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比文?谢宁把他们摁在地上摩擦!(1 / 1)

“我先出题,你确定?”

谢宁眉头一挑,唇角笑意盎然。

这名不经传的泥腿子,才学风头均盖过了本地学子中最有声望的季俊山,他庞智与季俊山之间的差距,还隔着老大一条鸿沟,此时这个泥腿子非但没有半分胆寒之一,眼眸中还尽是兴奋。

庞智心头颤抖一瞬。

转瞬,他想起拔毒药方,大宴逍遥散之毒为祸之大,何止他们西北,他们庞家本来就在行医之道上颇有建树,若是真是有了这拔毒药方,便是生意铺开整个大宴,将整个大宴的有钱人都笼络到他们庞家来拔毒,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庞智咽了咽口水,心道,拼了,他还能怕了这个泥腿子不成。

“磨蹭作甚!泥腿子你尽管放马过来便是!”

谢宁并不知晓庞智县考,府试排名第几,看一看对面这些人,一脸大姑娘被流氓扒裤子的羞愤样子,管踏马第几,先干死他们再说!

“《书》云:\"惟天地万物父母,惟人万物之灵。今陛下垂问治道,欲明君德以配天心。试问古之圣人何以达聪明睿智之德?”

谢宁两手一摊,施施然坐下,下巴一抬,“庞智兄,请你作答吧!”

“……!!!”

题目一出,整个二楼鸦雀无声。

对面不少学子登时瞪大了眼眸,不可置信地望着谢宁,他……他这是出的什么题?

……策论!

而且还是殿前对奏的格式!

此等难度的题,莫说是在御前作答,以他们连院试都没考过的水平,便是在家闷头研究上三天三夜,都未必能答出像样的文章,这谢宁!谢宁他竟然在公然文比的时候,出这样难度的题目!

并且,他们当中有不少考生都听都没听过!

这叫人如何作答!

答都答不出来,拿什么取胜?

庞智一脸涨红,题目刚出来的时候,他甚至在脑海中没搜索到这几句的出处!

“中庸有云,惟天地万物父母,惟人万物之灵……圣人、圣人……何以达聪明睿智之德,吾私以为,昔尧命羲和历象、象……”

庞迪结结巴巴一出口,众人便知完了。

张嘴就完了。

“象、象什么?”

这道题李成勇也不会,但挡不住他嘴欠啊,他扯开嘴角笑的开心,问得本来就一脑袋浆糊的庞智更接不出下文了。

对面一干学子霎时间安静如鸡。

谢宁目光冷淡地对望。

这道题的确难得要死。

这道题是他大学时候,哲学课上老师出的题目,原题目更难,那是明嘉靖二十六年的殿试题目,状元魁首叫李春芳,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因为这道题,教授让他们以白话文言文,不同哲学角度出三个论文。

当时他被这道题难得,一整个礼拜都食不下咽。

连养的解刨小白鼠都忘了投喂,饿死一大半。

这个叫庞智的竟然打他的拔毒药方注意,他就是要难死他。

问死他!

“怎么?答不出来吗?”

谢宁一张口,庞智的脸色更为难看。

廖吉昌在一旁坐着隔岸观火,摇头笑了笑,对谢宁更是喜爱。

他出的这道题目,其难度便是拷问整个西北府衙,也没几个人能答得像样。

这个年轻人,岁数不大,气性倒是不小。

“难道你能答得出来?”

见庞智快要憋死了,好半天都没憋出来第三句话,对面学子当即就有人打抱不平了,“我们只是头次参加县考、府试的生源,出这等难度的考题,你也未免太为难人了!”

“对!就是,说不定他是从本书上看来的,此刻拿出来故意为难庞兄!”

“我看也是!咱们分明是院试秀才功名都没取得的学子,出这样难度的题目,简直就是刻意为难我们!”

“为难你们?”

若不是对面是一群站着带把的,这七嘴八舌的架势,他都要以为这是一群呈口舌之快的娘们。

谢宁道:“你们答不出来,出题超出你们的脑袋范围内,就算为难你们?用前程名声做文试,比得就是高下,这么想赢,我直接问你们一加一等于二得了!”

“输不起就别玩!”

“楼梯就在下面,趁早滚了便是!”

“你!你!你这个泥腿子竟这般巧言令色!”

“好了!诸位都别吵!”

对面学子中一直坐着的少年人,起身朝着谢宁微微笑得礼貌,“谢兄,在下白城赵斌,早闻谢兄双案首之名,今日一见果然才思敏捷过人,方才谢兄这道题,实话讲,我也得回家请教先生。”

“圣人有云,三人行必有我师,谢兄能出得如此难度的题目,想必也能答得出。”

“这是自然!”

“那便请谢兄尽抒高见,好叫庞兄和其他学子也都见识谢兄高才。”

“高才不敢当!”

谢宁瞧了这赵斌几眼,这人一身气度不俗,张口也没想其他人那般吟吟犬吠,一番话下来,虽没明着向着庞智等人,但也是个和稀泥的。

满场的学子嗓子眼跟堵了快大石头一样。

就听谢宁悠悠地道:“《易》称\"大哉乾元,万物资始\",《礼》云\"王中心无为,以守至正\"……圣人之治,本乎天而效乎地,稽之往古,……尧舜率天下以仁,禹汤文武因时制宜……”

“非特耳目之聪,乃圣德之本体……为能聪明睿知,足以有临也,此达天听之谓也;禹闻善言则拜,汤日新其德,此通民隐之实也……”

一片策论,谢宁几乎没有下笔作答的思考空间,慢条斯理,引经据典,中间没见一点打结,就这样口述出来。

鸦雀无声不足以形容此时安静的场景。

对面学子,震惊之余,几乎能听得见身边之人的心跳声。

李武和李成勇叔侄,更是被谢宁惊得说不出话来。

李武武人一个,兵书他倒是倒背如流,但经典子集的这些套题弯弯绕绕,经谢宁的口说出来,其中有一大半他都不懂,他只觉得谢宁厉害。

简直太厉害了!

这般口才,这般盖过所有人的才思不亏是他李武的救命恩人!

李成勇也是一样,他与谢宁还有在场的学子,同为同届考生,彼此之间的学问有差距,大榜前十名差距也是微乎其微,这篇策问对于他们这些学子的难度,他简直太知道了。

他谢宁……谢宁竟然脱稿而出,并且中间没有半点停顿。

对面的季俊山更是,衣袍地下的拳头都要在掌心扣出血。

他与刚才庞迪作答的思路一样,都是从中庸入手,但谢宁口述的答案,明显破题立意比他高出一筹。

这个此前从未听说过的泥腿子,他……他竟真的有如此高深的才学?

季俊山心头掀起惊天骇浪,一方面被谢宁脱口而出的才学所震撼,一方面,他维持了快二十年的傲气,不容许他低头,向一个之前风评差到了极点的二流子低头。

他本人也极不愿意承认,谢宁在文学之道上就是强过了他一头。

一篇策论两千多字,谢宁说完答案之后,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对面学子的眼神,震惊有之,质疑有之,但谢宁根本不打算就这样反过他们。

他道:“刚才这篇是我之前做过的答案,是以饶舜禹汤作答,刚才庞兄的文章只起了个开头,那我便也以中庸破题,也做一篇策论!”

此言一出,四下更是惊然。

谢宁这、这是……什么意思?

这般御前策问难度的题目,他刚才口述了一篇之后,竟然还要按照别人的思路再做一篇?

“!!!”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将他们的嘴彻底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