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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神的黑白羽翼 佚名 4444 字 1个月前

拎来垃圾桶,在一旁警惕地看着他。不会吧?在路上吐了那么多次还没吐完?

他难过地几次欲呕吐,最终吐完一堆酸水,躺在床上难过地呻吟,“水……”

嘉夜迅速倒来一杯水,送到他面前,却不知道该怎么让他喝。

“谦永,你坐起来好不好?”她无奈地轻声说着,像哄孩子一样。

他躺在床上,死活不配合。

她只得自力更生去扶他起来,同时恨此刻身边没有奶瓶。

等杜谦永睡去,已经是凌晨一点。嘉夜窝在沙发里,疲倦得要死,却半天无法入眠。

为什么杜谦永会这般狼狈颓废?是和他那个专权的父亲有关吗?那个冷血的杜逸民,又逼迫他做不想做的事了吗?这个时候,或许陪在他身边的是桑娜会更好吧。

嘉夜烦恼地想着,终于沉沉睡去,最后留在她脑海里的,是风扬的强颜欢笑,和那么孤独又挺拔的背影……

睡梦中,她感到被人轻柔地抱起,那个怀抱,温暖有力,让人无限眷恋。

当那双温暖的臂膀欲从她身上撤去的时候,她本能地将其抱住!

怔怔地醒来,才发现自己居然紧紧地搂着杜谦永!

弯下身子的杜谦永,温柔地任她搂着。

“对,对不起!”嘉夜慌忙松开不规矩的手。

杜谦永什么都没说,夜色中,他的眼睛蒙着一层神秘的夜雾。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嘉夜小心翼翼地问。

他皱了皱眉头,像是还有些头痛,“谢谢你没有送我回家。”

“你怎么会喝这么多酒?”她不知怎么搞的就问了出来。

他没有回答。

“是不是你父亲又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嘉夜一股脑地说着,“他根本不是个好父亲!像他那样的父亲……”

“嘉夜,他是我的父亲。”杜谦永冷漠地打断。

“是啊,他是你的父亲,你是他的儿子,所以你不是他的傀儡!”

这样的话,说完便后悔了。她怎么可以当着他的面说他是傀儡?像他这样骄傲、优秀的人,她居然这样伤害他的自尊。

“傀儡是吗?”杜谦永浅浅一笑,“也许是吧,但当个傀儡未尝不好啊,至少可以落得轻松。”

如此自嘲的口气让嘉夜吃惊。他,还是有些醉醺醺的吧?

“只要按照他的吩咐去做,就不会感到痛苦,也不会伤心。”他梦呓一般。

“也许是不会痛苦,不会伤心,但是也不会快乐啊!”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迷蒙的状态传染,嘉夜发觉连自己说话也糊涂起来。

杜谦永痴痴地望着她,眼眸深如湖水,“嘉夜,我也尝试过,好不容易有样东西想要努力去抓住,为了那一点点的快乐,我也想过要不顾一切。可是,我才刚刚获得一点勇气,它就弃我而去了。”

嘉夜的模样呆呆的,面对杜谦永突然的坦白内心,她不知该作何反应。

“是吗?”她喃喃地说。那个狠心抛弃他的幸福,是谁呢?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抛弃他,是多么残忍,多么遗憾。眼看着他即将不再作茧自缚,眼看他下定决心要挣脱牢笼……

《爱神的黑白羽翼》 回到那年的夏天骄傲的王子卸下了所有武装(1)

杜谦永紧紧皱着眉毛,困惑地瞅着她,“是不是我做得还不够好?还没有那个人做得好?”

嘉夜哑然。她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但是现在,这个受伤的人只是需要安慰。

“没有的事,在我们大家眼里,你是最出色的。没有人比你更出色。”她努力地,鼓励地笑着。

“‘我们大家’眼里?”他愕然地瞪着她,“就算在全世界人眼里我都是最出色的,那又有什么用?在你眼里呢?在你眼里我只不过是个傀儡,这才是最重要的啊!”他紧盯着她,一刻都不放过她,眼底涌起汹涌的旋涡。

嘉夜惊愕地看着杜谦永。不敢确定他都说了什么,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有会错意。

“如果你愿意再等一等,如果……愿意稍微相信我……”在飘雪的冬夜和朦胧醉意的掩护下,骄傲的王子卸下了所有武装。

嘉夜难过地凝望着杜谦永,原来,那个抛弃他的人竟是她自己吗?

