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这波叫文武闭环(1 / 1)

赵承乾拖着滞重的步伐,带着几十名残存的卫率,跨过神武门焦黑的门槛。

残破的宫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彻底隔绝了外面的残尸与漫天血污。

林昭立在雪地中,白色的狐裘下摆沾着几点溅落的暗红,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视线一直盯着那扇宫门。

“大人。”秦铮提着还在发烫的连发火铳,大步走到林昭身侧。

“太子进去了。神武门现在是咱们的场子。”

“去办正事。”林昭语气冷硬,透着毫无转圜的果决。

“带一千人去接管京城九门。把许之一的爆破手拆成十队,把所有主干道全给我焊死。没有我的手令,连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那这些叛军俘虏怎么处置?”秦铮刀尖指了指跪了满地的三大营残兵。

“全部拿麻绳捆了,连同赵泰那个废物,一起移交东宫卫率。”

“咱们这双手,今晚只管杀人,不管洗地。”

林昭算得很清楚,大同的兵是外镇军,越俎代庖处置皇子和禁军,极易落人口实。

把这个满是血腥的烂摊子扔给太子,既是表面上的称臣,也是逼太子彻底沾上这手血,断了他以后过河拆桥的退路。

“遵命!”秦铮转身,当即招呼神机营将士分兵行动。

就在这时,长街尽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神机营的白甲骑兵护着两辆青篷马车,踩着满地的残肢和冻硬的血洼,疾驰而至。

车轮碾碎冰层,发出刺耳的喀嚓声。

马车在神武门外的废墟前停稳,车帘掀开。宋濂裹着黑色大氅,第一个跳下车辕。

紧接着,魏源和高士安相继钻出车厢,两位朝廷大员身上穿着绯红的官服,头上的乌纱帽被风吹得有些歪斜。

他们刚一落地,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火药的刺鼻气味便直冲脑门。

高士安看清满地碎肉和被火器打成筛子的重甲骑兵,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地捂住嘴,扶着车辕干呕了几声。

魏源则用力扯着官服宽大的袖口,强行压下心头的骇然,踩着没过脚踝的黏腻血水,大步走向立在火光中的林昭。

师徒二人在神武门外站定,没有嘘寒问暖,更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魏源直接从怀里掏出两方用黄绸包裹的大印,连同一份盖满红戳的官方文书,重重地拍在旁边一个残破的木箱上。

“户部和都察院的联署公函。”魏源声音嘶哑,带着连日熬夜的极度疲惫。“三天前,武库司的冬装和三大营的开拔费,被我们以合法程序死死卡住。国库没拨出一两银子,也没发出一件铠甲。”

高士安终于缓过劲来,挺直腰板走上前,狠狠接茬。

“这叫铁证如山!三大营没有兵部调令,没有户部军饷,擅自披甲入城包围皇城。这就是铁打的谋逆造反!”高士安重重拍打着那份公函,“只要有这层皮在,谁也翻不了今晚的案!”

林昭拿起那份轻飘飘的公函,借着火把的光芒扫了一眼。薄薄的一张纸,上面盖着户部和都察院的大印。

林昭嘴角扯起一抹极冷的笑。

这就是文官集团最引以为傲的规矩,大同军端着连发火铳把三大营物理超度了,只要没有这张纸,那叫拥兵自重。

但糊上这张纸,大同军就是名正言顺、奉旨平叛的王者之师。

“老师辛苦。”林昭随手将公函折叠,塞进袖口。

“不仅如此。”宋濂走上前,从大氅怀里掏出一卷带着浓重墨香的桑皮纸递给林昭。

“这是刚赶出来的平叛檄文。”

林昭抖开桑皮纸,一目十行。

这文章写得极其狠辣,通篇没提大同半句好话,全在痛斥五皇子赵泰勾结首辅卫渊,蒙蔽圣听、阻断军需、图谋篡位。

太子赵承乾临危受命,血战宫城,大同神机营奉太子密诏,千里奔袭,诛杀叛党。

黑纸白字,反向洗地,把今晚的局彻底焊死在法理的耻辱柱上。

“宋濂,你这笔杆子,比许之一的连发火铳还要命。”林昭把檄文扔给身后的亲卫,“天亮前,六部衙门、国子监、内城三十六坊的告示牌,全给我贴满。这波,我要让旧党连底裤都输掉。”

“是!”亲卫拿着檄文,翻身上马,飞驰而去。

林昭转过身,目光扫过眼前的三人。

户部右侍郎魏源,左副都御史高士安,掌控舆论情报的宋濂,再加上接管九门防务的秦铮,和掌握绝对火力的许之一。

至此,林昭的武力压制与文官班底的法统大义,形成了一个完美无缺的闭环。

枪杆子和笔杆子,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大晋的权力牌桌,被林昭硬生生砸烂,又按着他的规矩重新拼了一遍。

“大人。”宋濂看着一队被押解过去的叛军俘虏,眉头突然拧成一个疙瘩,“五皇子赵泰落网了,但首辅卫渊呢?”

这话一出,魏源和高士安的脸色同时一变。

今晚景阳钟响,卫渊图穷匕见,按理说,他应该在内阁值房坐镇,等着五皇子拿下乾清宫后,直接下达废储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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