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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神的黑白羽翼 佚名 4433 字 1个月前

说实话,对杜谦永她真是有点恼的,如果不是他太完美,如果不是他一下子交这么多女朋友,她的处境也许就没这么惨了。

如此说来,这两兄弟岂不都是她的祸根?呵,什么红颜祸水?他们两人分明才是祸水中的祸水啊!

“嘉夜。”杜谦永在她对面优雅地坐下,顺便瞄了眼她盘子里的东西,“你吃这么多?”

“呃?”被这么一说,嘉夜也不由留意了一下:二两白饭,一荤两素。很多?

“多谢会长的体贴,我想还撑不死我。”真是过分,居然拿她跟他那些娇贵的女友相比。

嘉夜闷闷地夹起一筷子青菜,却被杜谦永冷不防握住手腕,手一颤,菜叶簌簌地掉在桌上。

她低头看着环在自己腕上的手,心漏跳了一拍。杜谦永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散发着宜人的微热。看在她眼里,又是那般熟悉。

“你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她听见杜谦永这么问道。

是的。她要强地抬起头来。即使只是他名义上的女友,他好歹也该装装样子。她看不惯他模棱两可的态度,更厌恶被人当成可有可无的东西。其实,如果换做平时她可能也不会这么在意了,但是经过今早在排球馆发生的事件,她好不容易才憋住一肚子委屈,突然又被人以那种眼光和口气敷衍,甚至是欺负,她想以自己的性格,是很难咽得下这口气的。

然而看在杜谦永眼里,或许她真的是无理取闹。“值得你这么生气吗?我不过是叫你稍微等一下,她受了伤,所以我带她去医务室,这样也有错?”

她受了伤,难道我就没有受伤?

“不,当然没错。而且我也没生会长的气,我只不过是让你待会儿自己来食堂而已。因为那时我肚子已经很饿了,所以才不想等你。这好像也没有错吧。”她云淡风清地回答。

杜谦永静静地注视着嘉夜,良久才松开手,“你的脾气真的很差。”

才交往不到两天,就被自己的男友如此评价,想来还真是前无古人了。不过,何来那个“真的”?嘉夜不由怀疑杜谦永也和那些庸俗的人一样,道听途说,听信恶心的谗言。

见嘉夜没有说话,杜谦永开口到,“下午放学后我送你回家。”

“谢谢会长,不过不用了。下午放学我还要到教导部去。”在体育课上公然滋事打架,而且她又不懂怎么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估计这回的批斗有得她受了。

“不用去了,我已经跟教导主任说过了。你不会受处罚。”

“呃?”嘉夜吃惊地抬眼。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帮她“出头”?

“怎么这样看着我?”杜谦永被她的眼神看迷糊了。

“……没,我只是有些不习惯。”她含糊地回答,低下头不愿让他看到她此刻的表情。从小到大,不管发生什么事,她所能依靠的都只有自己。上学以后,看见别的孩子能有父母撑腰,她只会觉得好羡慕。所以突然间有个人站出来为她出头,而且还是说话如此有分量的会长大人,难免让她感觉有些怪怪的。不过,这应该不是一种令人讨厌的感觉。

“还有,嘉夜,”杜谦永蓦地出声,“不要再叫我会长,叫我谦永。”

“好啊,谦——永。”她试着念出这个名字,感觉还是有点生疏。

“没关系,”杜谦永淡淡地笑了一下,“你总会习惯的。”

他微笑的模样,让嘉夜有点失神。其实他偶尔也有温柔的一面。她又想起在孤儿院里曾见到的杜谦永,眼神里好像有一种不留痕迹的忧郁。

她似乎不该把这个人想得太冷若冰霜。

《爱神的黑白羽翼》 永不交叉的平行线像只慵懒的猫(3)

“对了,嘉夜,周末……”他顿了一下,本来想说“周末我来接你”,忽又觉得不妥,改口问,“周末有空吗?”

“嗯,有空。有什么事吗?”

