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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狐戏江湖 佚名 5091 字 1个月前

头,脱下皮帽,走近中央一张大圆桌,桌椅上原有的尘土,在他走近之时,都忽然像遭风吹着,纷纷落向一边。

不过店小二并未发现,他是被福星高挺的身材、俊美年轻的面庞,惊得呆了。玉仙此时也脱下帽子,见状展颜一笑,道:“小王,你发什么呆?还不快提壶开水去!”

那“小王”听到这轻声笑语,又是一惊,转睛瞧清楚玉仙清丽美艳的玉貌,“哎啊”一声,叫道:“我的妈啊!白仙子你怎么又来了?那旋……那些人可都在到处找你呢!”

玉仙喜道:“真的?旋风十八骑都在镇上吗?姑娘我回来,就是要和他们做个了断……”

小王“唉!唉!”两声,搓着手,探头向外望望,才着急道:“小的知道仙子功夫了得,但好汉架不住人多。这次他们来了两百多人,眼前不在镇上,去哪小的就不知道了。”

玉仙秀眉轻挑,笑道:“你放心吧!有我家少爷在,两千人也不管用,你还是先去提壶滚水来这里正经。”

此时小梅已在包袱里拿出一组陶制茶具,一个小银罐。小王见状,虽觉稀奇,却很会见风转舵,忙应着:“是,是。”跑去厨下,提来一大壶滚水。

饭馆的烧水壶都粗如水桶,一壶足装二十斤。小王双手提着都有些吃力,但见那沏茶的俏丽姑娘只手提起,不但轻若无物,杯粗的大壶嘴,不知何故,倒出来的滚水竟只有一线之细,眨眼间,不但已将小茶壶注满,壶边一圈小杯子,也都被滚水冲过。

只见小杯中却又点水不留,都自动流到茶盘中去了。

小梅将大壶放在桌上,迅速将小茶壶里的水全倒在茶杯之中。掀开壶盖,将小壶凑在大壶嘴边,纤纤素手往滚烫的大壶盖子上一放,壶嘴如泉,涌出热水,眨眼间又注了一壶。

这次小梅将两泡茶水,分注在六个小杯之中,玉手端起一杯,先奉于福星,笑道:“少主请用茶。”

福星单手接了,轻轻品尝,清笑道:“好香,可人、如意的泡茶工夫,都被你学来了,这茶叶也是璇儿的吗?”

玉竹笑道:“爷猜错了!这茶叶是仙妹从昆仑带回来的,比杭州产的更浓更香呢!”

福星笑道:“想不到仙妹也会制茶,怎么过去未见你拿出来用?”

玉仙笑道:“在家爷一向品惯了杭州极品,妹子怎敢献丑,这次出门,四姊不在,妹子才敢拿出来嘛!”

福星大笑道:“就你小心眼,想这么多,璇妹哪会计较这些?再说,茶的好坏、制作的时间火候,虽颇重要,但茶叶本身生长的地方,才是最最要紧的。这茶叶采自高山较寒之处,其叶必厚,其味必浓。而所处又多梅树,制作之时必加了许多梅花,其味含有梅香,比杭茶更胜一筹,自是必然。”

小王在一旁又看傻了,冬冬见状,掏出十两银子放在桌上,笑道:“别呆着啦!把你们店里的好菜,做四、五样,面煮六小碗。旋风十八骑的人若在镇上,派个人替咱们找一找,就说咱们又回来了,要想报仇算帐,就过来吧!”

那小王吃惊的退了两步,柜台里一位年约六旬的老者,瞧出这一桌男女的特异之处,便开口道:“仙子、姑娘与这位大侠不远千里而来,是有心为地方除害,小王你就亲自去一趟吧!”

说着已走了出来,对福星一揖,又道:“小老儿王致远,也是江南人氏,多年前流落在此,少侠与仙子远道而来,显然是专门为了除害。这顿中饭便让小老儿做个小东,聊表敬意如何?”

福星微笑点头,目如朗星一闪,清声笑道:“王老板侠义好客,本座敬领,看样子老板颇具身手,当年在江南,必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吧?”

王致远微微一笑,旋即挺直腰身,原来一副卑微的样子,忽然消失,声音也中气显现,“哈哈”笑道:“少侠果然高明,老朽隐遁近三十年,在此以卖面维生,料不到少侠一眼便看穿了,佩服!佩服!”

福星起身让坐,笑道:“小可李福星,金陵人氏,目前客居北京,上次吾妻在此与十八骑中二人冲突,归来说及这干人劣迹,小可才率二妻三侍前来。王老板既是江湖中人,又怎会眼看这干盗匪横行呢?”

王致远惊喜失色,心中忖道:“北京到此数千里,这少侠来去自如,难道会飞不成?”

