢志远,说他单纯,没有坏心眼儿,以后不会欺负我。爸爸却有些担心,说我们俩都象个小孩子似的,结了婚怎么过日子?都啥也不会干,一个个都好吃懒做,瞅我们就着急。还说他和我妈象我们这么大的时候,都有我和我哥了,都能蒸馒头、炖菜,我妈还能给孩子做衣服,可我俩能干啥?就知道玩儿。我妈就说,我爸真是杞人忧天,现在谁还蒸馒头、做衣服?都花钱买。两家离得都不远,就回来吃呗。
爸爸很生气,说我都是我妈惯的。不过,爸爸很喜欢志远的钻劲儿,特别是电脑知识,我家电脑只要一出毛病,他就很着急地给志远打电话,志远当然是乐颠颠地往我家跑得更勤了。有意思的是,志远在杀病毒、修改程序、安装软件的时候总是表现得象茶壶煮饺子,解释得不明不白,被我爸一个又一个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这时我爸就很生气,我要是帮志远给我爸讲讲这是怎么回事,他还不信任我。看老爷子冲志远运气,我不禁觉得好笑。我妈赶紧过来解围,说我爸:“哎呀,不明白还在这儿瞎捣乱什么呀,你整坏了,人家孩子帮你修,还吵吵什么呀。走吧走吧,上一边儿呆着去。”
我埋怨志远:“你也是的,就好好解释解释呗。”
“我可不象你们当老师的能讲明白。”
我就笑,“现在知道了吧?老师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肖老师在上,受小生一拜。”志远真的冲我做了一个揖。
爸妈看到我俩总是乐呵呵的,很是高兴。特别是妈妈,再也不唉声叹气的了。
第一部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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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9.8 星期一 晴
连最时尚的玲玲都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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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同学玲玲突然来找我,说别人都结婚了,成天就知道围着丈夫、孩子转,只有我还挺逍遥,所以来我这儿,说她现在太苦闷、太需要朋友了。
玲玲是我的同学当中很有特色的一个,我认为她长得很好看,有股媚劲儿。明明却用了一个很不好的词安在玲玲的身上——风骚。对明明的刻薄,我很不赞同,说她是因为不了解玲玲才会这样说的,就想介绍她们认识。(当时,玲玲是转学来到我们理科班的,明明在文科班。)可她们俩都摇头,说不用,说对对方没有好感,记得当时我很懊丧,认为她们都是我的好朋友,也应该成为好朋友。可她们俩都个性太强了,见面总是一副水火不容的架势,真让我为难,让我难过。
玲玲刚到我们班,就被三班的体委看上了,没事总借由子往我们班跑,其实就是想多看玲玲几眼。那个体委姓白,好多女同学都叫他白马王子,长的又高又帅,学习还可以,听说他爸是个公司的经理,穿戴又时髦又漂亮。女同学们都嫉妒死玲玲了,说她怎么那么幸运,能被丘比特的箭射中,暗地里管玲玲叫妲己,不客气的直接叫狐狸精。玲玲比明明还傲气,不象明明有的时候偏激,说话不饶人。她是一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对谁都爱理不理的架势。可她对我很好,说话温柔、和气,还总给我带好吃的,特别是她妈做的朝鲜小菜特棒。有一次,玲玲问我:“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和你在一起吗?”
我摇摇头。
“你比较单纯,不象她们有那么多弯弯肠子,和她们在一起感觉特累。”
我把这话讲给明明听,明明撇了撇嘴,“单纯?说的好听,其实就是傻!”
我很生气,“那你认为我傻了?”
明明赶紧陪不是。“小文,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真的是挺单纯、挺可爱的,只是看到你和那样的人在一起,我心里不舒服,怕你学坏了。”
“玲玲怎么了?我没觉得她有什么不好啊。”
明明笑了,“你看她把那个白马王子迷得那样儿。”
想起一件事,我也笑了起来。
一天,下大雨,课间,我和玲玲去上厕所,在走廊,碰到了白马王子。
“胡玲同学,上次那件事,你还没答复我呢。”白马王子一本正经地说。
我疑惑地看看玲玲,玲玲皱了下眉。“你先在操场上站十分钟,我再答复你。”
上完厕所,一走进班级,看到许多人趴在窗口往外看,还大声地吵吵着。我也凑过去看,天啊,那个白马王子真的在操场上站着,雨越下越大了,豆大的雨点在他的脚旁溅起一个个水花。
“他有毛病啊。”
“他是不是失恋了?”
好多人偷偷地瞅玲玲,可玲玲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我走过去,悄声说:“是不是太过分了?”
“没出息。”玲玲紧咬着下嘴唇,我看到她的嘴唇直哆嗦。
此后,玲玲得了个冷美人的绰号,男同学都不敢靠近她,只能远远地欣赏着。听说,玲玲在大学里被评为系花,追她的人可多了,都要把她们寝室的门敲坏了,可玲玲一个也没瞧上,她说成天就知道围着女孩子转的男人没出息。
几年前,玲玲认识了一个电台记者,那男人很优秀,把玲玲迷得不得了,两人都拜望了双方家长。可要准备结婚的时候,那小子突然不干了,使劲向玲玲灌输一些新观念,说只要俩人相爱,不应该在乎那一张薄纸。玲玲居然被他说服,和他同居了。那小子交际很广,带着玲玲出入许多社交场合,玲玲这几年幸福得都忽视了与我们这些朋友的来往。可是突如其来的非典让玲玲开始反思自己的生活。她说如果真得了非典,一想到自己都没有真正地披上婚纱当回新娘,做把母亲,有个自己的孩子,就感到非常难过。她要结婚,可她的那个记者就是不肯。玲玲说在一本书上看到,如果一个男人真爱一个女人,那么给她的最大幸福就是给她婚姻。这时候,玲玲认识了一个医生,那人对她很好,说要跟她结婚。就是“结婚”这两个字让玲玲动心了。她要离开那个不能给她婚姻的男人,可她又真的舍不得,她太爱他了。
玲玲成天戴着个耳机干嚎什么“你总是心太软”,或者“撕掉日记重新来过”。看着玲玲痛苦的样子,我也很难过。现在,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玲玲在我的宿舍住了两天,她的手机总响,可她每次都是先看号再决定接不接。她只接听她妈妈的电话,说自己很好,和朋友在一起,却不说是哪个朋友。
玲玲走之前用半个多小时精心装扮了一番,然后冲我笑笑,“小文,等我结婚的时候,你来给我当伴娘,好吗?”
我点点头。
可玲玲并没用到我,她出去旅行结婚了。蜜月归来,请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