杜谦永迟疑了一下,还是觉得不要提前告诉她比较妥当,只模糊地说到,“周末来我家吧,有点事。”

看出杜谦永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嘉夜便点了个头,没再追问。

“哎呀,来嘛!陪我们喝一杯嘛!”

“对不起,我还要去招呼其他客人……”

酒吧角落的沙发上,两个衣着光鲜的女子正对一个腼腆的男服务生死缠烂打。年轻服务生非常勉强地推拒着,可是这两个女子好像是喝醉了酒,吵吵嚷嚷的硬是不肯放手。

正在双方相持不下的时候,一只佩戴银色戒指的手径直夺过桌上的酒杯——

两个女子蓦地抬起头来,眼见这名高挑帅气的大男孩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蝮……蝮蛇。”一旁的年轻服务生担心地看着他。

满满一大杯伏特加被喝得一滴不剩。他轻抹去嘴角残余的酒液,看了两个怔住的女人一眼。杯子被搁回桌上,发出清脆的一磕。

“不介意我代劳吧。”他笑着先斩后奏。

两个女人的表情终于回归一丝清醒,此时,才有点要哭的迹象。

失恋的人来这里买醉,这样的场景他并不陌生。

“蛇!”一名bouncer朝他喊到,“外面有个女的找你!”

“哪个女的?”他苦笑。早知道就别这么花心了。

“不知道,一个穿高中制服的女生。”

他怔了一下,忽然拨开身前的人,风一般地跑了出去。

“喂!你小子赶着去投胎啊?!”差点被他推倒的bouncer气愤地努嘴。

赶到外面,来自马路的喧嚣和烟尘味倏地迎面扑来。他定睛看着,来往的行人中没有他想要看见的身影。

是他来晚了,所以她离开了?

左侧传来迟疑的脚步声。他蓦地转头。

游雅神色怅然地立在他面前,像一只孤魂野鬼。

在阴暗的巷子里,他守着她一吐再吐。她不知道是在哪里喝了这么多酒。

呕吐声好不容易止住,他正要把她抓过来扔进车里时,她的肩却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很快就泣不成声:

“呜……学长,我真的好恨她……”

他冷漠地瞧着她,眼神里依然没有一丝怜悯。

“……为什么,为什么她就可以?她明明这么平凡!”

他没心情听她发神经,一把将她捞过来。哪晓得她却歇斯底里地挣扎起来,对他又抓又咬!

“该死!”他忍无可忍地把她一把甩在地上,“不要跟我来这套要死不活的!你死了地球照样转!”

游雅狼狈地半撑在地上,头发披散开来,像一只落水的波丝猫,嘤嘤唔唔,哭声尖利,“这下你满意了,你满意了?!她可以名正言顺的和会长交往了!!”

“你说什么?”如今的他已经落到连疯子的话都能相信的地步。

“呵呵,没有我在你果然还是不行啊!看在我们逢场作戏那么久的分上,就让我最后一次告诉你关于杜谦永的消息吧!他和屈嘉夜正式交往了!你有没有听清楚?屈嘉夜现在是会长的女友了!”她朝他声嘶力竭地吼。

“是吗?”他僵硬地笑,拳头紧紧攥住,指甲要命地箍进肉里,生生地疼。

“凭什么?”游雅颤抖着哭诉,“凭什么她就可以?!她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倾国倾城的外表,没有姣好的身材!她明明和我一样平凡得要死!为什么会长会选择她?!”

“真的,为什么呢?”他讷讷地轻喃,唇边勾起迷惑的笑。

游雅完全没听见他的话,只是一个劲地发泄,“为什么?我明明比她更爱会长!比她胜过几亿倍都不止!我比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更爱杜谦永!!我可以为了他去做任何事!你明白吗?不,你是不可能明白的……”

“我明白。”

“我的爱,早在所有人之前,强在所有人之上,就算是两个深爱彼此的恋人,也不会比我一个人爱得深……”她的眼神飘得很远,好像飘到了遥远的过去,飘到那个第一次见到杜谦永的清晨。

那个下着绵绵秋雨的早晨,她和医院其他病人一道,站在住院部大楼的下面抬头仰望,仰望那个站在阳台上的瘦弱女孩,那个被强暴了,所以横下一颗心来寻死的可怜女孩。在病人、护士和医生们焦急灼热的视线里,只有她小心翼翼地掩藏着一颗激动雀跃的心——

快点跳下来吧!快点跳下来吧!让她看见飞溅的鲜血,让她看见呆滞的瞳孔和苍白的死容!死亡的世界赶快降临吧!

