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不负责任的男人。你知道吗?在有孩子到孩子长到三、四岁之间,女人是最脆弱的,最需要丈夫的爱和关心、帮助的。这个时候,一个男人如果表现出自私和不负责任,那是最可恨的。”
“唉吆,你还上升到理论的高度了。”
“我这是总结了自己的感受和别人的经验。”
“那你觉得你家林洪涛做得怎么样?”
“不好,所以前两年我特别恨他,可为了萌萌,我又不能走离婚这条路。所以现在,我时常告诫自己要坚强,要试着也不去在乎他,就当没他这个人。他现在回不回来,我也不去管,我也不问,我也不找。我俩现在除了萌萌,就没有什么嗑唠,倒也相安无事。我甚至都快有种相敬如宾的感觉了。”
我打开明明家的电脑,看到明明的网名叫妖姬,我说:“叫什么妖姬呀,还不如直接叫妖精。”
明明笑着捶我,“你才妖精呢。你网名是什么?”
“蓝精灵。”
“幼稚。”
“你都上网干什么?”
“开始的时候,玩玩三打一、麻将什么的,后来觉得挺耽误时间的,没劲。”
“主要是你没玩上瘾。”
“这段时间我迷上了聊天。反正在网上谁也不认识谁,随便说,可以发泄愤怒、排解忧愁。现在我和林洪涛见面也说不上几句话,孩子一睡,我俩各玩个的。其实有的时候,我看他挺来气的,你说,成天跟个闷罐子似的,有什么意思啊?有的时候,他见我聊天没完没了的,也会过来说‘别玩了,伤身体。’或者说‘网上是个虚拟世界,不要入迷了。’我知道他说的对,可我讨厌他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就不理他,他就自己去睡了。说真的,他一去睡了,我玩得也就没劲了。
有的时候,真恨我自己,说要坚强,不去关心他,不去在乎他,可时常控制不住自己,会因为他发火、生气,还会牵连到孩子。每次过后,我都非常后悔。萌萌带着泪睡着,我就会看着她的脸对她说,对不起,妈妈错了。
说真的,上学的时候,我挺嫉妒你的,能跟男孩子有说有笑的。我不是不想交男朋友,我是不知道该如何与他们相处。我上初二时,曾经有一个男孩子给我写纸条,说喜欢我。我吓坏了,把纸条给我妈看。记得当时我的手直哆嗦,心怦怦跳。我妈当时在看电视,只扫了一眼纸条,连看都没看我一下,就说:‘别理他!’再就没话了。我感觉心里冷冷的。后来再有男孩子给我传纸条,我就非常恨他们,说一些尖酸刻薄的话,打击人家。渐渐的,男生就都疏远我了,其实我心里也挺难过。
林洪涛是我的初恋对象,是我的丈夫,可以说是我真正接触的唯一的男人,可刚几年啊,就对我如此冷淡了。有时想,我真亏,应该多找几个,也学学别人去找个情人什么的,气气他。可是,我不敢迈出这步,我怕,我不愿意拿萌萌的幸福做赌注,她是我的命,我的寄托。”
明明下午第一节有课,我俩简单地煮了两袋方便面。明明说:“真对不起,下次来,我请你去燕都。”
正文 第一部第十八章
-----------------------------------------------------------------------------------------
2001.6.9 星期六 晴
巧遇何锐。
-----------------------------------------------------------------------------------------
我哥和我嫂子去大连旅游了,爸妈又去参加婚礼,看孩子的任务自然落到了我的肩上。我的小侄子叫强强,五岁,特顽皮,吵吵着非要去德克士。没办法,我只好领他去。他点了一堆吃的,却不好好吃,跑到角落里的海洋球里去玩。我也不管他,一边自顾自地吃,一边看窗外的风景。
突然,听到一个小孩“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强强飞快地跑到我这儿。“姑姑!”一看他的脸色,我就知道他肯定又闯祸了。
“你又怎么了?”