“对不起,我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她竟在不知不觉间伤他伤得这么深。

“奇怪的是我,换了是别人也不会有所察觉吧,”杜谦永疲惫地倾靠在床头,面朝夜空,眼神飘忽,眉头烦恼地拧着,下颌微微扬起,即使是如此迷茫的样子,依旧是让人惊叹地英俊和迷人,“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像小孩子一样低语,“是从看电影的那个时候吗?是从去寻找roof band的那个时候吗?或者是从湖边听你唱胧月夜的时候?还是……从孤儿院的那个时候……”

我曾经看见少爷亲吻夫人……

蓦地,那个女佣的话又回响在嘉夜耳侧。她忽然隐隐觉得,也许一切的因缘皆是从那首歌开始的,也许冥冥之中,他将她当成了母亲的替身。

“胸口好闷,一点勇气都没有了啊。”杜谦永疲惫地仰头,闭上眼睛,“就像你说的,我毕竟只知道傀儡的活法。”

嘉夜清醒过来,突然气他的自暴自弃,“为什么要这样?你的人生是为你自己而活的!不是为别人啊!”不是为你的父亲,也不是为我啊!

“父亲虽然专制,但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我。”

“什么为了你?他根本不配为人父!父亲应该是,应该是……”她哽住。天啊,她有什么权利去批评别人的父亲?她根本就不知道父亲应该是什么模样。

“嘉夜,不要说了。”杜谦永难过地望了她一眼。

“不行!我一定要说,就算你会觉得我很可悲!虽然我没有父亲,但我也见过别人的父亲,有严肃的,有风趣的,也有和蔼的,但没有一个像你的父亲这样无情。天底下会有哪个父亲如此不顾自己儿子的感受,会有哪个父亲绝情到可以轻易抛弃自己的儿子,连他的名字都不准人提起?!”每次一想到这个,她的心就会狠狠揪痛。

“不要再说了。有很多事情你并不清楚。”杜谦永的样子看起来难受极了,仿佛努力在忍着什么。

“别再替你父亲辩护了!你明明也是不喜欢他的,不是吗?”嘉夜孤注一掷,想要大声喊醒他,“你爱的,应该是你的母亲吧。如果夫人她没有这么早病逝……”谦永和风扬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遗憾。

“母亲不是病逝的。”杜谦永的声音不大,但在一片死寂中,却有种叫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嘉夜不明就理,心里突然窜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是远。”他睁开眼,目光呆滞如濒死的人,“是他杀了母亲……”麻木不仁的语调,在清冷的黑夜中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嘉夜惊恐地睁大眼。

《爱神的黑白羽翼》 回到那年的夏天骄傲的王子卸下了所有武装(2)

“所以父亲才会抛弃他,不认他。他怪不了别人。虽然这并不是他一个人的错。”压抑不住了!他本来费尽千辛万苦想要埋藏的那些往事,在一次次的自我暗示和潜移默化间,已经快把他压垮,“如果父亲有错,那我们每一个人都有错。你知道吗?”他转过来面向嘉夜,“我们的家族是非常可怕的……”

二十二

明亮安静的夏日午后。

她一个人坐在那架漆黑光洁无比的大钢琴前,侧身抚着那一排黑白分明的琴键。宽敞的琴室里隐约可闻落地窗外微弱的蝉鸣。耀眼的日光经过白色窗帘的过滤,被磨去了刺眼的亮度,变得谦和温暖,她身上的一袭白色的轻纱裙泛出层层光晕。

