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黑焰之莲(1 / 1)

数千年来,无人来这里取这剩下的半节剑尖,足以说明很多事情。

白承渊和那叫做凝儿的女子都称他是墨离祖师的传人,可是自墨离祖师战天道,已过去了五千多年。

这五千多年来,虽然被称为末法时代,可放眼整个大荒世界,也是天才辈出,豪杰无数。

难道就无一人有资格做墨离祖师的传人吗?

又或者说,传人也许是有的,只不过他们还未能有机会变得足够强大,便被某些力量抹杀了!

萧陌不禁想起了正源门,想起了在落枫城的那次围杀。

白承渊称他们是天道的走狗,而天道与正源门要做的,不正是剿灭一切胆敢反抗之人吗?

在落枫城那次,正源门一次性出动了七名元婴期长老。

他们甚至还可以用独门功法,强行将大长老提升至化神期。

这阵容放在当时,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天下无敌了!

凭借他们七人,足以杀灭世间一切有可能反抗之人。

若非萧陌也有化神期,不用天道出手,他也早就被他们七人杀死了。

萧陌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正源门这个诡异强大的组织,始终像一座大山般压在他的心头。

萧陌眼中杀机一闪而过,不论是于公于私,他都会与正源门势不两立。

最简单的一点,正源门已经知道他有隐仙戒与碧莹剑,那么他们就绝不会放过萧陌!

既然如此,那萧陌也绝不退缩!

正源门再强大再神秘,也一定会有弱点。

萧陌手握两枚隐仙戒与碧莹剑,身后亦有白承渊与万仙盟,最后鹿死谁手仍未可知!

萧陌向林封道了谢,依旧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不少前几日刚刚在隐仙戒内制作的灵气玉简送给了他。

林封看到如此多的灵气玉简,反应和当时的陈九日三人相差无几。

碧蛟宗内虽然也储存着不少灵气玉简,以备不时之需或是发放给核心弟子。

作为宗主的林封自然可以随意取用,但是那毕竟是碧蛟宗无数年来积攒下来的家当,多一些也属正常。

可萧陌如何一人便能拿出这么多来!

若是让林封知道,前几日萧陌拿出了比这还要多的灵气玉简送给别人,恐怕他会惊得合不拢嘴!

为了取出这半截剑尖,林封毕竟耗费了两滴极为珍贵的精血,萧陌也不愿亏欠了他,故而赠送给他灵气玉简作为补偿。

同时萧陌心里对碧蛟宗升腾起一股敬意。

种种迹象表明,那禁地内消散的男子,应该便是那条早该在五千年前死去的碧影神蛟。

可他在醒来后,即便知道自己就要彻底的死亡,仍旧不忘反抗天道,心系苍生。

这份执着与信念,远非常人能够想象。

而碧蛟宗数千年来,将等待墨离祖师传人当做最大的秘密和任务,更令萧陌敬佩。

萧陌向林封告辞,他准备先行回去找白承渊一趟,灾星裂变之日还要请神玄宗大长老天枢推演一番,方可确定。

至于那金足蟾蜍,先前林封已然应承了萧陌会帮忙寻找,一时半会也急不得。

萧陌转过身,正准备离去,林封突然道:“萧老弟,我虽是宗主,了解的却是不多。我修为低微,也许帮不上你什么忙,可是只要你有难,我碧蛟宗绝不会坐视不理!”

“前路艰险,萧老弟你千万小心!”

萧陌闻言身子一震,却并未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化作一道长虹,离开了此地。

林封一人站在原地,回想起与萧陌相处的点滴,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分。

白承渊先前如此看重他,定然是早就发现了萧陌的不寻常之处。

而自己居然私底下以为萧陌是他的私生子。

想到此处,林封不禁笑了出来。

看着萧陌留下的灵气玉简,林封又渐渐收起了笑容。

萧陌即便没有那把剑,也对碧蛟宗、对他林封有过大恩。

自己如今修为不够,无法帮到萧陌,唯有早日提升境界,才能够在将来萧陌需要帮助时帮得上忙!

林封眼神坚定,深吸一口气,将灵气玉简收入储物袋中。

随后他亲自安排搜寻金足蟾蜍一事。

林封心中已然决定,在帮助萧陌找到金足蟾蜍,确定了活肉沼泽的所在地之后,便要去闭关!

......

萧陌飞行了十几日后,终于看到了神玄宗的宗门所在之地。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直接去找白承渊。

上次他又是不辞而别,白慕衣指不定还在生他的闷气。

如今他有要事在身,还是先确定好灾星裂变之日在何时为好。

白承渊见到萧陌回来,也并未多问,只是笑着让他坐下,并给他倒了杯热茶。

当他看到萧陌眉心的黑焰之莲印记时,却是猛地一惊,手中的茶水也洒落了几滴。

萧陌见他这反应,便明白他定然是知道些什么。

萧陌把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白承渊,尤其是那黑色密咒形成的诡异人影一事,以及他所说的话。

白承渊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听到最后,他长叹一声,目中似有悲痛之色,缓缓道:“小友,实不相瞒,这黑焰之莲的印记我的确是见过,准确来说,这是我第二次见到它。”

“我上一次见到它,是在我很多年前,我师父的眉心处!”

萧陌闻言一怔,随后问道:“那后来呢?”

白承渊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师父他外出了几日,回来时身受重伤,眉心处便有这朵黑焰之莲。无论我如何问他,他都不肯说那几日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他只是不断地警告我,无论如何,千万不能去乱仙域!”

“没过多久,在一天深夜里,师父被黑气笼罩,惨叫不止,全身腐烂,化作了一滩血水。”

言至于此,白承渊似是又想起了师父去世时的惨状,目露沉痛之色。

萧陌喝了一口茶,也没有说话。

一时之间,两人都安静了下来。

此时已是夜晚,今晚残月孤悬,屋内橘黄色的灯火与凄清的白色月辉映在萧陌的脸上,使得那朵黑焰之莲看起来越发的诡异妖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