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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神的黑白羽翼 佚名 4413 字 1个月前

了!!”

杜谦永的眉头锁得更紧,“他今天没来?”

大汉定睛看着眼前的人,似乎发觉什么不对,讷讷地松开手,“你……不是蛇?”

“我是他哥哥。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儿?”

哥哥?大汉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直到杜谦永的冷冻视线冻得他不禁打了个寒战,他才回过神来,“不知道啊,那家伙也没打个招呼,手机也是关着的。”

“那么谁知道?”杜谦永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有没有人知道?!”

大汉无奈地望向酒吧角落的沙发,“她应该知道,她是蛇的女友。”

杜谦永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个娇小的女孩独自瑟缩在最昏暗的角落,双手握着空空的酒杯,头无精打采地垂着。

“对不起。”

《爱神的黑白羽翼》 回到那年的夏天回到那年的夏天(2)

游雅依旧埋着头,两眼无神,身子似乎在瑟瑟发抖。是幻听吗?怎么好像听到那个人的声音?

见眼前的女孩毫无反应,杜谦永只得无奈地坐下来,“抱歉,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这一次,那个熟悉的声音是如此清晰不容置疑,游雅像触了电似的猛抬起头——

是杜谦永!!

她几乎在第一时间这么肯定。

真的是他!真的是他!她刚刚才干下多么罪恶的事啊,她以为这辈子都得不到救赎,可是他却奇迹般地出现在她面前了!就坐在离自己这么近的位置,看着他的眼神,他的呼吸,他的声音,都近在咫尺!他还是一身干净纯粹的白色,如同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适合这种纯净无垢的颜色。

他在看她,在对她说话,尽管他压根不认识她,就连她和他是一个学校的都不知道,她却仿佛已经处在云端。

杜谦永无奈,这个女孩就像是丢了魂一样,不管他怎么问,她都只是这样呆呆地把他盯着,眼睛甚至一眨不眨。

他一把按住游雅的肩,强迫她清醒,“这对我真的很重要!如果你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可不可以赶快告诉我?!”

贪婪地感受着杜谦永靠近的气息,游雅的一颗心飞速跳动,她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凝视着他,眼睛里滚动着狂热的爱慕。

杜谦永气恼地看了一眼醉眼朦胧的少女。真的没办法吗?

“打扰了。”他无可奈何地起身。

衣袖被扯住。

他回身,低头看见这个醉醺醺的女孩正仰头看着他。

“我带你去找他……”她望着他,梦呓一般地说。

杜谦永带着游雅刚走出酒吧,立即被三个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拦住。

“少爷,请跟我们回去。”

杜谦永哑然。他才只出来一天,父亲已经无法容忍了吗?

见杜谦永面有犹豫,三个黑衣男子警惕地靠前一步,“少爷,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杜谦永放弃地微敛下眼,“知道了。”

三人正要开步,却只听嗵的一声,杜谦永以超快的速度一拳打翻右边的保镖,牵着游雅夺路而逃!

保镖们忙不迭地追来。

杜谦永飞快地拦下一辆计程车。

“嗨,帅哥,小姐,要去哪儿啊?”

没等无辜的司机问完,杜谦永已经迅捷地拉开车门,“征用一下!”他匆匆甩下一句话,就将司机一把抓出来,扔在路边。

“喂——”可怜的司机差点扑倒在地上。

车子飞快地开走,司机在后面踉跄地追了几步,又险些被后面跟上的奔驰撞倒。

“tmd!一群疯子!!!”

杜谦永驾驶车子一路狂飙至车流密集的钢架桥上,黑色奔驰则在后面穷追不舍。

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身后的追兵,杜谦永沉着冷静地把住方向盘,车子开始加速前蹿。他对身旁呆怔的女孩叮嘱了声“坐稳”,然后突然向右猛打方向盘,车子从小型车道上嗖地飙至混合车车道。

黑色奔驰也随之移动,很勉强地挤进混合车道,庞大的身躯将后面的红色fiat车头挂到。嗵的一声闷响,红色fiat连声鸣笛!

