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简单了解后,顾青衣得知了李修明如今是上无双亲,下无弟妹。
他出身在普通的书香世家,从曾祖父开始,家中便是开办私塾的。
说不上多富裕,但也衣食无忧。
但自从双亲离世后,他便将私塾关了,独自在外行走,想去看看这万里河山。
而之所以会被晏兰诗拐上山,则是因为他回乡祭拜双亲时,遇到了其他劫匪。
若非晏兰诗来的及时,他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了。
所以后来被带上山后,他为了报恩便没有离开,而是留下来一直教孩子们读书认字。
然后又在日夜相处中跟晏兰诗看对眼了,并在山寨里那些弟兄们的起哄下,成为了晏兰诗的压寨夫君。
不过两人只是在山寨里戴着红花随便拜了天地而已。
晏兰诗一开始也只把人当作男宠看。
如今带回家来,是想让家里人先见见他,再考虑后面的事情。
也就是说,如果家里人没意见的话,她会跟李修明正正经经地从提亲开始准备婚礼。
若是家里人不同意,那她就会把人继续放在山寨上,当个教书先生,或者随便他去哪。
听完三妹的话后,顾青衣只有一个疑问,“三妹妹你确定自己喜欢他吗?”
这态度,是不是有点太随意,太洒脱了?
不过每个人对感情的执着程度不同,所以她也只是想确定一下晏兰诗对李修明的心意罢了。
而晏兰诗的回答也很坚定:“嫂嫂,我喜欢他。”
李修明是她除了自家兄弟外,唯一看得上眼的男子。
他为人温和有礼,也不注重那些世俗的条条框框,还万事以她为先,且从不与女子有过分之举。
在晏兰诗的眼中,他是一个合格的夫君人选。
顾青衣见她如此郑重,也不再质疑两人的感情,只关注着这李修明的人品。
但她到底只是嫂嫂,所以这人还是得晏兰戈兄弟几个和娘亲回来看看才行。
“那你便与他在府内多住些时日吧,娘她去接二弟了,怕是短时间内回不来。”
“嗯,妹妹对如今的孤烟城的一切也很感兴趣,正想留下来给大哥帮帮忙呢。”
不得不说,除了有点不高兴自家妹妹带了一个男子回来以外,晏兰戈还是很高兴晏兰诗能过来的。
也许是男人的直觉吧,总之晏兰戈看李修明这个人,哪里都不舒服。
同样不舒服的还有晏兰霖。
兄弟二人审视的目光,就差把李修明给灼烧穿透了。
这让他感觉有点头皮发麻,且脊背发凉。
最终还是晏兰戈先淡淡地开了口,“成亲不是一件小事,无论如何都得先见见双方的长辈。
虽然李公子已经没有亲人在世了,但于礼,无论如何我这个当哥哥的,也得去江南拜访一趟公子的族亲们。”
其实在座的人都知道,拜访是假,调查是真。
李修明也从未想过晏家人能够轻易相信自己,所以并未拒绝。
“大人所言有理,是小生心急,有些思虑不周了。”
“嗯,那便请公子暂时留在府中作客一些时日吧,待我母亲回来见过公子后,再行商议行程。”
“那小生便叨扰了。”
***
安排好李修明后,晏兰戈跟晏兰霖两人独自去了书房。
“小弟,此人你觉得如何?”
晏兰霖讽刺一笑,“弟弟觉得此人浑身都很假,与三姐一点都不般配。”
晏兰戈点了点头,“为兄也这么认为,但你嫂嫂说,诗诗她待此人有几分真心。
我们若是强行将他们分开,恐会伤到她的心。”
“那就设计揭穿他的假面,让三姐看穿他的真面目再说。”
晏兰戈:“先让人再去查一遍吧。”
他实在是不懂,自家三妹到底是为什么会被盯上?
难道是对方认出她是江湖上的赏金女侠了?还是知道四妹是神医?亦或者是冲着老二的万贯家财来的?
总之应该不是冲着他来的,毕竟他如今已经不是刑部尚书了。
晏兰诗到来的第二日,她一大早便拉着李修明出了门。
门外的弯弯正提着一个小篮子在等候。
见他们出来后,连忙递上自己的小篮子,“三小姐,这是我娘做的咸菜饼,可香了!我娘让我给您带几个。”
晏兰诗道谢后从篮子里拿出一个饼子啃了一口。
饼皮酥脆,饼内的咸菜陷,酸酸咸咸的,格外地解腻。
“唔!真的好吃,修明你也尝尝。”
李修明笑着接过,“好。”
咬了一口后道:“确实不错,大娘这手艺若是去摆摊,怕是要抢着买。”
弯弯脸蛋红红的,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她觉得三小姐真的好好!没有嫌弃他们家的咸菜饼,还夸她娘亲。
旁边的这位李公子也好好。
总之晏家就没有不好的人,就连晏府的那些婢女姐姐侍从哥哥,对他们这些老百姓都格外的温和。
一点都不像她爹爹曾经说的那些贵人那样看不起他们。
他们边吃饼边走,很快便到了如今孤烟城的主街道。
跟当初的破败不同,如今这条街道已经被整理的井然有条,且新开了几家属于晏家的铺子。
没办法,光靠城内的那些商人,根本无法满足百姓所需。
且垄断便代表价高!
晏兰戈当然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在去谈火炕合作的时候,顺便跟两个商队达成了暂时的合作。
他只需要这两个商队,每两个月运一趟货物,总共运三次便好。
待明年晏家的人马腾出手来后,他们便自己解决商队的问题。
弯弯介绍道:“三小姐,这里便是如今咱们城内的主街了。
不过很快这里便会变成旧街,因为大人安排了人在后面那条街道重新盖了许多房子。
就是用咱们老夫人和五爷制造出来的水泥盖的!”
“水泥盖房?带我们去看看。”
李修明同样好奇。
甚至为此他愿意搁浅原来计划,准备真的与晏兰诗谈婚论嫁,直到他拿到这水泥的方子。
以晏兰诗对他完全不设防的态度来说,应该不难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