“我把那个小孩儿踩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拉着强强走过去,一个男人正蹲着哄孩子。
“对不起,碰到哪儿了?”我讪讪地打着招呼。
“没什么,就擦了一下。”那个男人一边说,一边抱起孩子站起来。
天啊,是何锐!真没想到。
“是你?”何锐也愣在了那儿。
何锐胖多了,我想起明明说过的话,她说看一个男人婚后幸不幸福,就看他是否发福了。
“爸爸。”小女孩儿搂住何锐的脖子,把脸靠了过去。
“你女儿?”
“嗯,叫晶晶,三岁了。”他把小女孩儿转过来,“晶晶,说阿姨好。”
“阿姨好!”
清脆的童音弄得我有些不知所措,我们就这样尴尬地站着。何锐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噢,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何锐冲我笑笑,“我爱人溜达完了,在中央商城门口等我呢。”
“那你快去吧。”
何锐给孩子穿上衣服和鞋,刚要走,又回过头来看了看我,“你有手机吗?”见我点点头,他又说:“把号码给我。”
我一边说号码,他一边输入手机,然后舒了口气,“小文,再见。”
看着何锐远去的背影,我忽然有一种虚飘飘的感觉,刚才的一幕就像做梦一样。
这两天,我感到坐立不安,有种预感,肯定会接到何锐的电话。果然,第三天,听到了何锐的声音。
我们坐在饭店大厅里,旁边的几桌在搞同学聚会,闹哄哄的。不过,并不妨碍我们说话。
“上次师专同学聚会,你怎么没去?”
“我没听说啊。”
“你是怕碰见我吧?”何锐见我笑了一下,也笑了。
“你恨我吗?”这些年,这是我在心里一直反复问的话,我很想知道答案。
何锐沉吟了半天,“开始的时候,我是非常恨你,觉得自己付出那么多却换不回你的爱,特别难受。于是,就匆匆交了个女朋友,匆匆结了婚。我要把我爸妈接出来,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看得出来,你现在过得挺好的。”
“是呀,还不错,我爱人家条件也不太好,所以特别能干,对我爸妈也挺好的。”
“那你还应该感谢我。”
“对,我是应该感谢你,多亏你放了我一马。”
我们都笑了,谈话变得轻松、愉快起来,气氛也融洽多了。
“结了婚,渐渐地,让我看开了很多事。我发现我不再恨你了,还会找很多理由为你开脱。其实,你那时候也努力地在做。我妈前些日子还说起你到我家一进门就刷碗的事呢。”
“是吗?”我觉得那好像是很遥远的回忆了。
我发现何锐变了很多,平和了,沉稳了,象个成熟的男人了。
跟明明打电话说起我的感受,明明有些着急,甚至有些气愤,“我最讨厌你们这些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七挑八挑的,高不成、低不就,把自己挑大了,年龄差不多的男人都结婚了,你们又反过来瞅人家的丈夫好。好多第三者都是你们这样的,破坏人家的家庭,自己还不知道害臊!”
“你受刺激了怎么的?你老公被人抢了?我又没做什么,你跟我发什么火啊?”
我有好长时间不再给明明打电话了。
-----------------------------------------------------------------------------------------
2001.7.21 星期六 晴
重走当年路。
-----------------------------------------------------------------------------------------
今天是周六,可我破天荒地醒得很早,刚四点零五,外面有点蒙蒙亮。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了,眼巴巴地望着房顶,心里感到空落落的。突然,何锐的影像出现在眼前,象过电影一样,一幕又一幕又回到了我的脑海里。难道真的像明明说的,男人结了婚就具有无限魅力了?
我和何锐通了几次电话,东拉西扯的,每次时间都很长。前天收到何锐发来的短信,内容是这样的:心中的你,海中的浪,痴心的人儿怎能忘。
我不知道他是真情流露,还是在跟我开玩笑。我把手机关了。
看看表,六点多了,突然心血来朝,想回师专看看。
坐车经过商厦的时候,我想起几年前和何锐坐小客的情景。那天雨很大,用车上一位老太太的话说就是下冒烟了。商厦前有一段路有些洼,水积的很深。小客车底盘低,不敢再往前走,只好靠边停下来。车上的十几个人有的焦急,有的抱怨,有的开着玩笑,有的显出漠不关心,看着窗玻璃上刷刷淌下的雨帘。
我很兴奋,问何锐:“你知道雨什么时候能停吗?”