纤细的手指落在琴键上,轻轻地点一点,但是没有落下去。她怕一不小心惊扰了这宁静的午后,怕打断所爱人的午后美梦。

出神的时候,背后有小心的脚步声,她诧异地回头。

身穿纯白衬衫的美丽少年默默地倚门而立,脸上是静谧的专注。

“永,你没睡午觉吗?”她笑着问,露出孩子气的兔牙,头好奇地偏着,漂亮卷曲的黑色长发自肩头倾泻而下。

少年略微愣了愣,一语不发地走过来。靠近她身旁,手肘支在钢琴上,“弹我最喜欢的曲子吧。”他微笑起来,微笑得美丽又恍惚。

她点点头,手指在琴键上找到那个起音。单音符一个接着一个敲击而出,不是行云流水一般,而是像饱满晶莹的露珠一滴一滴浸入水里,激起静静的涟漪。

少年注视着她手指的每一个动作,没有经过任何钢琴和乐器的培训,不懂得最基本的指法,甚至连五线谱也没系统地学过,但她却可以随性地弹出任何一首曾听过的曲目,哪怕第一次弹的时候磕磕碰碰,第二次却可以很流畅地弹出。

虽然是单音符,虽然手法生涩,在他的眼中,却是最好听,最漂亮的。

她敲下最后的音符,放心地舒了口气,仿佛刚刚完成最重要的表演。

“很好听。”

“你喜欢就……”她开心地转过脸来——

声音被轻轻吞食。

风掀开一屏又一屏窗帘,轻舞飞扬,而她只看得见少年身后一片夺目的光亮。

少年青涩的唇轻覆在她冰凉的嘴唇上,温暖如水,轻柔得像一片羽毛……

她怔住,眼睛睁得大大的,呼吸都停滞。

这个吻,一掠而过,淡得仿佛不曾有过。

她怔怔地注视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少年,恍然醒悟过来。

“外国电影里的人好像都喜欢这么干。”他露出恶作剧的本质,咧嘴笑开,“不过,这个,是要惩罚母亲刚才叫错我的名字。”他漫不经心地笑着,笑容调皮,又落寞。

“怎么回事?”书房里传来男子压着怒气的声音,“我到台湾去的这些天,你到底带他们干了什么?”

“我只是看他们好像很闷,所以带他们到温泉村放松一下……”回答的女声明显底气不足,与那个气势逼人的问话者相比起来,落差大得离谱。

《爱神的黑白羽翼》 回到那年的夏天骄傲的王子卸下了所有武装(3)

“一去就是一个星期?如果不是有人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打算继续放老师们鸽子?”男子厉声问,“还打算瞒着我带他们玩上一个月?”

“对不起,我做得不够妥当。应该事前打电话通知你。”女子低下头。

“不存在事前打电话给我的问题,因为你根本就不打算让我知道。”

“可是,他们也是我的儿子,”她抬起头来,虽然质问,语气却是不可思议的小心,“我难道一点做主的权利都没有吗?”

“你做的主就是让他们逃课吗?”他冷淡地用眼角瞥她,“如果他们变得跟你一样不思上进,那真是可悲。”

她噤声。端坐在那里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以后他们的事情你少管。”

“那……我这个母亲算什么呢?”

“没人说你不是他们的母亲。”

“可我一点母亲的权利都没有!”她有点激动地提高了音量。

他的口气露骨地鄙夷,“你有母亲该有的样子吗?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砰的一声,书房的门被推开!

远一身煞气地站在门口,在他背后,是轻蹙着眉头的永,他似乎没能成功阻止自己弟弟破门而入。还没等杜逸民的怒气爆发,远已经冷冰冰地开口:

“向她道歉。”

沙发上的她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个个子刚满一米七的少年,眼睛都忘了眨。

“你说什么?”杜逸民的声音更加冰冷恐怖,目光如极冻的射线,“给我滚回去。”

“你不可以这么对她说话。”远却不退反进。

父子两人在书房微黄的灯光中屏息对峙着。

永不安地注视着怒目相对的两人。他看到母亲夹在他们两人之间,苍白着一张脸。

“永,把他带回去。”父亲冷漠地下令。

“他才不会听你的!”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