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世传说
作者:全职写手
第 1 部分
引子
我们的钱大款矗立在中国某城市的火车站广场正中央,时至寒冬腊月,大雪纷飞、寒风凛冽,可是钱大款不愿意向寒冷屈服,只见他前腿躬后腿蹬,左手抬于胸前右手护住屁眼,摆了个十分恶心的pose。
钱大款脑袋上扣着狗皮帽子,两只帽子耳朵耷拉在脸颊两旁,上身穿着绿棉袄,下身穿着去年进城时用鸡蛋换来的蓝尼子九分裤,其实这么冷的天他是不想穿九分裤的,不过没办法,用鸡蛋换来的衣服很少有合身的。
过往的行人无不对这个怪人投来复杂的目光,有的带笑有的要哭,有的纳闷,有的怕事儿……
可是钱大款不在乎,他觉得自己已经看破红尘了,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大傻逼,既然是大傻逼还怕什么呢?
站了好半天钱大款觉得光摆个造型没什么意思,他又大声唱道:“我站在冽冽风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疼,望苍天四方云动,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唱到动情处他甩了一把大鼻涕,为了发泄情绪他生气地把帽子往地上一扔,他的歌声浑厚有力胜过帕瓦罗蒂。
这时候已经过来几个好心人开始往他的帽子里扔钱了,一毛、二毛还有一块的……
“捡起来!都给我捡起来,骂人是不是,以为我要饭啊,我不饿,饿死我也不要饭,我就要站这饿死,冻死!”
那些好心的路人并没有把钱捡起来,而是惊慌地跑开了,钱大款叹了口气抹起了眼泪,他哭了一会,突然觉得肚子有点疼,大概是着凉了,于是蹲到火车站墙根处拉了起来。由于是拉稀所以速度特别快,拉完以后他发现没带纸,于是干脆直接把裤子提起来了。钱大款发现他的壮举并没有被什么人发现,十分的不甘心,于是冲着人流喊道,“我拉屎了,就在墙根底下,你们快看啊,见过我这么不要脸的吗?我还没开腚!”
这时候埋伏在火车站抓黄牛党的便衣警察实在看下去了,冲到了他的身边,“你干什么?瞎喊什么?”
“怎么样吧?你管得着吗?”钱大款怒吼道。
“当然管得着,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我是警察。”
“我是傻逼,你整死我啊,你拿枪毙我,枪呢!”说完钱大款伸手去摸警察的裤腰。
警察慌忙把他推到了一边,“我没带枪,你有病吧!”
“对,我有病,我老婆跟人跑了,警察管不管,她跟一城里的老头跑了,不要我这超人了,我不想活了,咋地吧!”
“懒得理你!”警察觉得和这种人说话有失身份,他又没犯什么大案,不过是随地大小便,于是拂袖走了。
钱大款扯开嗓子又唱开了,“狗!狗!狗!哦雷,哦雷,哦雷!”这是他听过的一首最好听的外国歌,是世界杯期间来城里换鸡蛋的时候在马路边上听到的。
钱大款已经有些后悔来城里换鸡蛋了,后悔让自己无比美丽的未婚妻来城里了,这女人开了眼界,便看不上他这个穷鬼了。
这时候一个架着一副墨镜的老头缓缓走了过来,他定睛看了看钱大款,忽然想起来自己是个瞎子,于是说道,“年轻人,算一卦吧!”
“算你妈,老头!”
“年轻人,被你骂是我的荣幸,我是瞎子,所以耳朵特灵,已经听到你在这里叫嚷半天了,可惜我看不到你,我要走了。吾皇万岁万万岁!”说完瞎老头给钱大款嗑了个头,嘴里念念有词,“不要脸,不要命,拉屎不开腚!这样的人物实乃世间少有,现在正好是子时,天之娇子诞生了!”
钱大款看这老头嘴里嘀嘀咕咕,又听不清他说得什么,于是冲着他的背景喊道,“大爷,你念叨啥呢?娟儿还能回来不?我媳妇还能回来不?”
瞎老头轻声说道:“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你媳妇正在酒吧坐台,你切莫在车站徘徊,未来的世界一片精彩——拜拜!”
钱大款冲着老头的背影喊道:“大爷,大爷!”瞎老头回过了头,钱大款接着说道:“大爷,我操你妈大爷!”