何锐摇摇头,“不知道,你知道吗?”
“不会超过一个小时,它肯定停。”
“你怎么知道?”
我捅捅他,“哎呀,领会精神嘛。”
“对对,你说什么时候停就什么时候停。”
斜对面一个在假寐的女子“扑哧”一下乐了。
我冲何锐挤挤眼,他用手指头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我没想到这普通的一幕会如此清晰地重现,好像就发生在眼前。我用手摸摸鼻子,感到有点酸。
到四医院站下车,几年没来,变样了。路边的门市房都扒掉了,候车亭换了新的。想当年,每次周末返校,何锐都在这儿等我,不论刮风,还是下雨、下雪,有时候,错过了车,要晚到一个多小时,可他从没怨言。我要是早到没见到他,就会大发脾气,需要他哄我好长时间。当时并没觉得怎么,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很感慨,何锐那时候挺不容易的,竟然能受得了我的任性和坏脾气。记得冬天里的一个下午,我在家磨蹭了一会儿,错过了车,比预定时间晚到了一个多小时。一下车,何锐便赶紧迎上来,“你怎么才来,冻死我了。”
“怎么,不耐烦了?你可以不等啊。”
“什么话?你知道吗?我腿冻得都要疼死了。”
我不顾何锐,一个劲儿地往前走,倒是何锐赔了很多好话。一想到当时的刁蛮,竟很替何锐叫屈,我一次次地伤了他的心,还茫然不知,那时的我真的是不懂事。
转盘道中间的雕像也不见了。有一次,何锐借了个破自行车驮我出去玩,就走到这儿,被交警拦住了。
“哎!停下!怎么还坐前面了呢?”
我们的破自行车后面根本就没有座,是个光秃秃的大轮子。那个胖交警装得挺严肃,其实我都能感觉到他在偷偷地笑。他把我们晾在一边继续指挥交通。何锐捅捅我,我俩会心地一笑,悄悄地溜了。
到师专要经过四医院,特别是后院的太平房,是我最害怕的地方。以前我都在前一站下车,自从何锐开始接我,我才敢在四医院站下。现在医院的太平房都取消了。记得有一次我俩经过这儿的时候,正赶上往里抬死人,我感到阴森森的,小声说:“我害怕。”
“怕什么?我家那边有好多坟圈子,晚上我都敢去。有一点点的亮光,人家说是鬼火……”
“别说了!别说了!”吓得我使劲往学校跑。
四医院和师专之间有一堵墙,好多学生为了抄近道,都翻墙。开始的时候我挺笨,总是要何锐费挺大劲儿推才能上去,后来次数多了,找到了技巧,竟然也能翻飞自如。
何锐丢衣服的事、他和明明之间的过节、剃头挑子……一幕幕清晰地重现在眼前,我感到现在我好像比较能理解何锐了,他的自尊、他的无奈、他的艰难、他的爱……我突然想起在一次口角中他说过的话“别以为我怕你,我是因为爱你才让着你。”
我用手指按住腮边的泪,凉凉的。
正文 第一部第十九章
-----------------------------------------------------------------------------------------
2002.8.13 星期二 雨
伟哥突然回来了,仍是一个人,让他妈很失望。
-----------------------------------------------------------------------------------------
伟哥变化很大,话少了,态度不再张扬,稳重了很多。穿一身西服,挺精神的,有点像白领帅哥,就是个子矮了点儿。
大家在一起闹了几天,伟哥说得走了,工作很紧张,不想多休.临走的那天晚上,他领我去了一间酒吧.我还是头一次上那种地方.伟哥说他在深圳经常去泡吧,能减轻压力、放松心情.我逗他是不是经常带女孩子去那种地方.他说不,他喜欢一个人去.并且,他说这个城市太落后了,观念陈旧,人们死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