奔驰刚驶进混合车道,前面的黄色目标居然又出其不意地横移回小型车道!

就这样灵活地左闪右闪,杜谦永发挥着令人叹为观止的超车技术,笨重的奔驰车只能疲于应付。计程车一次又一次地横移、前蹿,黑色奔驰一次又一次地冒死跟进,局势一度混乱惊恐,许多司机被身后突然杀出的车辆吓出一身冷汗。钢架桥上顿时响遍轮胎剧烈的摩擦声和抗议的车喇叭声。

《爱神的黑白羽翼》 回到那年的夏天回到那年的夏天(3)

尽管被搞得很狼狈,黑色奔驰依旧紧追不舍。

杜谦永瞄了一眼左右,眼睛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计程车蓦地向左,极其惊险地斜插到大型运输车前方!随着一串沉闷尖锐的笛声,车子成功拐进了大型车道,并在转瞬间将大货车的咆哮抛在后面。

这样近乎自杀的超车行为令后面的保镖措手不及,待他们反应过来,大型货车已经轰然占领了车道,庞大的货厢将他们的视线阻隔,他们只能眼看着目标消失在前方的车流中。

驶下钢架桥,已经顺利摆脱了后面的追兵。

快要上立交桥的时候,杜谦永看了一眼身旁的游雅,这才发现她脖子上骇人的淤伤,以及衣领上沾染的血渍,血还没干尽。但他已无心操心这些。

“用这个擦一下伤口吧。”

一张洁白的手帕递到游雅眼前。

她木了半天,非常小心地接过来,握在手中,却没有动作。

“往哪个方向走?”杜谦永问。

游雅有一瞬呆愣,彷徨着该不该告诉忧心忡忡的杜谦永。她记起这两天自己无意间跟踪那个人时发现的异常,记起今天傍晚时分看见他和嘉夜在一起。似乎窥到了什么蛛丝马迹啊。但如果那个人想要疯狂的话,何不由他去呢?那样杜谦永又会变回从前那个可望不可及的神,谁都不能真正拥有他。

可是,看着身边越加心急如焚的杜谦永,她发觉自己错了,今生今世,无论如何,他都变不回神了,那个叫屈嘉夜的女孩,已经把他变成一个普通人了。

于是她像是下了某个决心,“往介沧的方向开。”

他惊怔。介沧?介沧游艇码头?

车子以飞快的速度往介沧的方向驶去。黑夜的尽头,风越来越肆虐。

风扬将黑色的大衣披在熟睡的嘉夜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的蓝灰毛衣跳下车来。

海边的风异常的凶猛,码头边泊着一艘漂亮的克鲁滋游艇,在风浪中微微摇晃。风扬站在游艇边,双手还是习惯地想插进大衣口袋,却蓦地发觉衣服已经留在车上了。他偏着脑袋端详这艘漂亮的游艇,脸上带着天真的笑,然后仿佛觉得不过瘾,又蹲下来,头抬成一个滑稽膜拜的仰角。

“老伯,真够玄的啊!你不会舍不得?”他依旧半眯着眼,仰望这流线型的船体。

老伯走过来,提了提裤腿,也在他身边蹲下,“又不是白送给你的,有什么舍不得?”

“这家伙很贵吧?”风扬转头问,“你不觉得你卖了个很蠢的价格?”

“呵呵,那要看你怎么想了。”老伯干瘪瘪地笑了阵,脸色蓦然暗淡下来,“这家伙真的很棒啊,尤其是一家人一起出海玩的时候。一个人的时候,它就只会添烦恼了。”

风扬静静地望着他,忽然伸手拍了拍老伯的肩,“欧吉桑,你该高兴点,你给它找了个这么棒的归宿!”

看他一脸臭屁的样子,老伯也笑起来,望了望夜色尽头风起云涌的地方,“这风恐怕要到午夜才停得了。”

“是吗?”风扬出神地望着远方。

“你说想要去旅行,那为什么不搭旅游船?”老伯不解地问。

“因为那样很不自由啊。”身边的男生淡淡地笑,表情忽然变得很遥远。

“那也不该半夜出海啊,尤其是在冬天。这样很不正常。”老伯小心地瞥了他一眼,意有所指。

“要不然就走不掉了,她的家人发现她不见了就会追过来。”

《爱神的黑白羽翼》 回到那年的夏天回到那年的夏天(4)

老伯难以置信地望向他,这不等于诱拐?

