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陌虽然心中惊惧,但攻势却不停下。
不管如何,先把此人留下再慢慢拷问!
副堂主眼见萧陌来势凶猛,而传送玉简还要好几息才能将自己彻底传送走,他眼底闪过一丝狠辣之色。
“好小子,是你逼我的!元婴期大圆满又如何,我有尊者赐我的法宝!”副堂主狞笑道。
言罢,他周身猛然间绽放出耀眼夺目的金光,与那日落枫城中金色巨拳所释放的金光一般无二!
转瞬间,副堂主的身形已被一副金甲所覆盖,他手中紧握一柄金色长矛。
那金甲与长矛之上都雕刻着繁复而神秘的纹路。
萧陌眼中寒芒更甚,碧莹剑已到了副堂主的身前!
副堂主冷哼一声,躲也不躲,只听“叮”的一声金属碰撞之声,他的金甲上出现了一道白色划痕。
副堂主脸露骇然之色,这柄剑是何材质所炼,他这一身铠甲,乃是尊者所赐,这剑居然能在上面留下印记!
尊者慈悲,对于他这样的小头目也赐予了保命法宝,只不过这也是他第一次使用。
不到万不得已,副堂主实在是不愿动用这法宝,原因无他,这东西实在是太费命了!
没错,驱动这法宝的代价极大,那便是寿元!
使用一次便要消耗一百年的寿元,要知道,他卡在金丹期大圆满的境界已经有了数十年,据他估计,他的寿元只剩下不到两百年左右。
用完这一次,他剩下的寿元甚至无法再用第二次了。
只是今次要是不用,恐怕自己就要交代在这了。
无论如何,他也要撑过剩下的几息,让自己能够安全传送离开!
萧陌也是暗自吃惊。
这算得上是碧莹剑第一次无功而返!
即便是之前在禁地里对战同为元婴期大圆满的凝儿,碧莹剑也能斩下她的五指!
可是这一次,却只是在这金色铠甲上留下了一道划痕。
这金色铠甲一出现再加上副堂主口中所喊的尊者二字,萧陌心中早已明白,这东西定与天道有关!
因而萧陌不敢托大,第一时间就使用了碧莹剑出其不意的偷袭,没想到却是并无用处。
无论如何也绝不能让他返回正源门!
“天罡斩!”萧陌口中低喝,碧莹剑已飞回他的手中。
剑身之上青光暴起,萧陌已一剑斩向副堂主面部!
天罡斩是极为强横的剑招,萧陌势要用雷霆手段一剑将他斩灭!
副堂主也不敢迟疑,手中长矛蓄力向萧陌胸膛刺去!
他不信萧陌不躲!
只要萧陌一躲,那他便能安全离开。
副堂主本身修为只有金丹期大圆满,正常情况下萧陌弹指间便可将他杀灭。
可如今他身具天道所赐法宝,并且他的目的并非要与萧陌生死相斗,只要撑住几息便可成功逃离,这场较量的最终赢家,尚未可知。
两人已在咫尺之间,副堂主与萧陌四目对视,他突然忍不住的打了个寒战,心中的恐惧如毒蛇般蔓延开来。
萧陌丝毫不躲,迎矛直上!
一剑斩在副堂主面门!
与此同时,副堂主手中的金色长矛也狠狠地穿透了萧陌的胸膛,血肉横飞之下,传送法术也终于完成,副堂主消失在原地。
萧陌低头看了看胸膛那个被金色长矛所伤的大洞,奇怪的是,血已经不再流,在伤口的边缘却仍有金色的火焰在顽强地灼烧着。
即便坚韧如萧陌,此刻依旧被这金色火焰烧得面容扭曲起来。
痛!
实在是太痛了!
这金色火焰好似在焚烧着他的灵魂一般,不将他彻底烧成灰绝不罢休!
这与那副堂主的修为高低没有关系,纯粹只是因为天道之威太强、太霸!
萧陌身形晃了几下,一阵头晕目眩袭来,他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金色火焰不光灼烧着他的肉体,也飞速侵蚀着他的意志。
萧陌想要先进入隐仙戒内躲避,却发现他的注意力无法集中。
意识在逐渐远离他的身体,一股无力感涌上他的心头。
在萧陌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看到的是数道长虹落在自己面前。
其中一女子好像有些眼熟,她一落地便急忙跪坐在地,带着哭腔喊道:“喂!你怎么了呀!你可别吓我!”
随后萧陌便感觉那女子轻轻扳开了自己的嘴,将一枚丹药喂了下去。
倦意宛如汹涌的潮水,不可阻挡地席卷而来,萧陌的最后一丝意识终于消散。
......
祸事堂主殿内。
一名女子端坐在座椅之上,手中把玩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空茶杯,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突然,殿内正中间空间一阵扭曲,片刻之后,一道身影重重地落在地面上。
正是祸事堂副堂主!
只是此时他已没了声息,变成了一具尸体!
他的脸上血肉模糊,五官都已看不清。
那女子却连看也不看,只是微微皱眉,挥了挥手,一阵狂风蓦然在殿内吹起,将副堂主的尸体直接吹了出去,不知所踪。
女子依旧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仿佛上面真的有什么莫大的吸引力一般。
末了,女子放下手中茶杯,嘴角含笑,喃喃自语道:“唉,前辈啊前辈,你这又是何苦呢?”
“不过托你的福,天道又陷入了沉睡之中,如今限制不再,就看谁能先再入化神了!”
此时若是萧陌在场,定然会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是因为女子口中的喃喃自语太过惊世骇俗。
天道沉睡?
再入化神?
天道沉睡暂且不谈,但即便是这末法时代,天资卓绝之辈仍然数不胜数,驻足在元婴期大圆满之境而不敢迈出那一步的修士也大有人在。
如今若是没了天道限制,天下英雄,必将跨过那一道门槛,继续去追寻那无上大道!
二是这女子,萧陌也算得上是有一面之缘了,她便是神玄宗叛徒、白慕衣的师姐,白秋!
白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轻笑道:“这可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乱啊,越乱越好,越乱这场戏才越有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