瞎老头意味深长地说道:“操可操,无间道,一定带上避孕套,切记,切记!”说完老头打的离开了。
回忆
钱大款的村子依山傍水、绿树青葱,夏天不热冬天不冷,漫山野花,遍地庄稼,村民人数甚少,可谓人洁地灵,人间仙境,人人为我,我为人人,强调这不是人间,我们暂且叫那地方世外桃源吧。
钱大款就在这片世外桃源当中长大,大自然赋予了他无穷的力量与智慧,溪水中含有丰富的矿物质和氨基酸,大树和绿草提供了充足的新鲜空气,山中的野味和长年自给自足的劳作造就了他健砚的体格,祖祖辈辈与世隔绝造的生活培训了他白纸一样纯洁的心灵,他就像一个聪明的人猿泰山。
孙小娟也是那个世外桃源里来的姑娘,打从生下来就住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大自然把她滋养成了世上绝无仅有的美丽姑娘,正如钱大款是绝无仅有的英俊少年一样。她明眸皓齿身形匀称,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垂到腰际,此女仅在村里有,城里难得几回求。
两个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啥也不懂到朦朦胧胧,从情窦初开到初尝禁果,总共花了十八年的时光。总得来说两个人过着一步二步三步四步望着天,看星星一颗二颗三颗四颗连成线的幸福而淫荡的生活,故事从钱大款去城里换鸡蛋开始……
城中奇遇
钱大款原名不叫钱大款,钱大款是他进城之后给自己起的别名,他原名叫孙大山。
那日正是午夜时分,孙大山的爹把他叫到了床前,“儿呀,你听我说,爹爹不是你的亲爹,奶奶也不是你的亲奶奶。”说完就哼叽叽地唱了起来,钱大款哪里听到过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顿时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爹,你发虎了?”
他爹用平静的眼神射出一道奇异的光盲,然后用一条暗红色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接着说道:“这东西叫戏剧,什么红灯记选段,到底怎么唱得我也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几十年前去过一个叫城的地方,那时候,那曲子可好听了……”
钱大款长了这么大根本不知道‘城’为何物,他以为世界就是这么屁大点地方,除了树林里的野鸡和黑瞎子就是他的娟儿,于是他好奇地看着爹说道:“我不明白,城是什么东西。”
他爹叹了口气说道:“城不是个东西,城里住着许多人,更不是东西,可是那地方好啊,虽然咱们这里有山有水有河流,但是城里有火车道有火车头,还有许多臭矛楼。”
“爹,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大山呢,你今年十八岁了,我觉得有些事情你还是需要面对,还是需要选择,当然你可以永远留在这里,那样你就忘了我说过的话,可是我得告诉你,这世界上确实有那个叫城的地方,你爬上峭壁往远了走就会找到……”说完孙大山的爹死了,他的妈妈早就不在了,现在孙大山只有他美丽的娟儿了。
他葬了爹,把他埋葬在山岗上还插上了一朵美丽的花,怕花长得不好又往花底下加了点牛粪,然后孙大山和娟儿住在了一起,不需要誓言不需要彩礼不需要祝福,两个年轻漂亮的身体纠缠在了一起。
可是一个念头始终萦绕在孙大山的心头,那就是‘城’不是个东西会是什么,更不是东西的人会是什么样子,孙大山冥思苦想不得其解。
于是乎,漆黑杀人夜,风大放火天,娟哭诉在孙大山的双肩,说怕男人走了自己惨遭轮奸。孙大山说不必挂牵,我只走几天,来日方长咱们尽可以欲死欲仙。然后孙大山走了,走出了改变他命运的一步,从此世界变得天翻地覆……
孙大山牢牢地记着爹临死时的话语,你往远走,于是他带足了口粮,不停地走着,他身强力壮,快步如飞,终于在即将饿死之前看到了面前的公路,当时的他并不知公路为何物,感觉就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他走在上面心想难道爹说的城就是这个地方吗?
他走着走着忽然发现身后传来了嗡嗡声,回头一看是辆宝马轿车正在向自己快速驶来,孙大山吓得倒退几步,他哪里见过此等怪物,四条圆腿不停转着,肚子里还坐着两个女人,他心想一定是自己走得太远了,撞见了爹提起的什么妖魔鬼怪。于是孙大山勇敢的秉性占据了上峰,他没有逃跑,而是拿起了一块砖头,狠命地向车子扔去,这一砖没有砸到,不过司机放慢了速度,孙大山又拿起了一块石头,这下司机干脆停住了。
于是车里走出两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后边下来两个彪形大汉,那两个大汉高声喝道:“你想干什么?我们是黑社会的?”
