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乃是太师宋福忠嫡长女,名为宋瑶。
宋福忠虽然高居太师之位,但并无实权,这也是韩成风同意将宋瑶送进宫的主要原因。
况且宋瑶生得倾国倾城,闭月羞花,与长公主永宁号称绝代双姝,韩成风也想着让皇帝沉迷温柔乡,如此也能更好控制。
可没有想到,皇帝居然对这位皇后礼敬有加,宠爱不足。
何止宠爱不足,皇帝这一年来都没有来过大明宫几次,就算来了,说不到几句话,就匆匆找借口溜走,使得宋瑶生生熬成了个怨妇。
最近两个月,她脾性大变,经常虐待宫女太监,将大明宫搞成了森罗殿,让人避之不及。
正如永宁所言,快要压不住了。
皇帝也很无奈啊,她能怎么办,根本没那功能。万一接触多了,还得露馅,这一次韩成风要给她纳妃,真是要将她逼到绝路了。
看看皇后还有没有能稳住的可能,若是没有,只能另想办法。
“贱人,狗东西,敢不听本宫的话,这就是下场!”
皇帝来到大明宫前,只听见里面传来阵阵惨叫,还有宋瑶歇斯底里的喝骂。
她都惊呆了,这是把她干哪里来了,这里还是皇宫吗?
很久没来大明宫,虽然有听说宋瑶越来越暴戾,但没亲眼见过,如今真是颠覆认知。
“陛下驾到。”
皇帝踏入大门,果然看见院里有个宫女倒在血泊中,背上被抽得稀烂。而宋瑶手里拿着皮鞭,披头散发,状若疯狂。
“陛下?!”
宋瑶看到皇帝到来,眼睛顿时瞪得老大。
皇帝尴尬的咳了一声,道:“皇后,你这是……”
咻。
话未说完,宋瑶直接一百八十度转身冲进殿内,关上了殿门。
皇帝都傻眼了。
啥情况这是,莫不是宋瑶不满她的冷落,把她给恨上了,都不愿意见她了?
若真是如此,事情就麻烦了。
正想着呢,殿门又开了。
忽闻一阵庄严的bGm响起,只见两名宫女拿着花篮,将花瓣抛向天空,而花瓣洒落之处,宋瑶款款步出。
头戴凤冠,身着华服,神情肃穆,仪态优雅,再加上精致美艳的容颜,好一个风华绝代的大唐皇后。
“妾身参见陛下。”
宋瑶伸脚将那被打开花的宫女踢到一边,行至皇帝面前,欠身一礼,落落大方。
“呃,皇后快快请起。”
皇帝一阵无语,伸手扶她起身。
宋瑶则是一把抓住皇帝的手,眼神殷切:“陛下许久未曾来看望妾身,莫不是妾身日思夜想,出现幻觉了?”
满满的幽怨。
皇帝不知道该说什么。
“陛下快请进。”宋瑶拉着她往殿内走,同时向门口的宫女吩咐道:“快去备上酒菜,将本宫那壶最好的桃花酒拿来,今日本宫要与陛下一醉方休!”
“皇后何时开始喝酒了?”皇帝停下脚步,眼珠子左右飘动。
她酒量可是很差的,这要喝上了,那不得出事?
“这桃花酒可是香醇得很,陛下定要尝尝才是。”
“不不不,朕忽然想起,尚有要事,改日再来看望皇后。”皇帝想溜了。
“陛下!”宋瑶顿时面无血色,死死的拉住皇帝的袍袖,哀怨的道:“陛下究竟有多恨妾身,便是陪妾身小酌几杯也不愿么?”
“有话好好说,你拉着朕作甚?”
你怕不是在酒里下药了吧。
“陛下若是不愿饮酒,不如与妾身进屋歇息可好?”宋瑶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皇帝顿时涌起一股寒意,拼了命的往后退,随着嘶啦一声,皇袍被生生撕开,两人分开倒在地上。
宋瑶突然哭了:“陛下这般嫌弃,莫不是正如传言一般,你不能人道?”
“放肆!”
皇帝大怒,起身喝道:“若再敢胡言乱语,朕定不轻饶!”
“呵呵,恼羞成怒,被我说中了?”宋瑶又惨笑起来。
“朕看你是疯了,即日起,在大明宫静思己过,不得出宫门一步!”皇帝拂袖而去。
出了大明宫,只闻宋瑶在里面一阵凄凉的嚎叫。
皇帝长长的叹了口气,她又何尝不知宋瑶的凄苦,但她有什么办法,这种流言断不能传出去。
真是作孽啊。
而宋瑶这状态,根本没办法正常交流,想要让其配合基本毫无可能。
这可如何是好?
……
“这可如何是好!”
早朝过后,程远山匆匆回到户部,心急火燎。
程成正检查着吏员们新记的账册,头都不抬:“韩成风又发疯了?”
吏员们果然还是很给力的,基本没有出错。不过也是,他们都有基础,只是要转变一下习惯和思维。
“可不是吗,今日各部都将一些积压的事务于朝堂上提及,纷纷要求陛下审查拨款,根本就是商量好的。”
“原来如此。”程成笑了。
程远山急道:“亏你笑得出来,这分明就是冲着咱们来的,如今户部效率低下,他们这般做法,就是想看我们的笑话,抓住把柄参咱们一本。”
“陛下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陛下根本拦不住。”程远山叹道。
韩成风一党把持朝政,光指望一个户部根本是孤掌难鸣,朝堂上没有话语权,皇帝又能有何作为。
“放心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倒也并非坏事。”
“你有解决之法?”
“简单。”
程成立马拿出纸笔,唰唰一通乱写乱画。
“这是……”程远山看了过去,只见是户部的官职表,而低品级的官职后面零零散散写了一些人的名字。
“不要小看这些吏员,他们都是有能力的,只是缺少为官经验,做事束手束脚。有了这个作为激励,他们定会迅速成长,让户部卷起来吧。”
随后便让人将这张表贴到院子里。
虽然这些官职都有人占着,但那又怎样,那些人回不来的。只要时机成熟,他必然会将那批官员一锅端了。
“程大人,江家小姐在外求见。”
“她怎么又来了?”
上次江珊昏昏沉沉的跑进衙门找他,说是要他当众承认两家解除婚约的事情,不过被他赶出去了。
如今又来,真是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