没有勇气求死的她,只能像个窝囊废一样借助别人的死亡来解瘾,假装自己也跟着轰轰烈烈血肉横飞地死了一回。

然而那个女孩没能真的跳下来,就在她出神的片刻,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挽救了她。

挽救了……她。

她看见女孩的身体像一片苍白的薄纸,无助地飘进那个白衣少年怀里。一瞬间,仿佛就找到了依托。

一袭纯白,发黑如夜的少年,就这么席卷她的心灵。

于是,无数个被毒打的夜晚,她都微笑着挺了过来。蜷缩在黑暗狭窄的空间里,她一遍一遍地自我催眠,想象自己的身体凭依着那个纯白的少年,想象他的体温,想象他胸膛里的心跳……

如果说邂逅杜谦永给了她一个温情的梦,那么第二次遇见他便是她命定的劫数。

耀眼的杜谦永,毕竟是像她这样平凡的人可望不可及的,能够陪伴他左右的,无一不是美丽大方气质如贵族般的小姐。她只能怪自己太平凡太平凡,只能认命地忍受着和他一次次擦肩而过的痛苦。

《爱神的黑白羽翼》 永不交叉的平行线像只慵懒的猫(4)

然后有一天,那个几乎以假乱真的少年出现在她生命里。他恶劣,霸道,狡猾,花心,透顶的坏,却拥有那个无懈可击的外表。相比杜谦永的高贵,他简直廉价到离谱,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接近他,和他玩这样那样的游戏。于是她也提出条件,和他玩起角色扮演的游戏。就算只是个影子也好,让她再自欺欺人一次吧!才不在乎他是否认真,是否生气,是否伤心,反正他的作用也不过是提供她一个模板。只要他不违反游戏规则,可是……

“我就连影子都抓不住,全部都被她破坏了!全部……”她失神地盯着地上影子的轮廓。

“闭嘴!”风扬的眉毛恼怒地蹙起,酒精在体内迟来的挥发,终于还是让他一阵头晕目眩,“不许再说什么影子!”

她低头啜泣。

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无奈地抵抗着体内翻腾的血液。

很快,两人已身在各自不同的世界,两个看似无法相通,却又无比靠近的世界。

十四

逸风剑道馆。

“喝——哈——”

柳仁慢慢地巡视着偌大的道场,看到这些年轻人专心致志练习的样子,不由露出欣慰的笑。偶尔,他的目光落在一两个气魄十足的身影上,有一点点怅然。

“老师。”一名学生恭敬地上前,为他带来一位访客。

他定睛看去,不由脱口而出:

“谦永?”

高挑帅气的男生勉强一笑,“我是谦远。”

“哦。”柳仁露出一个恍然而抱歉的笑,“原来是谦远啊。”

风扬谦恭地行了个礼,“老师,好久不见。”

两人走在安静的庭院里。

“是吗?这么说,现在教授剑道的也是北辰一刀流的传人?”

“嗯,应该是。”

“那说不定是我的同门兄弟了,呵呵,”柳仁(原名柳生仁)淡淡地笑,忽然又皱眉问,“你真的是谦远?”

风扬一脸诧异。

“呵呵,没什么。我只是记得,你以前从来不会叫过我老师。每次都是‘老头,老头,那个秃头的老头’,唉,我记得我那时明明才四十岁来着,而且好像也没有秃头啊。”

风扬笑起来,有点不好意思。

“为什么又突然想拿刀了?”柳仁蓦地出声。

风扬怔住,他还没有告诉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