口中却长叹一声,道:“老朽原以保镖为业,当时中原不靖,一次失镖,赔上全部家当,灰心丧志之下,远走边荒,落户于此,久已不言武事,那旋风十八骑本身艺业不说,手下喽罗两千,老朽如何能与为敌?能保得老命与一家平安,已经要谢天谢地了。”

这时厨下已整出四色菜肴,六碗面点,由另一小伙计送来。王致远藉机起身,又道:“少侠与夫人慢用,老朽先告退了。”

福星耳力已达“天耳通”境界,早已听得远处有马蹄杂沓之声,便道:“好,你老忙吧!咱们得赶紧填填肚子,这批人只怕就快过来了。”

王致远道声:“慢用!”亲自去门外瞧瞧,却未看见什么,正在狐疑,不久便听得铁蹄如雷,由镇口传来。

他心中暗暗敬服,忙去柜上坐定。却见福星一桌,像无事人般,照常饮食。

不多时,数十骑人马来到门前,大踏步进来六人,都一般体躯高大、披头散发、赤面暴牙、髯绕双颊,一身锦缎皮袄,腰扎板带,斜挂百宝囊,手执连鞘大刀。

六人凶睛如铃,入店瞧见中央这一桌,五个美如天仙的姑娘、一个年才及冠的少年,不由得淫心大炽,彼此相望一眼,陡地乐从心起,顿忘利害,“嘿嘿”笑声不断。其中一人,洪声戟指叽哩咕噜,说了一段蒙语。

福星瞠目不解,望望冬冬,冬冬笑道:“这人是个混种,说咱们个个细皮嫩肉,不像是凶手模样,要咱们跟他回山,由他三哥、四哥指认,不过若知道悔改,当应留在山上,做他们的压寨夫人,他三哥、四哥或者也可以原谅包容。”

福星“哈哈”朗笑,道:“本座正想去他们山寨瞧瞧,你叫他等等,咱们吃完饭,便和他一同上路。……”

发话大汉显然听得懂汉语,不等冬冬翻译,怒吼一声,用不纯的汉语,骂道:“你这龟蛋,好大架子……”

随即跨步上前,飞起一脚,便想将桌子踢翻!

福星玉面一沉,道:“好没规矩,去外边等等吧!”

语声中,宽袖轻轻一拂,大汉忽地被一阵无形罡气裹住,姿势未变,已陡然移到大门之外,而那一脚之力也才踢出,却踢在旁边一名手下屁股上。

被踢者惨叫一声,冲天飞起丈余,落下来跌在一匹马背上,那马受惊,“希聿聿”长嘶扬蹄,又将之掀翻在地。若非他连滚带爬,让到一边,胸、背之上,说不定还会被马蹄子踏着呢!

这一番变故,搞得街上一阵乱。那踢人的大汉,一时也愣住了。

店内另五人,大吃一惊,知道遇上高人。

当中一个大汉,“嘿嘿”笑着,抱拳道:“在下高一鸣,乃十八骑老五,看阁下功力高妙,不似本地之人,与咱们旋风十八骑井水不犯河水,又无宿怨,大家交个朋友如何?”

福星放下碗筷,朗笑清声道:“本座李福星,携妻侍专程由京来此,便是要会你十八骑。至于是敌是友,就端看你们的表现了。”

他起身语气一转,又道:“适才那位老兄,不是邀我等上山?现在走吧!”

高一鸣向另外四人施个眼色,“嘿嘿”笑道:“好,好,李大侠既愿光临鄙寨,是我兄弟的荣幸,请!”

福星望着柜台之内的王致远,心中灵机一动,笑道:“王老板可有兴趣,随本座去山上瞧瞧热闹?”

王致远适才见他露那一手,功力已入化境,内心敬佩景仰之情,不由油然而生。后见他贸然答应要去山寨,不由又担心他江湖经验不足,中了人家暗算,着了贼人的道儿。

像这等世间少有奇才,若真个遭了不幸,岂非是万分可惜?正想设法提醒,忽听福星邀他同往,不由激发万丈豪情,胸膛一挺,毅然道:“多谢少侠盛情,小老儿确有意开开眼界。”

他步出柜台,脸上神色一整,店外忽地钻进一人,正是那伙计小王。

只见他也一样挺直了腰杆,道:“爹,我也想去瞧瞧。”

王致远双目一瞪,还未开口,福星却已笑道:“好,好,老子英雄儿好汉,大家一起去吧!高大寨主,麻烦你准备八匹坐骑?”