“爹让我进城,你们是何方妖孽?我乃孙大山。”
“我爷还孙中山呢,你他妈找死。”其中一人向孙大山走来,此人身高马大,肚满肠肥,他挥出一拳,打向孙大山的面门。
此时吸天地之灵气的孙大山发怒了,他用健砚的双手把那人举了起来,随意摇晃几下又扔了出去,“我们家的牛都不敢惹我,你敢!”
那人哼哼呀呀地躺在地上冲另一个人说道:“仨,抄家伙。”
说罢另一个矮个拿出了一把猎枪,他气势汹汹地瞄准了孙大山,孙大山见过这东西,他从小摆弄到大,爹做过自制的土枪,孙大山也明白这东西厉害着呢,于是他平心静气、聚精绘神地看着枪口,随着一声枪口,开枪的人应声倒地,孙大山夺过了猎枪,然后得意地说道:“打、打、打不着,打着你妈后脑勺。”
“你……”那人倒在上气喘吁吁地说道:“你竟然能躲开子弹?”
“笨蛋,连子弹都躲不开玩什么枪啊?我小时候和爹成天在山上躲枪玩,我给你一枪,你也试着躲一躲,可好玩了。”
那人哪有孙大山的灵气,赶忙求饶,“大哥,小弟有眼不熟泰山,我是跟强哥混的,按说你也应该听过吧?”
孙大山正色道:“村里春风吹满地,你那强哥算个屁,我是在山里混的,还你的破枪。”说完孙大山把枪扔回去了。
那两个性感、妖媚的女人愣愣地看着孙大山,只见面前的小伙虎背熊腰,身高一米九十开外,满身强健的肌肉,身上披着的野兽皮毛极其性感,不知是出自哪位巴黎著名时装设计师之手。再看那张俊美的脸庞,浓重的眉毛,深遂的眼神,坚毅的下巴,两个女人都被深深地陶醉了。于是乎其中个子较高的美女轻抚了一下孙大山的胳膊,“真壮啊,你是模特吧?”
孙大山冷冷地看着她,虽然这女人性感漂亮,可是和他那吸天地之灵气纳日月之精华并且未被世俗污染的娟儿相比自然差了许多,于是他平静地说道:“我是孙大山,不是模特,我也不认识模特。”他看了一眼宝马车,“我看你们不像妖怪,可是这个怪东西是什么?”
“哦,是宝马车,你没见过?”那女人十分好奇。
“我听爹说过这世上有马,也有车,可是这东西到底是马还是车?”
“好了,别说话了,跟我们走吧。”那女人对另外几个人使了个眼色,然后为孙大山打开了车门。
“我不跟你们走,我要进城。”
“那正好,跟我们走吧,我们就是去城里,这是我们刚刚走私来的汽车。”
“好,只要能进城就行。”
于是乎孙大山躺在后备箱里跟着几个人走了,车子行驶了好久终于进了城,孙大山觉得有些憋得难受,于是用两脚蹬开了后备箱盖子,直挺挺地坐了起来,车里的两个男人吓坏了,对着前面的女人说:“嫂子,这小子是个怪物,留着他干什么?”
“闭嘴,没见识,大哥正在招兵买马,这小子用处大着呢!”
孙大山坐在后备箱里正看着道路两旁的高楼大厦发傻,突然一辆警车跟了上来,于是车里的男人紧张地说:“嫂子,这车是走私的怎么办?”
“傻瓜,就知道问我怎么办,老实呆着吧。”
于是宝马车停住了,开车的高个美女冲警察来了一个极度淫荡的媚笑,“怎么了?”
“驾驶证?”
“大哥,我刚学开车,没违章吧?”
那交警看了开车女人一眼,严肃的面孔马上缓和了许多,“其实也没什么严重的违章行为,就是后备箱里拉个人有点奇怪。”
“你说孙大山啊,他坐车里嫌热。”
“哦,是吗?怕热坐车顶上多好。”交警纳闷地来到了车后面冲着孙大山说:“你怎么坐这了?”
“为了进城。”
“你认识他们吗?我是说车里的人。”
“刚认识的,待我不错。”在孙大山的眼里人们都是极其单纯的,这几个人被他打了还带他进城当然是好人了。
“哦,那好吧。”于是交警又来到了美女司机身旁说道:“有点事还得确认一下,能留个电话吗?”
那女人爽快地说道:“没问题,然后快速地报出了一串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