风扬饶有兴趣地瞧了目瞪口呆的老伯一眼,突兀地笑开,“喂,我骗你的啦!怎么这年头欧吉桑都这么好骗啊!”

老伯还是心有余悸,望着远处沉睡的女孩,“她怎么了?”

“她生病了。”风扬平静地看了眼车上模糊的身影,“在车上刚给她吃过药,所以会这么睡着。”

“你把她从医院带出来的?”

“嗯。因为那样很不自由啊。”他只是点头,眼睛悄然眨了下,“想要自由,是她告诉我的。”

老伯怔怔地看着身边略有些伤心的大男孩,心里也莫名涌起一股伤感,“我也很讨厌医院那种地方。”

风扬转眼又恢复到有些无的放矢的兴高采烈,“要是她醒来,发现我们已经是在海上,不晓得会被吓成什么样子?”他大呼一口暖气,站起来,极目远眺,好像看见的不是森然的丛云,而是碧蓝如洗的万里晴空。

老伯在一旁默默无语地凝望着他。这个大男孩,不仅是英俊帅气,他的身上,似乎还有一种让人晕眩的奇妙气质,说不清,但的的确确就在他身上,呵呵,老实说,和神经病有几分相似。

海风裹着纷飞的雪片,斜斜地朝岸边袭来。时而是呼呼的风声,时而是唰唰的海浪声。风掀起风扬额前栗色的刘海,狂乱地舞着,他倔强地顶着风,眼睛微虚。

过了一会儿,老伯站起来,“那我先走了。等风停息以后再出发吧。”

“嗯。”

走了几步,欧吉桑又突然停下来,若有所思地开口,“其实……”

风扬诧异地望向他。

“其实刚开始看到你们都还这么年轻,我本来是有很多话想劝你们的,不过,”老伯无奈地摇头,“那些老生常谈还是算了吧。”他望了一眼车上裹着黑色大衣睡容恬静的少女,“因为,看起来你们好像会很幸福。”

风扬呆呆地看着面容落寞的老伯,小声说了声“谢谢”。

“小子,记得我的忠告,晚点再出发。”最后丢下这句话,憔悴单薄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雪夜中。

半晌,风扬才恍惚回过神来,望着翻滚的浪涛和凌厉的风势,脸上是孩子气的无奈。

“我的名字不是叫风扬吗?所以麻烦你们给点面子,快点停下来吧!”

还来得及吗?一定要来得及!

在高速公路上,杜谦永将速度提到了极限,见远处风已有渐渐平息的迹象,他的心越发抓紧。

过去的影像——漆黑的夜,汹涌的海,追逐的游艇,冰凉刺骨的海水……幻灯片似的在他眼前晃过。

一直到凌晨一点一刻,才总算赶到介沧。沿着码头一直开,终于看到那辆银灰色的三陵,以及不远处停泊的白色游艇。

风扬将嘉夜抱进仓内,独自来到游艇前端。

风势果然在逐渐减弱,厚重的云团被狂风一层层吹散,夜空开始恢复冬天的干净清冷,急促的海浪也开始匀称地呼吸。

唰唰——

一声又一声,那是自由的呼吸声……

海浪声中,他隐约听见几下脚步声。有人上了游艇?他闻声,敏感地回头。

杜谦永从飘着零星雪片的漆黑背景里走出来,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胸口因为奔跑而剧烈地起伏,轻喘中压抑着明显的怒气。

他冰冷地睨着他。

“你想带她去哪儿?”绝对零度的声音。

一阵冷清,然后是风扬讪讪的笑声,“放寒假了,就带她去旅行啊。反正也就一个月而已。”他故作轻松地耸肩,想要尽量让这一切看上去再正常不过。

“那她同意了吗?”杜谦永沉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