高大鸣打个手势,同时环眼向王氏父子一扫,“嘿嘿”笑道:“料不到王老板也是会家子,咱们兄弟过去真是瞎了眼,往后可得多请指教。”

王致远“哈哈”一笑,中气十足,人也像突然年轻了十岁,同时接口道:“请教不敢当!大寨主只要不找小老儿麻烦,已经感激不尽了。”

街上数十骑众,个个都似凶神恶煞,粗、细、老、小均有,都目瞪着牛眼,瞧着出店的人。瞧见福星、玉仙、玉竹等赛过金童玉女,有的淫念大炽,有的却觉得十分可惜,不禁惋息,心忖:“像这般天仙也似的人儿,一落到寨主手中,岂不等于是插在牛粪上,便是不被”干‘死,也非被臭死不可。“

早先被福星“拂”出门外的一位仍站在门边“疑神疑鬼”,如梦似幻。他如今仍想不透,自己是怎么退出来的?心中狐疑:“难道这小小子会妖法?那可得禀报老大,早早用计下手……”

福星一步跨出店门,也未认证,一抬脚便坐上一匹空骑,玉仙等人学样,纷纷上马。一干人看在眼中,又不由一阵惊疑,而且王氏父子也各找一骑,跨坐上去。

高大鸣高叱一声:“回寨。”

喝声中窜登上马,其他人也纷纷登骑,提缰让出通道:高大鸣道声:“有请!”已当先飞驰而去。

福星等八骑随后跟进,转眼之间,一行人驰出镇外,直往山上奔去。

“杭爱山”山势平缓,森林密布,占地颇广,其上山势起伏,中央一峰奇兀数千尺,直插天际,峰腰绝壁如削,寸草不生,峰顶则树茂草盛,远远望去,像戴了一顶绿色的帽子。

玉竹仰头上望,娇笑悄声道:“爷,你瞧这峰好生奇怪,今晚咱们上去瞧瞧可好?”

福星摇头凝注仰望,耳中忽听得雕唳鹤鸣之声俱急,心方一紧,即见三只小鹰已自顶峰急飞而下,“嘎嗄”急叫,意在求援。

福星大吃一惊,忙以传音道:“竹妹随他们去,小心毒药,我先去山顶瞧瞧……”

话语未完,淡淡金霞一闪,〖http://bbs.yunxiaoge.com/index.asp-云宵阁论坛〗人已去似问雨用,升空如怒箭疾射,中途竟未落地藉力,便已笔直拔升数千尺,投入林中不见。

这情景也只有玉仙、玉竹瞧得见,连冬冬等女侍也只看到一片金霞一闪而没,那跟得远的,甚至连霞光也未见着。

头前带路的高一鸣,一路奔驰下,偶一回头,见着空骑,大吃一惊,疾收缰绳缓行,奇问道:“李大侠呢?”

玉竹笑应道:“我家少爷有些事故待理,去去就来,你放心带路就是。”

高一鸣心中更惊,口中称:“是。”健臂伸出打个讯号,后面一骑越众打马而前,高一鸣道:“六弟你先回寨,禀知大哥,就说有贵客临门,请他从速准备。”

那“六弟”正是被福星一袖挥出店外之人。他虽凶残粗鲁,却久经战搏杀戮,知道深浅厉害,闻言立即“喏”应,打马疾向山上冲去。

玉竹、玉仙等虽知他们可能有鬼,却也不惧,仍然如常的随着高一鸣缓骑登山。

且说李福星一飞冲天,掠上峰顶一巨树之巅,放目一扫,只见其上巨松、古桧参天,有的粗,有的圆,地势广有数十亩,略有起伏,中间有一天泉清池,池边一片青草、花圃,广只数亩,另一边则有一高起如坟的石丘,其上盘踞着一只大蜘蛛,大如圆桌面,全身绿毛茸茸,碧目如灯,此际正不断喷出晶亮蛛丝,向池边一鹤双雕身上缠去。

而三禽身上已先绞缠了七八根,双脚双翼均被夹住,失去行动能力,急得不时唳鸣“嘎嘎”,伸着钢喙,不断啄咬身上蛛丝。

那蛛丝显然无毒,却有黏性,三禽力大喙利,虽然啄断一两根,却抽不下来,尤其蜘蛛十分狡猾,不断喷缠,时间一久,三禽便非被它困死不可。

福星勃然大怒,大喝一声,十指齐弹,右手五点金光罡丸袭击巨蛛,左手罡丸则弹向缠绞三禽的蛛丝,同时人已闪电般扑了过去。

人在空中,还有十丈,右掌一翻,劈空又由掌心打出一团“三昧真火”,直向那巨蛛大口中射去。

前十股罡丸,乃真气聚力所化,比之钢镖、锐箭强过数倍,五丸击在蛛背,“澎澎”连声,虽不曾击破坚皮,却痛得它“嘶”声怪叫,向后翻倒,竟然跌向石后。

这一来,反而无形中避开后至的那团“青火”,未曾丧命。

另五丸也同时击中蛛口射在三禽身上的蛛丝,那小指般粗的蛛丝,立被击断,当时巨蛛也正在用力拉动,蛛丝猛然断裂,也是造成它向后翻跌的原因。

那真火“青光”一击未中,福星微觉意外,微一动念,牵动那团青光,绕个圆弧,向三禽身上烧去。

只见青光与蛛丝一触,“嘶嘶”微响,青烟立起,白鹤寿儿首当其冲,绕身的十几条晶丝,瞬间尽皆化为白烟。

福星已落在三禽之前,见状宽心大放,一边以意指挥“青光”,为另二雕烧解缚身蛛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