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0章(1 / 1)

宋观舟抱着哥儿逗笑,听到这话,才要回答,文令欢已抢先开了口,“华姐姐闲不住,早上带着荷花她们,上山去了。”

许淩俏略有惊讶,“这大冷天的,竟还不歇着?”

“玛伊河这边的冬日已很好过,不下雪,只吹冷风,山间多有别的地儿少见的药草,华姐姐这几日都往山上去了。”

真是个勤快人。

宋观舟抱了会儿哥儿,小家伙长得软糯乖巧,打着哈欠吐着泡泡,眉眼之中,更多是像许凌白。

“人说外甥像舅舅,往日我也不知,今儿瞧着,倒真是像呢。”

跟他亲生的爹黄执,没有半分相像。

许淩俏莞尔一笑,“生下来还有几分像我,养着养着,倒跟大哥更像了。”

宋观舟挑眉,“表哥的亲事,你可张罗了一番?”

许淩俏点了下头,“此番过来,也是想着这事儿,书信里不大好说,想着一年不曾与你相见,索性走这一趟。”

关乎许凌白的亲事,连文令欢都好奇起来。

“谁家姑娘?”

“闵家的。”

宋观舟立时反应过来,“萧家大舅母娘家那边的姑娘?”

许淩俏点了下头,“是萧家舅母的亲亲侄女,闵家三房的女儿,年岁十八,容貌品行,无一敢挑剔,只是闵家素来低调,这家世上头倒是我家兄长高攀了。”

宋观舟未语,沉思片刻,“这媒,是谁做的?”

许淩俏想了片刻,“是闵家大舅舅提出来的,中秋之前,兄长前去给萧家舅舅舅母们请安,与闵家舅舅相见,瞧着哥哥年岁正好,却无妻室,故而……,主动提及这门亲事。”

闵家,也是书香门第。

祖上出了不少大儒、官员,虽说没有从前怀峰许家那般有名,但胜在稳固。

没有像许家,近些年快速没落。

宋观舟看向文令欢,“可识得闵家?”

文令欢摇了摇头,“隔得远,真是不知。”

宋观舟颔首,“幸好萧苍来了,一会儿我去问萧苍。”转头带着疑惑,“嫂子这般过来,是萧苍主动护送?”

许淩俏掩口失笑,“我二人是路上遇到的,说来也是巧合,他好似同萧家舅舅吵嘴,索性带着人马,就奔了你来。而我从老家过来,五日前相遇。”

遇到了,自是结伴同行。

“他是离家出走?”

宋观舟蹙眉,“一把年岁,还搞这出,我若是舅舅舅母,不给他腿打折才怪呢。”

旁侧忍冬接过睡着的哥儿,放到床榻上去。

听宋观舟这番埋怨,也生了笑意,“少夫人,夫人们,你们定然不知,五公子是躲亲事来的。”

嗯?

这话一出,连许淩俏都略有诧异,“冬姐,有这事儿?”

忍冬笑弯了眼,“可不就是,木二同奴说的,舅太太给他说了门亲事,五公子瞧不上,闹了一通,气得舅太太心口疼,笃大公子见状,提着马鞭要收拾五公子……”

萧苍怎可能坐以待毙,带着人马,天不亮就跑了。

许淩俏闻言,哭笑不得,“他年岁不小,也该寻思成家,舅母是为了他好,他这闹的……”

“说是嫌弃那姑娘长得矮小,怕他以后儿子跳起来还打不到笃大公子家哥儿的大腿。”

噗!

此话一出,宋观舟笑意难掩。

“他还真是混账,这话……”

出自宋观舟与他说的现代笑话,大约就是跳起来打不到膝盖,哪知萧苍拿去说人家姑娘了。

啧啧!

混不吝的!

忍冬又道,“听木二他们说,腊月初就出来晃荡了,本是想去角州,可不知怎地,又往东海来了。”

宋观舟扶额苦笑,“好好好,一个个的,都记着我呢。”

与许淩俏说了不少体己话,宋观舟往外院走去,忍冬这一年未在她身边,心中也是挂念颇多。

故而,也不舍离去,遂跟着宋观舟身后。

“冬姐,这一年,辛苦你了。”

把许淩俏照顾得极好,忍冬闻言,心中涌起太多复杂情愫,“少夫人,夫人这么您就放心吧,如今哥儿您也瞧着,虎头虎脑的,讨人喜爱得很。”

倒是——

她微微一顿,看向宋观舟,“少夫人气色不错,却还是清瘦,您如今走南闯北,当养好身子。”

“放心。”

宋观舟挽着她的手,十分亲近,“不必担忧我,我如今过得极好,好像过去几年的日子,像是梦里那般,记得不真切了。”

无论是痛苦、悲伤,或是欢喜。

都成了过眼云烟。

忍冬搀着她,柔声说道,“少夫人,等哥儿大些,容奴回来伺候您吧。”

宋观舟点了点头,“好。”

她仰头,看了今日湛蓝的天,“东海的冬日,暖洋洋的,我走了一年,探了两处矿,同行其他人,也硕果累累。冬姐,这一切是值得的。”

忍冬点了下头,“奴虽愚笨,但也知少夫人而今做的事都是了不得的事。”

她打心底佩服。

宋观舟笑道,“不算了不得,但还好,总有自己的价值所在。”

忍冬点了下头,“少夫人,奴来时也忐忑,生怕看到您哪里不好。”

身子不好,心情不好,忍冬总会往那些方面去想。

宋观舟知她关切挂念自己,才会无端担忧,故而与她笑道,“再没比如今更好的日子,所以我的忍冬姐姐不必担忧,等走几年后,嫂子那边立起来,亦或是有了合适的亲事,你再回来同我一起,咱们接着走。”

大隆幅员辽阔,不用担忧年纪轻轻就能走完。

忍冬温柔的看着宋观舟,“少夫人,可会觉得疲累?”

“会啊。”

宋观舟指了这院落,“就是疲惫,才歇下来,晒晒日头,吹吹暖风,安稳过个年,精气神恢复之后,再轻装上阵。”

忍冬侧首看向宋观舟,“少夫人,你明明也才二十出头,为何奴有时觉得你过了大半辈子了。”

哈!

宋观舟眉眼弯弯,“事儿经历得多,就成熟了不少,忍冬在眼里,也是个与年龄不相符的能干姐姐。”

忍冬垂目,“若不是遇到少夫人,奴哪有今日……”