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院试题目超难!谢宁如何破局?(1 / 1)

考棚旁边竟然有个茅房!

谢宁坐下的时候脸色都变了。

这可不是拥有抽水马桶的现代,此次院试,往年加上今年的考生,一共块一千人,这一千考生,即便各个都能害怕屎戳子夹得住屎尿,还有那么多寻常的官差还有监考人员呢?

四月已经过去,五月的天,中午太阳一出来,热得人衣裳都穿不住。

谢宁根本无法想象,自己将怎样才能熬过这一天。

很快考卷和题目发了下来。

看见题目的第一眼,谢宁更是两眼一黑。

第一道题:“乃是人而不可以不如鸟乎?诗云:穆穆文王。”

什么玩意?

啥意思?

饶是将四书五经翻来覆去背烂了的谢宁,一时间都没明白这两句话是啥意思?

人不如鸟?

穆穆文王,他倒是知道,出自诗经。

可这人不如鸟?

出题的考官到底是想表达何种意思?

谢宁被臭味熏的脑袋发胀,把卷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再看对面,斜对面的学子也差不多跟他是同样的表情。

实在是太臭了。

那个当大夫出身的没有洁癖。

这味道闻的他难受死!

当谢宁眼睁睁看着一个官差提溜裤腰,从自己跟前急奔跑过,他眼前一黑,心中暗骂,尼玛,然后从自己的衣角上扯下来两个布条塞到鼻子上。

聊胜于无。

闻不着,闻不着。

自我心理暗示几遍,调整了一下心态,继续钻研这狗屎题目。

“乃是人而不可以不如鸟乎?”

谢宁冷静下来,才想到这句话的出处,乃是出自大学当中的一段话。

而穆穆文王,则是出自诗经。

两个典籍八竿子打不着的两句话,拼凑在一起成一道题,简直就是在为难考生,但凡基础有那么丁点不扎实的都找不到破题思路。

这种七扭八歪,能把答题的脑子烧着的截搭题,也就是科举考了几百年,还每次要求不重样的变态能研究出来。

“乃是人而不可以不如鸟乎?诗云:穆穆文王……”

谢宁默念了几遍考题,强迫自己进入状态。

闭目思考一会,他找到了破题思路,院试已经是正式踏上科举之路的路途了,这道截搭题看似刁钻,实则从政务角度出发,还是很有水平,一州知府每天需要处理的政务何其繁杂。

谢宁先生是从孔子三代之英破题,有了圣人的肯定,再从政务上入手,这篇策论的论调基本就定下来了。

破题破的好,策论就基本不会跑偏。

既然中心立意确定,便可继续拔高,谢宁将思路在草稿纸上写下,然后开始正文,“风吹自然与万物,人与鸟兽的区别,实乃教化使然,人既不如鸟兽,则需辅查本心,以当之耻,习文王之德……”

一旦进入状态,谢宁全然往我。

就连斜对面的考生要了好几次开水,他都没注意到。

一篇策论洋洋洒洒两千字写完,谢宁才发现,斜对面的考生,就这么一会功夫竟然要了三次开水,并且他将考题翻页的时候,余光瞥见那名考生并没有喝水,而是偷摸将开水给倒了。

已经五月的天,热得要死,谁还十文钱买考场内的开水喝?

再说,考试喝水,那不纯属找屎戳子呢?

巳时三刻以过,也就是九点半快十点。

已经完成最难的一道大题,谢宁没着急继续作答,而是不时观察对面考棚内的考生,在与他鬼鬼祟祟的视线对上那一刻,谢宁基本确定,这人绝对有猫腻。

官差再一次提着水壶过来,走到两个考棚中间,还装作要被石子绊倒整壶水就要往谢宁的考卷上泼。

卧槽了!!!

即便谢宁有所准备,也还是被吓了一跳。

还好他事先长了个心眼,把写完的草稿纸和考卷纸都放在了身后。

就是这样,他的一半草稿纸也都被水泼中。

在一壶水在空中划出弧线那一刻,谢宁清晰地瞧见,对面考生以及巡逻官差眼中的得意和幸灾乐祸。

“大人!”

“这里有人舞弊!”

对面考生随即瞪大了眼眸,不敢相信谢宁竟真的举报了。

旁边几个考棚也都目光投射过来。

那名差役当即训斥,“不好好考的你的,搅什么乱!你考不考,不考现在就滚出去!”

根本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谢宁压根不搭理他,拔高了嗓门继续大喊,“大人!这里有官差和考生联合舞弊!”

阎学政正好在附近巡视,听见有人喊舞弊,立刻赶了过来。

一见谢宁的草稿纸湿了大半,当即大怒,“怎么回事!”

“大人,对面乙字九十八号考生,两个时辰内叫了七次开水!时下五月,又不是冬天需要热水暖手,便是冬日,也没有短短两个时辰就叫这么多次数的道理!”

谢宁压根不知道对面究竟叫了几次。

反正祸害了他,那谁都别想好!

“你放屁!根本没叫那么多次!”

考场舞弊被抓现行,那得是多大的罪过,往轻了说六年不能参加院试,重了直接撸掉廪生功名,这辈子科举无望。

那名考生一下子急了。

官差也跟着解释,他是巡场差役,知法犯法灯下黑,被人抓到一身官皮扒了不说,还得下狱,顿时看向谢宁的眼神都跟淬了毒一样。

周围考生也被这动静吸引。

“你!还有你,你们两个!都跟我过来!”

阎学政并不认识谢宁本人,科举舞弊多大影响,他当然知道,他当机立断道:“来人,再给这个考生一份草纸卷子!”

两人被带走,考上迅速归于平静。

直到谢宁全部答完,都没再出现什么意外。

出考上的时候,日落斜阳,暖风一吹,谢宁感觉这个世界都格外美丽了。

院试就考一天。

他刚走到谢大利和李二柱事先定好的位置,李二柱便捂紧了鼻子,“哎呦我地娘,谢宁你身上什么味?咋这么臭!”

一提这个谢宁就来气。

他俊脸快要耷拉到鞋面上,说:“别提了!抽了个臭号!柱子哥,赶紧回家,我都快腌入味了!”

着急回家的谢宁并不知道,那个几次叫了开水的考生是真的舞弊了。

至于那个差役则是,一样也是做,两样钱也是收,祸害谢宁是真,帮助旁人舞弊也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